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說不出的想你寫在紙上
魚小晰看看喬陽,他對她微微地笑著,低聲說:“別怕,我們立刻就走。”
說完,他向小唯招呼一聲:“你,跟我走!”
小唯這才飛快地湊了過來。
護住兩個女孩,喬陽走到嶽俊面前,黑眸中漏出三分狠意,他沉聲說:“現在我不追究不代表我會忘記。這筆賬,以後我會好好跟他算。”
他們就這樣走了,三個人坐在喬陽那輛越野車裡,在濃黑的夜色及蟄伏的大海氣息中,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這一程,喬陽一直沒有說話,魚小晰不能說話。她的脖頸由裡到外都在疼,咽部很像重感冒那種腫痛,她試著咳一下,企圖以此讓腫脹消退,可只讓她疼得呲牙咧嘴。
一瓶礦泉水遞到眼前,魚小晰偷看他一眼,見他神情肅殺得厲害,趕緊接過來擰開蓋子喝了一小口。哪知道咽這口水都很困難,她覺得很需要用一根鑷子將咽部那裡撐開,讓水能順利流下去。
她上輩子一定欠了嶽爍磊很多錢,這輩子才會一碰上他就倒黴,而且一次比一次倒黴得厲害!
肩膀被什麼輕觸,困難地扭回頭。小唯把那款破手機擎到自己眼前。
接過自己的手機,隨口想說句謝謝,又是一陣疼,魚小晰朝著小唯笑得比哭還難看。
車子停了下來,魚小晰看看並沒有到家,卻是停在一家藥店邊上。喬陽推開車門下去了。他一走車裡的氣氛回暖些,小唯才敢出聲:“小魚,你跟陽哥一起了?”
魚小晰不好意思地衝小唯笑笑,想當初鬧得國恨家仇,小唯也都是知道的,如今竟然真湊到一塊兒了,還是有點難為情。
藉著路燈的亮光,小唯仔細打量魚小晰青紅遍佈的脖頸,問:“你脖子很疼嗎?”
魚小晰眨眨眼權當回答。只覺得當啞巴真不是好玩的事情。
小唯看著她想了一會兒,到底是問了:“那個嶽爍磊,你怎麼惹上他的?”
魚小晰苦惱地垮下一張臉。說不出話啊……看到手機突然靈機一動,立刻開啟簡訊編輯頁面。
“我沒惹他。只不過他跟喬陽有矛盾。”她在手機上編輯出這幾個字,遞給小唯看。
“陽哥惹他了?”小唯自言自語著,低頭沉思。
“咱們怎麼會在岳家?”魚小晰編輯了新的問題,將手機遞給小唯。
“就是你暈了以後,嶽爍磊開車帶著咱們回來的。結果一下車陽哥就已經在這裡了。陽哥上來就打了嶽爍磊一拳,然後抱著你就進屋了。”小唯說著,把手機還給她。
魚小晰又在手機鍵盤上摁了一陣子,遞給小唯:“你瞭解岳家嗎?他們有什麼背景?”
她只知道這不是一般的家庭,吃穿住行皆彰顯著身份的尊貴,國王般的大家長。寵壞的大少爺,王妃一樣的姐姐,還有捧月的眾人。
“岳家啊……”小唯考慮了一會兒,往車椅外緣挪了挪湊近魚小晰,儘管車裡只剩下她們兩個還是壓低聲音。“陽哥沒有告訴過你?”
魚小晰癟癟嘴表示自己一無所知並很有求知慾的望著小唯,小唯在心裡統合了一遍資訊,便開始說:“我也是第一次到岳家來,以前只是聽傳說岳家怎麼有錢怎麼有勢力,今天見了才知道啥叫豪門。岳家很神祕,生意做得非常廣,酒店、石油、金融、房地產都有做。lounge?lover夠棒的了吧。可是隻不過是磊少的一個玩意兒。黑道上岳家勢力更大,據說有時候警方都會藉助他家的資訊網路。至於岳家為什麼這麼厲害,這也只是聽說……他們上面有人,很上面的層次。”小唯聲音更小了,用手指指向天,“就是國務院那層別的人物。管經濟的。”
這裡面的利害關係魚小晰倒是不太懂,可被小唯的咋咋呼呼感染,也有了茲事體大的感覺。默了一會兒,小唯突然問:“小魚啊,你說陽哥怎麼變了那麼多?我今天都沒認出他來。”
她在手機上打出幾個字:“他髮型變了呀。”
“不是。”小唯搖頭道。“他是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以前陽哥是冷淡,可還能親近。這次我見了他連靠近都不敢。總覺得……陽哥他成熟了好多,猛地讓人覺得陌生,變了個人似的。”
說話間,喬陽回來了,小唯立刻坐回後座。喬陽瞟了一眼後視鏡,沒說什麼,將手上的東西放到魚小晰懷裡,她拿起來看了一下,是種活血化瘀的藥膏。
車子繼續上路。夜很深了,空中飄飄灑灑地下了點雨。這是a市的特色,夏夜喜歡出其不意地來一場雨。車裡的空氣窒悶,魚小晰把車窗降下來,溼潤的風吹進來帶了點冷意。
隨即車窗又升起,關嚴。
魚小晰轉頭看看喬陽,他依然沉著一張臉目不斜視地開車。這模樣應該是正生氣呢,擺弄著手機,魚小晰輸入幾個字歪著身子將手機擎在喬陽眼前。
