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是……”靜沅吃了一驚,她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漂亮的珠寶首飾,不由的嚇了一跳。
“這是趙王府送來的聘禮。”魏夫人眯著眼打量著這一堆聘禮,臉上的表情有些沉重,難以捉摸。
“真不知道趙王府是怎麼打算的。靜姝一回家他們就送聘禮上門,看來靜姝這次不得不嫁了。唉。”說到這裡,魏夫人也不由的嘆了口氣。
“二姐……她恐怕不肯吧。”靜沅知道自己姐姐的性格,若是逼她家人,輕則丞相府雞飛狗跳,重則趙王府家破人亡一個時辰以後,書房的門終於開啟。魏丞相一臉笑意的陪著趙珂走了出來,趙珂的臉上也掛著溫文爾雅的笑容。
“老爺,趙王爺。”魏夫人走了過去,朝著趙珂行了個禮。而趙珂連忙將她扶起,對著魏夫人尊敬的拜了起來。
魏靜沅站在一旁,正準備離開。忽然看到茉香從身後匆匆忙忙的走來,連忙拉住了她。
“怎麼了茉香,什麼事這麼著急?”
茉香看到靜沅,先是一愣,隨後才吞吞吐吐的開口說道,“小姐讓我把這封信交給給趙王爺……”
靜沅定睛一看,才發現茉香的手上拿著一封信。
她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隨後小聲的和茉香說道,“茉香,你把信給我吧,我去給趙王爺。”
茉香看了看靜沅堅持的目光,有些猶豫的將信交給了她。
靜沅拿著信緩緩的走了過去,看到趙珂不卑不亢的行了個禮,隨後淡淡的開口說道,“趙王爺,這是二姐給你的信。”
聽到她的話,趙珂一驚,激動的從她手上接過信張,站在原地就這麼看了起來。
不一會,他的臉色蒼白,雙眉緊皺,一言不發的將信捏緊,隨後緩緩的放入懷裡。
“魏丞相,打擾了,那麼我先行離開了。”趙珂身形有些不穩的邁開了步子,卻聽到靜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趙王爺,不管你和二姐之間發生了什麼事。若是你真的喜歡她,就不要輕易放棄。”
聽見她的話從身後傳來,趙珂腳步一滯,隨後緩緩的響起他的聲音,“我明白了,多謝。”
而魏丞相和魏夫人盯著自家的三女兒,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丫頭,你二姐和趙王爺發生了什麼事?”
魏靜沅緩緩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不過二姐今天很奇怪,竟然沒有離開房間,還讓茉香拿了封信來。以二姐的性子,我想是有什麼事發生吧。”
“唉。”魏丞相嘆了口氣,“這個趙王爺,今天我才算認識到他的風采和魅力。這個女婿值得。希望靜姝能珍惜吧。”
魏夫人扶著魏丞相一同離開,而魏靜沅卻緩緩的轉身,朝著魏靜姝的院子走去。
“趙珂!你這個混蛋,這麼大張旗鼓的想讓天下人看我的笑話嗎?我說過不理你就是不理你,怎麼也不會理你!你快點把帶來的東西拿走!以後不準再來找我!你這個大混蛋大笨蛋大蠢蛋大壞蛋!”
樓子書站在一旁,拿著魏靜姝寫給趙珂的信津津有味的看著,翻來覆去的看,不時的發出一陣陣爆笑聲。
“我說趙珂,你這次可算栽到這丫頭手裡了,你打算怎麼辦?”
趙珂坐在趙王府的書房裡一隻手撐著頭,眼神十分哀怨的在樓子書身上打轉。
“都是你害的,若是我追不回靜姝,我就把墨陽派到邊疆去守城門。”
樓子書咯咯的笑著,一把牽過墨陽的手,挑釁的對著他挑了挑眉。
“墨陽我可是寶貝著,誰也搶不走。你還是快想想怎麼和舅舅交代吧,沒幾天他就要回來了。”
幾日前趙王爺陪著皇上去太廟祭祖。臘月剛到,皇后為趙王朝生下了第一個皇子。皇上激動萬分,浩浩蕩蕩的帶著皇家眾人去了太廟向祖先叩拜祈福。正因如此,加之太后的五十大壽馬上就要到了,而且這一次和西戎的戰爭不了了之。西決陵登基後,自願與趙國結為盟友,承諾在太后五十大壽的時候親自前往趙國慶賀。
因而這一次皇上決定普天同慶,與百姓共同分享他要做父親的喜悅。
“我該怎麼做才能讓靜姝原諒我?”趙珂望著樓子書,此時的樓子書在他心中儼然成為了一個情聖。要知道他可是從小紮根在女人堆里長大的,家裡的姐姐妹妹一群,加上趙王府的郡主也不少,樓子書總能哄的她們高高興興,喜笑顏開。
“你問我?”樓子書瞪著眼睛看他,隨後大腦飛速的執行起來,在腦海裡回憶個不停。
“女人嘛,很容易哄的。既然這次送了這麼多價值連城的寶貝都沒有把她哄回來,那就要用絕招了!”樓子書說完,一臉詭異莫測的神情走到趙珂身邊,任重而道遠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個字,賴!”
“賴?”趙珂不知所云的看著他,眼神中滿是疑惑,“這是什麼意思?”
