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聽到這即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那些弒殺如命的日子,不堪入目的場面就像電影放送般一一閃過,仍然歷歷在目。似是很久以前的往事,卻又那麼真實。她早該想到這一天終會來臨,因為上天以讓她過了太多安逸的日子,對於幸福不該過度貪婪的不是嗎。她已經滿足,心反而平靜了下來。
轉過頭看著眼前兩個高大的黑衣人,他們沒有遮住臉,顯然也不怕被初晨看到。或許是太過自信,確定決不會失手。事實上他們該有這份自信的,如今的初晨已不在是從前那個殺人不眨眼的血痕,相信只要是個懂武功的人就能輕易制服她……所以那兩人在冷笑,兩張慘白的臉變得更加猙獰恐怖。
“果然是你們”初晨面無表情,她眼中閃著銳利的光芒。那種只有殺手才有的光芒。
“你早知道是我們?”其中一人冷冷的說
“地獄四邪上次竹林失手,豈會善罷甘休”初晨移開目光,似是不屑在多看一眼。
“既然如此,不在多說,有人想請你見他。”另一人道
“我若不去呢?”
“你沒的選擇。”
天雖大亮但時辰還早,何況這本就是山下人煙稀少之地。路上不見一個人影。從這望去青雲莊也只不過是茫茫一點。所以她沒的選擇,因為沒有人能救她。
青無雪靜靜的坐在初晨床前,自早上以來他就一直這樣坐著。雕像般一動不動。他的心以沉浸在這裡,沉浸在與初晨的回憶中。
現在以到了燃燈時間,可屋內卻還是一片漆黑,因為這裡不在需要光亮,主人以不在了……
“初晨……你還是離開了……”青無雪面無表情的注視著前方,四下漆黑也不知他在看什麼……
初晨掙扎的坐了起來,揉了揉疼痛愈裂的頭,她全身痠軟無半點力氣。看來早上那兩人用了最原始而最簡單的辦法“迷藥”……真是諷刺,像她這種經歷過血雨腥風生死邊緣的人,如今卻對這種最簡單的手法無以為策。沒錯,現在的初晨早以不是當年的冷麵殺手血痕了。可她還有幾天安逸的生活?還能看到那個讓她牽腸掛肚的人嗎?
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現下雖是中夏季節可此地卻陰涼透骨,甚至可以看到呼吸的白霧。初晨不由緊了緊衣襟,這種寒冷反而使她更加清醒。
四下沒有任何光亮,分不清外面是晝是夜什麼時辰。可她卻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什麼人把她抓來的。初晨想不出他們有何目地,其實也不必多想……因為……
石門開啟,一束強光打了近來,初晨用手遮著雙眼。過了一會兒她抬眼望去,那張銀亮陰森的鐵面赫然出現在面前,鐵面具猙獰的笑著,像是在譏諷世間的一切……
初晨當然認得他:
“你抓我來不是為了敘舊吧”初晨冷冷的道。
她付出的以夠多,要報答的養育之恩也該報完了……
“你變了……以前你決不會這般沉不住氣”鐵面人的聲音空靈飄渺,譏諷如同撕扯的野獸,在石室中迴盪不熄……
是,她是變了。因為如今她有了想要守候的人,所以不想死在這。
自從決心要離開殺戮,她開始覺得生命是多麼難得可貴,一個真正珍惜生命的人,在生死關頭都不會讓自己過於被動……
“不用急,你很快就知道了”鐵面人停頓後接著說
“我們總算父女一場,聽說你要成親,沒有新郎怎麼行”說完他哈哈大笑走了出去留下愣在原地的初晨。
初晨此刻才驚慌起來,總算明白他們的目標一直都是青無雪,那次在竹林時也是。而自己只不過是讓他自投羅網的誘餌,她現在只能祈求上蒼,希望青無雪不要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