“你別生氣,是我錯了。”
喬陽分神看了眼,抬手將她的手握住拉了下來,淡淡道:“不是你的錯。”
那不管是誰的錯,他現在這個樣子害她好難過。魚小晰悲慼戚地看著喬陽,他鬆開握著她的手轉而摸摸她的頭,低聲說:“先坐好,回家再說,乖。”
嗯,他是成熟了好多。魚小晰暗忖。現在看起來她比他要小四歲。
坐在後座的小唯聽了回家二字,趕緊插話進來:“呃,陽哥,隨便找個地方放下我就成,已經進市區了,我自己打車回家。”
“太晚了,今晚你去我那裡住。”喬陽兀自做了決定,小唯沒敢反駁。
確實挺晚,小唯到底是女孩子,難為他想得周到。魚小晰慢慢轉過身朝小唯善意地笑笑,結果看到小唯的臉上滿滿的為難。看出來小唯的不情願,魚小晰就在手機上寫了幾個字拿給喬陽看,他搖了下頭,說:“晚上我有事問她。”
那她也沒辦法了。生氣的人最大,只好委屈了小唯。
回了家,喬陽吩咐魚小晰先去洗澡,她在浴室裡的時候聽到他跟小唯一直在談話。洗完澡。喬陽帶她去了大臥室,兩人在**面對面坐著,他幫她擦藥。
他用指腹蘸著清涼的膏體,行走在刺痛的面板上,漸漸地那種火燙般的痛感就消退了。她仰著頭任由他在脖頸上塗抹,抬高手把說明書舉起來看,一半還沒看完,喬陽一把將那張紙扯了下來。
“老實坐好!”他語露不悅。
魚小晰只好老實地讓他把一管藥膏全數抹完,立刻跑去自己的小屋。恰好小唯還在洗澡,她進屋後從書桌內翻出紙筆。又跑回大臥室,坐到**就開始寫。
“你不要再生氣了,我都承認錯誤了。”她把本子舉到他面前。
“說了不是你的錯。”看著她怨念叢生的小臉,喬陽又說一遍,抬手摸摸她半溼的頭髮。
“那你更不該生氣。”她又寫。
“不是生氣。”他低頭貼近她。黝黑的眸子內情緒難猜?...
。
“那是什麼?”她把本子插到二人之間。
他把本子拿開,給了她答案:“是心疼。”
她面上微紅,有點難為情地低下頭,心裡卻很甜蜜。他捏著她的下巴輕輕讓她抬頭,見她巧笑嫣然,忍不住小心地吻她。
親吻這種事情很需要氣息調和,呼吸節奏打亂搞得魚小晰嗓子疼起來。她推了他一把,用手捂著脖子難過地擠眉弄眼。
喬陽嘆氣,正起身要下床,卻被魚小晰拉住了。她抓起那個本子,用筆在上面快速寫了些什麼,舉到喬陽面前。自己則低著頭躲到本子後面。
“我很想你!!!”
還是四個字,附帶三個感嘆號。
此刻她很慶幸,好在是啞了,要不這句話她真不一定能說出來。
可是好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魚小晰耐不住了,從本子後面探頭偷覷。誰知看了一眼後就拔不下眼珠了。
他黑亮的眸子燦若星子,直勾勾地看著她。千言萬語,無法說出來的,想要傳達給她的,她都懂。魚小晰突然覺得自己何其幸運,被他這樣愛著,護著,自己就這麼一點點的表示,就弄得優秀如他竟然流露出這般受寵若驚的表情。
真可憐。他幹嘛非要喜歡這樣頑固的她呢?這不是找罪受嗎?
魚小晰摟著他的脖子主動地獻上小別之後的吻,用舌慢慢描畫他好看的脣形,第一次她學著主動。
“疼的話就忍一忍,我會盡量輕些。”他啞聲說完,便將她壓到身下。
疼不疼的誰去管它!考試什麼誰去管它!魚小晰現在什麼都不想了,她慢慢幫他解開釦子,雙手貼到他的胸口,感覺觸手一片緊實光滑,她摸到他胸前的凸起處時下意識地用手指搓弄,明顯感覺他的身子一震,只覺得腰上一緊,他的手摁在她腰眼處,親吻霍然變得繾綣痴纏,激烈起來。
嗓子很疼,可她好好忍著,她只想全了這場想念,只想好好愛他,好好被愛。
“陽哥,我今晚睡哪裡?客廳還是臥室?”小唯推門而入,大嗓門地問。她伸著腦袋看到少兒不宜的一幕,連聲喊著對不起,迅速把門關上。
好事被打斷,喬陽收回些神智。嘆口氣,他把魚小晰的衣服整理好,捏捏她的臉寵溺地笑:“幾天沒見你竟然學會勾|引我了。不得不說你勾得很成功,只是現在不行,等你傷好了再說。”
他明明想的,說話的語氣裡都帶著遺憾。魚小晰撅起嘴看著他,伸手攬住他的脖子。喬陽愣住了,而後壞笑著問:“難不成你想做?”
今兒她還就偏承認了!魚小晰點了頭。
喬陽更是錯愕,想著小別勝新婚著句俗語有些道理。只恨時候不對,如果她好好的,他必然捨命陪淑女。看著她賭氣的模樣,臉上笑意更濃,他颳了她的鼻子,道:“偏不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