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蓋頭是要新郎官揭開的,您可不能取下來。”
“茉香,這個鳳冠好重……”魏靜姝委屈的指了指腦袋,茉香卻面不改色,嚴厲的開口,“小姐,夫人讓我監督你,千萬不能在洞房之前出了岔子。”
“我……”魏靜姝無語,沒想到孃親竟然讓茉香做了她的陪嫁丫鬟,以後在王府的日子,恐怕不好過了。
“茉香,那我渴了,可以先喝口水嗎?”魏靜姝小心翼翼,故作可憐的開口,茉香看了她一眼,隨後無奈的走到桌子旁邊,倒了一杯茶遞給她。
“只能喝一杯,等一會可要喝交杯酒呢。”
魏靜姝連忙點頭,接過茶杯一飲而盡。
在經過了漫長而又無聊的等待後,魏靜姝不知道打了第幾個哈切,終於惹來的茉香的陣陣白眼,不過她蓋著蓋頭,並沒有看到,而此刻門外傳來的腳步聲,提醒著她新郎終於回來了。
趙珂推開房門,第一眼見到的,便是一身喜服,蓋著蓋頭的魏靜姝。他心中湧起一陣激動之情,飛快的走了過來。
茉香和丫鬟們看見王爺到來,紛紛識趣的退了下去,整個放假一瞬間只剩下魏靜姝和趙珂兩人。屋子裡安靜的連心跳聲都可以聽見。
趙珂緩緩的走到床邊,坐在了魏靜姝的身旁,他抬起手,一點一點向上挪動,直到碰觸到紅色蓋頭。他忽然一下深呼吸,將蓋頭拿了下來。
入眼,是魏靜姝低著頭,閉著雙眼的溫順模樣,趙珂心中猛的一跳,一種強烈的慾望刺激著他的神經。可當他低下頭,看清了魏靜姝此刻的神態之後,差點沒有笑出來。
魏靜姝此時正緊閉雙眼,似乎已經進入了夢中,還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頭。
趙珂大囧,自己的新娘子竟然在洞房之前睡著了。趙珂小心翼翼的扶著魏靜姝的肩膀,輕輕的將她放平躺在**,而魏靜姝竟然舒服的悶哼一聲,翻身滾進了床的最裡面。
趙珂放棄了將她喊醒的念頭,無奈的笑了笑,脫下了身上的最外層的喜服,脫下了鞋子,側身躺在了她的身邊。
魏靜姝似乎是感覺到有些冷,她朝著趙珂的身旁擠了擠,忽然轉身翻了過來,將一條腿搭在了趙珂的肚子上。
趙珂伸手替她蓋好了被子,將魏靜姝摟緊自己的懷中,她的腦袋緊緊的挨著自己的胸口,趙珂滿意的輕撫她的臉頰,然後閉上了眼睛,和魏靜姝一同進入了夢中。
一大早,還在睡夢中的魏靜姝被一陣紛雜的聲音吵醒,她緩緩的睜開眼,伸手揉了揉雙眼,蹬了蹬雙腿。忽然一驚,感覺到這不是往日自己的臥房,她抬眼望去,房間裡滿是大紅色的布簾,貼滿了喜字,魏靜姝一下子坐了起來。
她的身旁空著,趙珂早已起床,此刻正和老王爺在一塊兒。他為了不打擾魏靜姝的美夢,小心翼翼的下床,連服侍的侍女都沒有,輕手輕腳的離開。
魏靜姝回想起昨夜,自己似乎很早就睡著了,她臉忽的一紅,想起孃親在耳邊的叮囑,才發現自己竟然連洞房都錯過了。
魏靜姝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袋上,卻聽見院子裡傳來一陣丫鬟的聲音。
“夫人,夫人,外面有人求見。”
院子裡的侍女站在門外求見,魏靜姝連忙跳下了床,拿過昨日成親的喜服披了上去,走到了門口。
“發生了什麼事?”
“趙王妃!”院子裡站著幾個侍女,還有一個站在後面,看見魏靜姝走了出來,連忙大喊。
“劍桐?”魏靜姝定睛一看,這侍女不是別人,正是張懷陽的貼身丫鬟劍桐,魏靜姝有些詫異,她怎麼會來趙王府。
“劍桐,發生了什麼事?”魏靜姝走了過去,朝著站在外面的侍女們揮了揮手,讓她們退下。
“王妃!小姐不見了!”劍桐看著院子裡的侍女們離開之後,突然朝著她跪了下來,焦急的開口。
“懷陽?她怎麼了?”魏靜姝很詫異,張懷陽雖然平日裡行為古靈精怪,卻從沒有夜不歸宿過,這一次看著劍桐著急的神色,想來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回王妃。昨日王妃回了新房之後,寧威侯忽然當著眾人的面,向皇上請求,給小姐和世子賜婚。小姐一聽,差點砸了禮堂,怒氣衝衝的走掉了,到現在都沒有回去。”
“什麼?”魏靜姝的的腦袋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站在原地震驚的瞪大了雙眼。此時趙珂和樓子書卻從院子外走了過來,看到魏靜姝站在院子裡,連忙飛快的走了過去。
“靜姝,你怎麼了?”趙珂衝到她身旁,扶著她的肩膀,看她還沒有反映,有些焦急的轉過頭看著劍桐。
“發生了什麼事?王妃怎麼會這個樣子?”
