其實,她更擔心聽他說出答案,她真的怕,一旦問出,她就真的要放開手,即便是心碎了,倘若他不再愛她,亦或者,她只是那個女孩兒的影子,也不會做另一個女人的替身,那樣,會讓她覺得自己好廉價。
蕭敬衍一直盯著她,他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痛苦之色,她長長的睫毛閃動著,在水晶吊燈的的映襯下,面板晶瑩剔透,雙頰淡淡的紅暈,宛如抹了胭脂一般可愛,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他真是愛她愛到不行。
身體的異樣,誠實的感知著,浴火越發膨脹起來,他捧起她暈紅的小臉兒,“怎麼不說話了。”
陶嘉一瞬不瞬的盯著他,記得那時候,他們都是年少輕狂,她也從未想過,如她一般冷血的人,會有一個人刻入她的心中,如此的難以取捨,倘若換做任何一個人,她絕不會這樣遲疑,絕不會回頭。
可是,他不一樣。
然而,明明他應該是她的,他的眉眼,他的嘴脣,他的鼻子,他身上的一切原本應該是她的,可是偏偏又出現了另一個女孩兒,那個女孩兒救過他的命。
即便是現在白蕭兩家經過那件事,卻似乎並未影響他和那個女孩兒的關係,這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這是怎麼了?嗯?”男人的聲音低柔磁性,輕吻著她的額角,陶嘉感覺身體一顫,腿動了一下,碰到硬硬的某物。
她突然就嚥了口唾沫,自然能感知到他身上越來越燙。
他們還沒怎麼呢,他就這樣了。
她真是不知道,他是對她的身體感興趣,還是……
真的是令人無比恥辱又痛心的想法,陶嘉猛地抵住他結實的胸膛,“我……我今天不方便。”
那些話,終還是難說出口。
蕭敬衍,“……”
他被她撩撥了一身火,她現在告訴他,她今天不方便?
“你那個什麼,不是一週前就過了嗎?”他十分認真的盯著她看,眼中有一股子怒火。
陶嘉愕然,看到他眼中那股子浴火,不禁想,他最近這麼忙,竟然還算著她的日子。她垂下眼睛,閃躲他那蠱惑的目光。
“那理由,是推脫?”男人語氣是肯定的。
被猜中心思,陶嘉只能誠實的回答,“是。”
都被拆穿了,沒必要撒謊。
蕭敬衍的臉色陡然變得黑沉,他捏住她的雪白的下巴,迫使她和他對視,“沒興致?不想做?嗯?說個理由。”
都被拆穿了一次,陶嘉不想再撒謊,實際上,她也不願意跟他撒謊。
陶嘉垂著眼眸,“那天,在你書房裡,你說有話對我說,一直沒說,我心裡有疙瘩。”
蕭敬衍一直盯著她泛紅的小臉兒,嘴脣慢慢的勾起,她眼神閃躲的樣子真是可愛極了,“心裡有疙瘩,所以一直不舒服到現在?”
“嗯。”陶嘉回答。
蕭敬衍笑了起來,他怎麼這麼愛她這個回答。
再加上她那閃爍不定的眼神,彷彿很擔驚受怕一般,他忍不住就吻上了她的嘴脣,原來不是不在意,而是一直憋在心裡,他一想到她是這樣的想法,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瘋狂的吻著她,恨不能將她整個人吞了。
“嗯……”陶嘉皺著眉梢,他這是什麼意思,他還沒有回答她的話呢!
他的吻已經席捲到了她的脖頸,她喘著粗氣喊著,“阿衍……阿衍……”
他只當成她動情的呼喚,放肆的分開她的腿,陶嘉又並了回去,*著,“先告訴我,再……”
她還沒有說完,脣再次被他堵住,緊著著,他沒入她的身體,只覺得身體顫抖了一下,燙的她想後退,“你……”她眼神中帶著埋怨。
然而,他在她耳邊低低的笑,“做完告訴你。”
混蛋!陶嘉在心中咒罵。
浮浮沉沉一個晚上,她被他折騰的一個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昏昏沉沉早就睡了過去。
還說做完了解釋……
才不能相信他的鬼話!
*
“今天二少心情好,有什麼檔案趕緊去籤,過了這村沒這店了!”排除了多日的陰霾,莊悌終於能夠大聲喘氣了,原來總是減少存在感,生怕被殃及。
祕書小姐們抱著檔案一波一波來,出來的時候,捂著脣小聲說,“今天是什麼喜事,蕭總還對我笑了。”
“也對我笑了。”
“什麼喜事啊,原先都是慾求不滿……”
“哈哈……別胡說,小心被聽到……”
很不幸,這些話,都被莊悌聽到了,他咳嗽一聲,“都太閒了,是不?”
於是又是一片詭異的安靜。
不過轉過臉來的時候,他自己也笑了。
*
終於沒有等到夕陽西下,梁佑辰早早處理完了公司事務,只是他去那日的那個街頭,卻並未看到那位少女,他雀躍了一天的心,慢慢變得失落。
難道說,只是一次的擦肩而過,他和她其實註定是沒有緣分的?
他這樣想著,心情十分的低落,重新啟動車子,他開始漫無目的的行駛,卻不想,在布魯克林大橋上,看到一白裙子的女孩兒,她長髮飄揚在風中,揹著畫夾前行,不是她,又是誰?
