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轉眼已是一年。住日的種種似乎就發生在昨天,如此清晰……
“風兒別走……風兒快回來……風兒……”
青遠山初身邊的悸動驚醒,十幾年了,壓在心底的傷痕彼此還是沒能放下,心裡的痛疼沒能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散……他緊緊抱著因為哭泣而顫抖的妻子,想用自己的身體給她一些溫暖,身邊的人兒似乎感應到什麼似的慢慢平靜了下來……
初夏的中午,空氣中滾著熱流襲捲路人。林中早以不見那些鳥兒的蹤影,知了卻沒受這燥熱天氣的影響仍然歡快的唱著他們的歌。
這種天氣最高興的算是路邊的茶寮了,茶棚裡客人絡繹不絕,多是急著趕路的江湖中人,小二左右穿梭,忙的不易樂呼。
“你們知道嗎?聽說青雲莊的少莊主青無雪要成親了,不知哪家女子那麼好福氣”一個青衣少年一臉興奮好似要成親的便是他。
“以前沒聽說青雲莊向哪家提過親,嗨……我的那個妹子算是沒戲了”大漢有些失落的搖搖頭。
“就你那個妹子,誰敢娶。似個母夜叉,蠻橫無理,還想潘上這門親戚”青衣少年輕蔑的一哼。
“閉上你的鳥嘴,否則別怪老子不客氣。”他那妹子雖蠻橫了點,可卻是他的心頭肉,怎麼能讓人輕侮。說來妹子知道春羅美夢泡湯都鬧騰幾天了,但人貴有自知知名,雖是心疼,但也只能認了。
“不過說回來,這事真是突然的緊……怎麼先前一點風聲都沒有呢?”大漢不解的撓了撓頭。
“不要在這瞎想了,到大婚之日青雲莊肯定要宴請群雄,那時就能知道了,何況青莊主向來最疼這個兒子,新娘子不會錯的。”青衣少年喜上楣梢,很想一睹這少主夫人芳容。
旁邊桌上的客人舉杯聽著兩人的交談,眼中閃過一陣陰狸,但很快消失在那張英俊剛奕的臉上。那人一身黑衣襯托著剛健的身材,有一種攝人的霸氣。頭上的冒子低低的壓著,只能看到線條分明的嘴角,給整個人增添了幾分神祕。
他放下茶杯起身隨手將銀子扔在桌上,揚長而去。銀子蹋得桌子鐺鐺做響,原本熱鬧的茶寮頓時安靜,齊齊看著那人背影,不一刻又恢復了剛才的喧囂。
青無雪成親的事,以成為江湖中人茶餘飯後談論話題。但各有個的想法,長者為自己家女兒婉惜;年輕人想一睹新娘的真容,想知道什麼樣的女子會成為青雲莊下任莊主的妻子;女子卻嫉妒這個名不見經傳不知何等出身的女子。
青雲莊上下無比忙碌,雖說距離青無雪大婚還有一月有餘,但這可算青雲莊頭等大事,所以怠慢不得,何況此事由獨孤夫人一手操辦,更是不能馬虎。
相對而言青無雪與初晨到清閒的很,這雖是兩人的婚事,但獨孤夫人怕兒子勞累便不用他插手,只須事成讓他過目便可,初晨陪著青無雪也落得清閒。獨孤夫人看著兩個人兒幸福的樣子,也自是樂在其中。
近一年來兒子的變化她看在眼裡,所以當時他向他們提起這莊婚事時也沒有反對,一直以來他們夫婦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個兒子,現在看到他得到幸福也就無他求了。
想到此獨孤夫人心中掠過一絲惆悵,但很快被忙碌浸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