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雪無塵-----第三十四章 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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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離別

夜……無邊的夜……沒有月光星辰……一切都被這黑暗籠罩著……

商家小飯在忙碌一天後滿載而歸,回到妻兒守望的家中。街道恢復了平靜,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夫妻之間的低喃聲時而加雜著幾聲犬吠。風吹起落葉敲打著街邊的商戶,與白日的喧囂相比是那麼的蕭索淒涼。

野外……荒草縱生枯支搖曳,這裡似乎只應屬於黑暗,一切那麼不以為然……點點寒光一閃而過,輕巧靈便的身影穿梭無阻,這無疑是動物的天地。沒有人想停留在這種地方,至少一個正常的人決不會。卻不知幾時起以有人影,飄離勢如閃電,不知這黑暗中又孕育著什麼呢。

青雲莊依舊燈火通明。喜慶之氣愈加濃烈,高燈簡彩霓虹繽紛,兩天後就是這裡百年難遇的喜事……莊主青遠山之子青無雪的大婚之日。請柬以發出,青遠山除邀請至交好友外,江湖上與他沒有仇怨的知明人士幾乎都會前來。這次盛晏無疑以成為武林近年來最為轟動的一件事,大家都拭目以待為目睹這對靈秀佳人的風采。

黑夜的來臨……是恐懼也是一種平靜……人們總習慣在這隻屬於自己的夜裡回憶著往事,有喜有憂,有開心也有煩惱。

青雲莊裡也不例外,他們各懷心事對望燭焰。兄妹的離別、兒子的命遠,少不了的無奈憂愁。

而最開心的當然要算是青無雪了,壓在心頭的煩惱以煙消雲散,上蒼的垂憐無疑使他變成世上最幸福的人。

剛剛,他去拜見過父母,看著年過花甲的雙親那種慈愛,似有暖流緩緩升起,貫徹全身。心中的景仰與敬愛是難以用語言表達的。父母以付出太多,而自己又能以什麼來回報呢……

天際已一片魚白,過不了多久朝霞將揮去所有的憂愁……青雲莊門口赫然矗立著一個人影,仰望著那塊高大的匾額和這座巍峨的建築。似有太多的留戀,太多的不捨……

他抬起腳步轉身離開,一條白影卻擋住了去路,也許剛才太過專注程紫玄竟沒看到站在不遠處的這個人。她似以站了很久,或是一直不曾離開……

天還未大亮,她一身白衣如雪。顯得格外耀眼,烏黑的長髮隨風飄蕩,原本白皙的臉在天色的襯托下透著寒玉的微青,一雙略帶血絲的明眸表明她整夜未曾安睡,是啊……離別總是世上最痛苦的事,又有幾人能安然逝去呢……

“哥……就知道你不會讓我送”“所以一直在這裡等”後一句當然沒有說出來,初晨低下頭怕眼前的人看她的淚……

“送不送以無差別,走還是要走”程紫玄何常好受,他以無法直視這個妹妹。

“我已來了。讓我送你下山吧”初晨拉著程紫玄的胳膊含淚笑著……也許這以是最後一次這樣拉著了……

程紫玄沒有拒絕,兩人默默的走著,誰也不在多語,能說什麼呢,無論什麼語言也不能表達這份摯熱的親情,沒有血源關係卻更勝一切的親情。

他們希望這條路一直走下去永遠沒有盡頭,可上天往往不如人之所願……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早點回去吧”程紫玄停下來悠悠的說。

“好。那哥……多保重……”初晨艱難說出這兩個字,就在也說不出話來……千言萬語道不出那份珍重,驚論麗詞在此刻變得無比蒼白……

“你也是……我會來看你的……”程紫玄輕輕抱了抱初晨。沒在看她,轉頭離開了……

初晨凝望很久,天以大亮青石道旁的竹林間霧氣由存,正如她現在的心情一樣惆悵迷離……直到那個背影與霧色融合消失在碧濤竹浪之中……她才深深吸了口氣,因為想到了青無雪,在生命中同樣重要的人。初晨笑了,雖然帶著淡淡的憂傷,可這是發自內心的笑。

“血痕……”一切似在此刻停頓……周圍竟聽不動一點聲音……也許在此刻寂靜才是最詭異可怕的……突然群鳥驚飛,似是感受到這攝人的殺氣。風依然蕭瑟。竹枝搖晃得更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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