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似乎停留在這一刻,好像世上只有他們兩人,聽不到任何聲音。初晨把頭深深埋在青無雪的脖間。兩人靜坐在崖邊,感受這平靜而清冷的夜。很久很久……
“為什麼不問我過去?”
“那是你的痛處,我不想看你不開心”兩人對視,淡淡一笑。
“初晨……你的笑真好看,已後要常笑哦……”青無雪看著眼前的她心中無比寬慰。
“十三年前,我五歲生日那天,爹的仇家突然找上門。一場激烈的撕殺過後,爹身負重傷。娘抱著我追隨爹爹來到崖邊,誰知敵人死死相逼,爹終不敵他們。娘就把我放到草叢中,然後跑到爹身邊。也許因為沒希望了,或怕他們發現我,爹孃便縱身跨下這深崖。我一驚之下也失去了知覺。”初晨淡淡的訴說,雖沒太大起伏,但著著白霧的雙瞳顯露出失去親人後的疼苦。青無雪看在眼中,手上力度不由緊了緊。初晨感動回視一笑,接著說。
“等我醒來後,發現已經來到”地宮“,是義父救了我。從此義父便收我為徒,授我武功。可義父殘酷的訓練讓我痛不欲生,受傷就像家常便飯,也許義父從沒把我當成他的女兒。而每當我傷痛難忍時,就會有一雙溫暖的手幫我撫釋傷口。感受著他的溫度,似乎什麼都不會害怕。
哥哥比我大六歲,和我一樣是義父的養子,但他卻失卻了之前所有記憶。所以對誰都很冷淡,不喜歡說話,唯獨對我就像親妹妹一般保護我關心我。也許是因為我的身事吧。每次義父懲罰我時,他和我一起受罰,然後一起撫平傷口。久而久之我就不讓自己犯錯,因為怕連累哥哥。“青無雪認真的聽著……同情她的身世……也羨慕有這樣一個關心她的人。
“哥哥是義父最出色的弟子,那年我十歲,聽說哥哥去執行義父交給的任務,那之後就在也沒回來。我去問義父,義父說他死了。我不相信,像瘋子一樣找便整個地宮。可卻沒有哥哥的身影,所有人都說哥哥死了。我無法接受這一切,也不相信他們的話,因為哥哥說過會保護我,不會拋下我,他是不會騙我的。”初晨的淚又從眼中流出。
“義父說我瘋了,把我關了起來。後來義父告訴我殺害哥哥的凶手。我便一心想替哥哥抱仇,每天拼命習武練功,讓自己活在仇恨中。
可有一次我無意中聽到他人談論到哥哥及那次他去職行的任務。我便問了事情的經過……
當年哥哥去青雲莊殺一個女人,可快要得手時沒想到一個小孩擋在女人身前。哥哥來不急收手砍在孩子的背上。“青無雪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沒有完成任務,哥哥回來後義父便殺了他。聽後我好恨義父,甚至想殺了他。可他畢竟對我有養育之恩,我又怎麼下的了手,所以便把所有的怨恨都傾住在青雲莊身上,就因為這些我才來殺你爹的……”
說出這些初晨似乎輕鬆了不少……靜靜看著震驚的青無雪。
青無雪沒有說話。他解開自己的上衣,月光下,舊傷未愈的後背上一條深長的傷疤格外醒目,像突出的繩索趴在上面。
“你哥哥要殺的就是我母親,而那個小孩子便是我。”初晨顯然很振驚,但很快又平靜了下來……
“難怪你母親一直說對不起你,是她欠你的。”
“是啊……就在那次母親發現我有溢血癥,傷口不能癒合,要不是陸伯伯的麒靈丹相救我便不能活到現在,母親一直很自責,所以對我十分溺愛。
因為一般的傷藥對我不起作用而麒靈丹世上只有一粒,父母怕我受傷便不許我踏出青雲莊半步,也就沒了朋友。“青無雪淡淡一笑,說得雲淡風輕,可其中苦悶任誰也無法想像。
“不過我還要感謝這一切,否則你就不會來青雲莊,我就不能遇到你”兩人對視一笑……
“以後我們就是彼此的依靠,你的痛就是我的痛,你的快樂就是我的快樂。”青無雪側頭靠在初晨頭頂,輕輕磨搓。他從未想過今生還可以如此幸福。
“嗯……”
長夜慢慢是多麼的美好,無論以後遇到多大風浪,他們都可以攜手度過……
靜靜的夜吹著輕冷的風,四下裡雖是一片孤寂,但卻透著一絲安定。初晨將頭輕靠在在青無雪的肩上。欣賞著無邊的夜……
清晨……初晨無意間看到青無雪熟睡的臉,嘴角俘起淡淡的笑容。
“你醒了”四目相對,初晨臉上不免掛起了紅蘊。
“你知道嗎?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以後要多笑哦。我不想看到你不開心的樣子”青無雪依舊貪婪的盯著她。像是發現了惜世珍寶,目光不肯移開。
初晨有些不好意思的把頭別了過去,但心卻已開始不規則的跳動。
天際開始出現一沫昏紅,暖暖的陽光照在他們身上。兩個美麗的輪廓恬靜的互相依靠著。
“多美的日出啊……”初晨看到這美麗的場影不由得感嘆,從小到大她者很少走出那個黑暗的地方。身過在也沒有值得被稱為美好的東西,也許鮮血矇蔽的雙眼看不到吧……
“如果你喜歡,我可以天天帶你來。”青無雪愛憐的看著初晨略帶憂傷的眼神……
她惠心的笑了笑……
“這才對……我喜歡快樂的初晨……”哈哈。這是他心裡的聲音……只要她快樂就好……一切都不重要……
“好吧初晨,要從新生活了……開心的生活,為自己也為眼前的這個人”她看著他對自己說
“我們回去吧,你父母該擔心了”
“嗯”
兩人起身拍著身上的土悠閒的向青雲莊走去……
這一次青無雪的外出並沒引起喧然大波。只有兩雙眼睛看著他們欣慰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