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緊緊的握住柴夫的手,因為激動,清寧全身微微顫抖,激動道:“這位大哥,求求你幫幫我……”
柴夫眉頭微皺,疑惑道:“發生什麼事?一大早,你一個姑娘家怎麼會出現在這山中?”
不敢再耽擱時間,清寧急切道:“我……我是從山上跌下來的,我……”清寧不知道怎麼在柴夫面前稱呼墨軒,支支吾吾了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柴夫看出了清寧的為難,好心道:“姑娘是不是還有一位同伴?”
驀地抬起頭,清寧急忙的點點頭,眼淚撲簌而下,激動的不知說什麼好。
看到女子一臉的狼狽,再加上臉上的焦急,柴夫心下了然,這位姑娘的同伴現在的情況估計不佳,思索了片刻剛要開口,便看到女子一臉焦灼的看著自己,眼淚瞬間滑落,“求求你幫我救救他……”
心中情況不妙,柴夫也不再多多說說什麼,趕忙讓清寧帶路。
眼睛直直的盯著清寧消失的地方,墨軒怔怔發呆,腿上傳來一陣陣的疼,此時也被他忽略了,這麼大的山林,又是雨後初晴,山路崎嶇,誰會那麼一大早進山來?
墨軒心急如焚,深怕清寧在山林中遇到什麼危險,此時他恨不得立馬起身去找她,奈何左腿陣陣的疼,絲毫提不起力氣,剛剛支起半個身子,由於疼痛難忍,又重重的跌回了地上,又試了幾次,結果還是沒有站起又重重跌回地方,無奈之下,墨軒只好作罷,心急如焚的坐在原地等待著清寧的出現。
林中的霧氣在陽光的照射下漸漸散開,林子裡的可見度也變高了,墨軒焦急的目光在林中搜尋,此時他恨不得自己長了一雙千里眼,好一眼就看到清寧此時在哪裡。
等待的過程是漫長的。
寧兒怎麼還沒回來?是不是在林子裡迷路了?又或者……?腦子裡開始胡思亂想,墨軒等不下去了,企圖站起身來,可是結果依舊是重重摔回了地上,腿上的傷口本就沒結痂,經過墨軒這麼一折騰,原本漸漸止住的鮮血又如泉湧一般流了出來,墨軒掂著腳,單腿跳著往前走,隨著他的動作,鮮紅的血滴答滴答滴在地上,形成長長的一條血線,觸目驚心!
“墨軒墨軒……”清寧激動的跑到原來地方,可是那裡哪裡還有墨軒的影子,清寧一下子慌了神,他收了那麼重的傷,還斷了一條腿,他能去哪裡呢?難道是擔心自己,去找自己了?
眼淚又流了出來,慌亂之下的清寧對著林中大聲喊了出來:“墨軒……墨軒……”
聲音一聲又一聲的迴盪在林中,聽了異常揪心。
柴夫看到清寧慌神的樣子,不禁也四下檢視,看是否有人影,可是林子裡空蕩蕩的,哪裡有半個人影。
慌亂之下,清寧看到地上那長長的一條血線,心,陡然間提到了嗓子眼上,清寧慌神的沿著這觸目驚心的血色長線瘋狂的追了上去,他受了那麼重的傷,為何就不待在原地等她找人來呢
?為什麼要不放心自己帶著一身的傷去找自己?邊跑邊擦著淚,受了這麼重的傷,傷口本就流血不止,被他這麼一折騰還不知道要流多少的血……
男子臉色愈發的蒼白,身上力氣也越來越不支,憑著最後的一絲信念,墨軒強撐著走出去好遠,最終由於體力不支,重重的昏倒在地上。
當清寧找到他時,他已倒在地方昏迷不省人事。清寧全身虛脫一般跪坐在墨軒身邊,臉上淚水肆虐。
柴夫看到此情景,不由分說的背起墨軒,來不及解釋,只是匆匆道:“姑娘,這位公子流了好多血,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找大夫為這位公子止血。”
聽到柴夫的聲音,清寧如醍醐灌頂,腦子瞬間清明起來,是啊,流了這麼多血,要是再耽擱的話,恐怕……來不及多想,清寧隨著柴夫急急的朝不知名的方向走去。
一夜的搜尋好無結果,不僅清寧沒有絲毫的音訊,就連哥哥也失去了音信。墨彥愁眉苦臉的站在約定好匯合的地方,滿面憂慮,揹著手不停的來回走動。
家丁們已經分散去尋找了,找了一夜,天也亮了,自己一夜無果不知道家丁們是否找到哥哥與清寧的音訊。
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墨彥焦急的在原地等待,等待讓時間變得漫長起來。終於,在墨彥等不下去之時,沈管家匆匆跑來,“二少爺……二少爺……”語氣中是難掩的焦灼。
“什麼事?”墨彥定下神,眼睛一亮,“哥哥和清寧有訊息了?”