“你笨啊你。”樓子書一個白眼丟過去,伸手摟過墨陽的腰,轉過頭輕輕的將頭靠在墨陽的肩膀上。
“小陽,你說咱們晚上吃什麼好呢。是吃聚福樓的烤鴨好呢,還是競陽樓的桂花八寶鴨呢,還是水雲居的酒釀丸子呢——你說呢——”
墨陽受不了的輕輕推開了樓子書,滿臉通紅的望著他小聲的開口,“世子……你決定吧……我都聽你的……”一副好媳婦的模樣站在樓子書身旁,低著頭,臉上飛過一絲尷尬的神色。
“真乖——”樓子書說完,摟著墨陽轉過頭看了趙珂一眼,“明白了沒,這就叫賴。只要你能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的全天跟在魏靜姝身邊,語氣曖昧楚楚可憐順帶拋兩個媚眼,包你能立刻把她拿下。”
樓子書說完,曖昧的朝著趙珂丟去一個眼神。“若是能儘早把孩子都折騰出來,那就更方便了。”
說完,不再看趙珂,牽著墨陽緩緩走出了房間,“走,咱們去吃烤鴨,然後再去吃八寶鴨,最後再吃丸子。”
趙珂沒有注意到樓子書何時離開,他只是記住了樓子書的這個字,「賴」。說去就去,趙珂一個鯉魚打挺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隨後匆匆忙忙的衝回了臥房。
一盞茶的時間之後,房門終於被開啟,裡面走出一位一身炫目紫衣長袍,披著狐裘的男子,頭戴金冠,臉上掛著一絲得意的笑容。侍女們從旁邊走過去,都不敢相信的瞪直了眼睛。
“少爺好帥啊,跟平常冷漠的樣子完全不同了——”侍女甲歡快的激動的和身旁的侍女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眼冒金光。
“少爺太有魅力了——人家快受不了了——”侍女乙一個花痴的猛倒在侍女甲的身上。
趙珂低頭打量著自己一身的打扮,覺得還不錯。便抬腳走了出去。
趙珂馬不停蹄的在京城眾百姓的注視中穿過小街小巷,趕到了丞相府門口,此時天色尚早,門口的家丁看到趙珂前來,皆不知所措。
“請通報魏大人一聲,就說小婿又來拜訪了。”
家丁第一次和趙王爺說上話,激動的不知所措,連跑帶摔的衝進了府裡。趙珂站在門外,緩緩的從衣裳裡掏出一支血紅的玉鐲子。這是趙珂母親老王妃生前最寶貝的鐲子,她把鐲子交給趙珂,說是留給未來兒媳婦的。
等了沒多久,魏丞相慌慌張張的走出來,身後還跟著一長串家丁與侍女,大家都對傳說中的趙王爺好奇不已。
“趙王爺,快請進。”
趙珂點了點頭,朝著魏丞相拜了拜,便跟在他身後雀躍的走進了府裡。
“王爺,今日前來可是有什麼重要的事?”魏丞相恭恭敬敬的走在趙珂身前為他帶路,這樣的語氣倒是讓他有些不自在。
“魏大人,您是我的長輩,還是稱呼我趙珂吧,不用喊我王爺。”趙珂對著魏丞相尊敬的抱了抱拳,讓他不禁的喜笑顏開,在心中更加喜歡起這個準女婿來。
“那我也不客氣了。”魏丞相一邊說著,一邊領著趙珂來到了大廳,“你先休息一會吧,我讓他們去倒茶。”
趙珂看著丫鬟走了出去,原本不知道怎麼開口的他,才終於下定決心,朝著魏丞相目光嚴肅的開口,“魏大人,我這次來是想請您允許我可以天天出入丞相府,直到靜姝答應嫁給我。”
話音剛落,魏丞相目瞪口呆的望著他,腦袋忽然有些沒有轉過彎來,只能直直的看著他,“這……”魏丞相猶豫了半天,看著趙珂臉上的神色並不像在開玩笑,於是有些好奇的打問起來,“靜姝……她曾經逃婚,你不怪她嗎?”
趙珂臉上並沒有出現他想象中的怒氣,反而帶著一絲的愧疚,趙珂低聲說道,“這件事,說來話長。”於是,趙珂和魏丞相二人相對而坐,聽著趙珂將這半年多來發生的事一一詳細的敘述清楚。
另一方面,魏靜姝這站在自己的院子裡,好奇的打量著擺滿了整個院子的大箱子。
原本他爹是準備偷偷搬回自己的小金庫裡,奈何魏夫人態度強硬,說這是給靜姝的聘禮,理應讓她自己保管。
魏丞相滿臉失落,眼睜睜的看著家丁將箱子一個一個的抬進魏靜姝的院子裡,神情沮喪。
而魏靜姝,此刻正坐在一旁,看著茉香和幾個丫頭興高采烈的打開了其中一個箱子,只見滿目的翡翠玉石,茉香驚訝的叫了出來,從箱子裡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朵白玉梅花。
魏靜姝目光一下子被她手中的梅花吸了過去。
“小姐,這個可是漢白玉的呀。”茉香的目光在玉石梅花上來回打轉,喜歡得不行。
魏靜姝一個大步衝到她身旁,從她手上接過玉石,細細的撫摸起來。
她望著箱子裡,裡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珠寶玉器,可惜唯獨只有這一個是梅花的形態。
“茉香,除了這個,你們挑自己喜歡的吧。”靜姝把白玉梅花放在石桌上,自己趴在一邊仔細的打量著,而茉香和一眾丫頭聽到她的話,激動的滿臉紅光。
“哇,小姐最好啦。”小丫頭們正準備伸手去拿,卻看到茉香板著臉站在一旁看著她們。
“這可是趙王府送來的聘禮,你們不想活了嗎?”
看到茉香嚴肅的模樣,再聽到她的話,剛剛伸出手的丫頭們一時間都將手收了回去,有些愧疚的低下了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