梁佑辰猛地急剎車,朝她迎面飛奔而來,女孩兒遠遠的就看到他又是這樣傻氣的樣子,那表情,是驚喜的對自己笑。
她指著他的車,“這裡不能停車。”
梁佑辰恍然大悟,但是他現在顧不上這個,他問,“你去哪兒,我載你一程?”
白靜珠笑著搖頭,如果梁佑辰仔細看遠處,就不難發現,有一輛限量版科尼塞克跑車遠遠跟在女孩兒的後面。
而他哪裡知道,白靜珠就是喜歡自己走在大布魯克林大橋上的感覺,吹著下午的風,聽著橋下流水的聲音,無限愜意。
“你不坐車?”好久得不到對方的迴應,梁佑辰又問。
白靜珠笑著說,“你去前面等我。”她指著前面的街道。
梁佑辰遲疑了一下,心想她又不會跑了,於是驅動車子,慢慢前行,還時不時回頭看這個女孩兒,他可真是特殊的女孩兒,氣質就像是一名嬌養的名門淑媛,可是偏偏,她是一個人揹著畫夾。
到了前面街道,白靜珠果然將畫夾放下來,她將畫夾開啟,問梁佑辰,“畫像嗎?”
梁佑辰愣了一下,上次搭訕,只是為了下次見面的由頭,不曾想,她仍然記得,於是點頭,“好。”
白靜珠選了一處還算不錯的背景,“站那裡。”
梁佑辰依言站好,她看著她認真打量的眼神,突然就想起,以前歆兒也是這樣認真的眼神,那麼的專注,可是想到此處,他心口的那個洞越來越大,孤獨和落寞感瘋狂襲來,讓他難受的不想繼續。
而他這樣的神情,全部落在白靜珠的眼中,她愣了一下,她竟然在這個男人的眼中看到了孤獨!孤獨的靈魂,不正如她一般麼?
正因為孤獨,她要行走在大街上,她要到處尋找愛的光輝和靈感,曾經為了填滿內心的空茫寂寞,她拼命的想要奪回愛人,可是當她發現他已經不再愛她的時候,她的心再次陷入一番痛苦折磨中。
彷彿無法休止。
這個男人的靈魂,如她一般孤獨麼?
她筆下沙沙的的響,這一瞬間的靈感,她要捕捉住。
其實沒過多久,一幅畫像就畫完了,梁佑辰彷彿解脫一般鬆了一口氣,他看著女孩兒淺淺的笑容,滿意的看著自己的作品,那樣的神態,是如此的熟悉,他一時間再次晃神。
也許,她就是他的救贖,他應該緊緊抓住,陶嘉說的對,他不能永遠沉浸在痛苦的過去。
“你叫什麼名字?”白靜珠看他失神的目光,笑著問,她還是第一次問一名男士的名字,一直以來,都是人家主動跟她搭訕的。
“梁佑辰,你呢?”
白靜珠支著下巴笑,他回答的時候,又是一臉傻氣,這個男人生的倒是十分俊俏,雖然不及蕭敬衍,也其實挺耐看。
她不由得心生戲虐之心,“你叫我珠兒就好了。”
“珠兒?”這不是全名,梁佑辰有些失落,大概認識不久,人家不願意透露,他能理解。
不過珠兒這名字,也蠻好聽,很配她。
*
下午到家,陶嘉看到蕭敬衍就坐在客廳看報紙,難得的悠閒,她走過去,蕭敬衍抬頭看著她微笑,想到她昨晚的樣子,他脣角的笑意越發痞氣,她現在是不是應該追著問他,解釋是什麼?
可是陶嘉卻只是問候了他一聲,然後神色淡淡的上樓換衣服。
她如此鄭重其事的樣子,顯然是剛剛下班回來,蕭敬衍不禁皺眉,她不想知道嗎?還是覺得這是客廳,不好問?
應該是這個理由。
陶嘉內心的確是在想著這個問題,但是再找到合適的機會,顯然不容易,她在心中想,應該怎麼再開口?
只是,下樓的時候,一切轉的太快,讓她有些晃神,客廳裡,多了一位穿白色裙子的女孩兒。
那個,不就是白靜珠嗎?
陶嘉站在樓梯口,怔怔的望著,一時間失神,他竟然約她到家裡來了?自己竟然還傻乎乎的想問那個問題。
說什麼做完了告訴她,其實不過是個推脫的理由。
只是她,現在才發現。
“嘉兒啊,你下來了,這是靜珠,你們應該早就認識了吧。”蕭老爺子介紹。
陶嘉再怎麼難受,也不會失禮,她朝白靜珠微笑,“自然是見過的,白小姐你好。”
白靜珠打量著陶嘉,她發現對方穿著家居服的樣子,竟然多了幾分柔軟,但是還是難掩眉宇間那種上位者的氣場。
這樣強勢的女人,竟然是阿衍所喜歡的麼?
“你好。”不過,白靜珠還是握住陶嘉伸出來的手,十分禮貌的迴應。
這觸碰之間,她覺得陶嘉的手指很軟,十指修長,白皙,十分漂亮,應該彈鋼琴不錯。
“你會彈鋼琴嗎?”白靜珠突然問,不過問完了,又咬了一下舌頭。
怎麼問這傻的問題,這個陶嘉也是豪門千金,這些基本的東西應該都會的。
陶嘉卻想到,Miller那天說白靜珠的資料,對方的鋼琴等級在十級,音樂造詣很高,她這樣問她,是故意來挑釁的麼?
不過,她仍是微笑著,“雖然不能當專業的音樂家,這些基本的東西也學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