“王爺,奴婢是懷陽郡主府的丫鬟,我們小姐不見了!”趙珂沒有見過劍桐,並不知道她是誰,而樓子書站在一旁,看了劍桐一眼,懶洋洋的說道,“這不是張懷陽身旁的丫頭嗎?你們郡主又跑哪野去了,居然一晚上不回家。”
劍桐看著樓子書,咬著嘴脣撇過臉,頗有骨氣的不肯和他說話。
“懷陽,懷陽不見了。”魏靜姝終於回過神來,看著趙珂站在身旁,拉著他的衣裳著急的開口,“懷陽她從來沒有離家出走過,這可怎麼辦!”
趙珂輕輕扶著她的雙肩,替她將身上的外袍披好,“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劍桐一看王爺向她詢問,連忙開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
“昨日我陪小姐去參加王爺和王妃的婚禮。沒想到寧威侯忽然向皇上請求給小姐和世子賜婚。皇上一開心就答應了,沒想到小姐一氣之下,差點和樓世子打了起來。後來將軍出手制住了小姐,讓小姐道歉,小姐寧死不從,直接從禮堂上跑走了。”
“你們去找了嗎?她會不會去青山寺了?”魏靜姝連忙開口,從前張懷陽受了什麼委屈,一定會跑去青山寺的廂房,可是在入夜之前都會回家。
“將軍一早就派人去找了,小姐不在青山寺。”劍桐焦急的眉頭緊皺,握緊雙手,生怕張懷陽遭到了什麼危險。
“張懷陽武功高強,有誰能欺負她。”樓子書雖然臉上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不過內心裡也著實替張懷陽擔心起來。說到底也是因為自己老爹惹出的禍,樓子書一聽說張懷陽沒有回家,便立刻派出了侍衛四下尋找。
“這……”魏靜姝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張懷陽會去何處,她咬著脣,焦急的在原地走來走去,趙珂看著她的模樣,伸手拉住了她,將她一把摟緊了懷裡。
“沒關係,我們再去找找。她這麼大一個人,一定不會走丟的。”
魏靜姝點了點頭,拉著趙珂就往院子外走去,樓子書和劍桐跟在兩人身後,劍桐哼的一聲白了樓子書一眼,快步跟上了魏靜姝。
樓子書自討沒趣,無奈的伸手撓了撓腦袋,尷尬的跟了上去。
剛走到趙王府門外,準備上馬離開,卻看到老王爺從門外走了回來,臉上掛著一副思考的神色,緩緩的低著頭走了進來。
“老頭子,怎麼了?”趙珂迎著他走了過去,忽然拍了拍老王爺的肩膀,把他嚇了一跳。
老王爺抬頭,看到魏靜姝還穿著喜服,樓子書和另一個女子跟在身後,有些詫異。
“你們這是去哪兒?”
“老……老王爺……我們去找懷陽。”魏靜姝看見他,忽然變得結巴起來,心中有些膽怯。
“懷陽郡主?”老王爺先是一愣,隨後看著三人臉上詫異的神色,哈哈大笑起來。
“懷陽郡主你們就擔心了,她已經回郡主府了。”
“回去了?”四人異口同聲的大呼起來,惹得老王爺又是一陣大笑。
“回去了,還是張將軍親自接回去的。不過這一次,皇上可要為難了。”
“老王爺……懷陽她去哪兒了?”
看著魏靜姝一副小媳婦的害怕模樣,老王爺忽然使了個壞,走到趙珂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你是不是欺負魏丫頭了,怎麼膽子變得這麼小?”
魏靜姝聽著老王爺戲謔的聲音,猛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便是老王爺慈祥的笑容,她忽然壯了壯膽子,大聲的說道,“趙珂沒有欺負我!”
老王爺一愣,看著魏靜姝此刻的神色,噗的一聲笑壞了肚皮。
“魏丫頭,哈哈哈,你也別老王爺老王爺的叫了,跟著小子喊我爹如何?”
“是的,爹。”魏靜姝看著老王爺慈眉善目的模樣,和傳聞中凶巴巴的與他爹作對的形象完全不同,她沉默了片刻,抬起頭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爹。
“好好好。我告訴你們吶,懷陽郡主昨夜去了行宮,和西戎王對酒當歌,兩個人醉成一片,還是今日西戎的侍衛派人去了郡主府,皇上才知道了她的下落。”
“西戎王?”四人又是一聲驚呼,面面相視,驚訝萬分。
魏靜姝脫下了喜服,換上了一件王妃的便服,隨著趙珂和樓子書,匆匆忙忙的趕去了郡主府。
此刻郡主府上下一片混亂,丫鬟們端著解酒茶飛快的行走在郡主府的院子裡,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碗解酒茶了,奈何張懷陽還是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師父,到底怎麼回事,懷陽怎麼會在行宮?”魏靜姝來到郡主府,一見到張靖珏,連忙迎了上去,焦急的問道。
趙珂跟在她身後,而樓子書卻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只剩下他們兩人。
“這丫頭第一次離家出走,就喝了個大醉,居然還跑去了西戎行宮。這下也不僅是寧威侯府怪罪了,連西戎也抓著不放。”
張靖珏嘆了口氣,領著二人走進了書房裡,丫鬟們退了下去,將書房門關上。
“聽我爹說,這件事連皇上都牽扯進去了,這是為何?”趙珂站在一旁開口,恭敬的朝著張靖珏行了個禮,後者滿意的點了點頭,雙手合十,在胸前回了他一個禮。
“阿彌陀佛。這件事,現在不僅牽扯到郡主府和寧威侯府,還牽扯了趙國和西戎。西戎的官員們現在已經進宮面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