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開始打獵的時候,白英玄只是以為寶貝還不敢下手。可是在白英玄打了二隻野免和一隻山羊後,指著一隻前方不遠處的野兔,再次示意讓她來打的時候。
她才勉強舉槍瞄準獵物,卻發現自已的手指僵硬到,根本沒有辦法扣動板機。李維那張滿是鮮血的臉,再一次的出現在她的腦海裡。像是那溫熱的血又一次的濺在了自已的臉上一樣。
她不受控制的丟下手中的槍,扶著身邊的一棵大樹,開始大口大口的嘔吐了起來。
她的這個反應,自然是嚇壞了白英玄。從他的包裡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了蓋子就遞到她的手邊,他有些心疼的幫她拍著後背。”寶寶,這是怎麼了,是那裡不舒服嗎?”
她自然無法對白英玄說,她在美國殺了她仇人的事情,可是心裡一直想要忘記的畫面,卻總會不時的在腦海裡面出現。這讓她非常的不舒服。拉著白英玄的大手懇求著。“白白,我們不打了,回去好不好?”
此時的寶貝小臉慘白慘白的沒有一絲的血色,大大的眼睛雖然迷迷離離的看著他,可是白英玄能感覺出來,她腦中那根緊繃著的弦快要斷了,她就要在自已的面前崩潰了。
他想也沒想,就將她緊緊的抱在懷中。額頭貼著她的額頭,聲音裡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溫柔。“寶寶,不要怕,我在這裡陪著你呢。”
寶貝的眼淚不受控制的在流,卻沒有哭出聲來,只是嗚咽著不時抽著氣。這是她的白白,她一個人的白白,她怎麼捨得把他讓給別人,她怎麼能夠和他分開呢。
白英玄抱著寶貝坐進了車裡,沒有著急開車離開,英挺的眉幾乎要蹙在一起了,大手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直到她的情緒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白英玄清冷的眸子,緩緩的暗了下來。他沒有去問寶貝,今日她的異常是為了什麼事情。她不想說的事情,他就不會去逼迫她。但他也會去想別的辦法,來知道事情的原因始末。
車子開回到他們目前的駐紮地的時候,天色早已經暗了下來。在帳篷前面不遠的平地上,早已經燃起了一個小小的篝火。上面的架子上,已經掛著幾塊正在烤著的肉,肉香味遠遠的就飄了出來。
白英玄打的獵物,因為寶貝的不舒服,也沒有來的及搬回到車裡來,他們回來的又晚,就是把那些獵物拿回來,馬上收拾了再做也是來不及了。
白英玄已經提前給江離打了電話,讓人給他們送過來一些野味。也囑咐江離給寶貝弄點粥。
寶貝從車子上下來的時候,還是懨懨的感覺,完全沒有了打獵之前的興高彩烈。無論江離和李銘揚怎麼逗她,她也不多說話,只是一隻手緊緊的拽著白英玄的衣襟,就是不撒手,誓要他走到那裡,就要跟到那裡的架勢。
白英玄也任她拉著,山上夜晚的風冷,他細心的將車子裡特意給她帶上的一件上衣披在她的身上。拉著她和江離二人一起,坐在小小的篝火旁邊取暖,邊開始今晚的野外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