隨著墨彥的話出口,沈管家瞬間老淚縱橫,“老奴剛才在……在林子裡發現一處滑落的痕跡,在山坡邊撿到這個……”說著,從袖子中掏出一塊玉佩,玉佩成鴛鴦形,通體碧綠,墨彥一眼就認出了那塊玉佩,這塊玉佩是哥哥的,哥哥從來不曾離身。
小時候他曾好奇哥哥為什麼老是佩戴這麼一塊玉佩,而自己卻沒有,那時候爹爹告訴他,那玉佩是哥哥的定親信物,所以哥哥從不離身,還記得他為此還埋怨過爹爹,怨他只顧哥哥而不疼自己。
顫抖著雙手,一行清淚無聲無息的滑落臉頰,墨彥感到呼吸困難,那塊玉佩拿在手裡好似有千金重一般。這塊玉佩是在山坡邊撿到的,是不是意味著哥哥他們……
不敢再往下想,墨彥立刻吩咐沈管家帶他去撿到玉佩之地,沈管家抬起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急匆匆轉身為墨彥帶路。
當兩人趕到那山坡時,墨彥的腳步瞬間變慢了起來,眼睛直直的盯著那遠處的一處滑痕。一夜的雨,早已將滑落的痕跡沖刷的失去原來的面貌,然而墨彥心中明瞭,昨晚哥哥或許失足掉落山崖了……
雙腿頃刻間失去了支撐,墨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雙目呆滯的看著那霧氣繚繞的山谷,驀地,墨彥看到一塊碎布,碎布掛在一根枝條上,在風中無力的搖擺著,好似在訴說這時什麼。
定定神,墨彥忽然間跑到山坡邊探出半個身子,伸
長臂膀想要去勾那半截碎布,沈管家不知自家二公子想要做什麼,被墨彥的舉動嚇了一大跳,慌忙的在身後拉住墨彥。
手中捉著那一截碎布,墨彥慢慢的收回懸在半空中的身子,目光呆呆的盯著手中的那一截碎布,心中一陣絞痛,這布條與清寧所穿的一模一樣,這明顯就是從她身上撕裂下來的。
目光慢慢的看向那不見底的深谷,谷中霧氣迷濛,擋住了墨彥的視線,目光來到那一殷紅的血色之上,心止不住的一陣疼痛,哥哥……清寧……他們……他們……
“哥……清寧……”一陣撕心裂肺的嘶吼聲從墨彥口裡吼出,迴盪在山谷中,驚起了棲息的鳥兒,霎時間,林中響起一片翅膀撲稜聲。
聲音迴盪在谷中久久不息,沈管家老淚縱橫的站在一邊,大少爺……大少爺……他……
當墨軒再次醒來之時,便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陌生的環境中。腦子驀地恢復清明,墨軒帶著一絲疑惑,好奇的打量著屋子裡的環境,只見屋子四處用泥土磚塊砌成,一塊縫縫補補的門簾擋住了他的視線,反觀自己的所處的地方,這是一張簡陋的木床,蓋在身上的被子也已經洗的發白,目光又再次在屋子裡穿梭,這顯然是一戶平民百姓家。
可是他怎麼會來到這裡呢?仔細的回想著先前發生的一幕,他記得自己擔心寧兒,於是不顧自己的傷勢硬是拖著一條斷腿去找寧兒,他的動作使得原本止息的傷口又崩開,鮮血也泉湧不止,後來由於流血過多,體力不支昏迷了過去。
這是他腦子裡最後的記憶,難道他昏迷後被人救了?可是寧兒呢?她說她出去找人來,那等她找到人自己卻已經不在那裡了,她會怎麼辦?
墨軒瞬間慌了神,掙扎的起身下床,不行,他要去找寧兒,好不容易找到她,他不要再和她分離。
手不知何時碰到了自己的左腿,手上傳來一陣硬硬的觸感,墨軒心中疑惑,低頭一看,只見左腿上纏著一層厚厚的紗布,顯然被人仔細的處理過了,骨斷裂之處也被連線上了。
來不及去想是誰給他處理傷口,墨軒一心只想著找到清寧,掙扎的下床,右腳剛剛著地,墨軒雙手支著床勉強站起,顫抖的鬆開手,墨軒一個踉蹌,狠狠的摔倒在地,被連線上的斷骨處又傳來一陣難忍的疼痛。墨軒搖著牙關,額頭上冒出細微的汗珠,因著那一陣陣難以忍受的疼痛,墨軒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有那麼一刻,墨軒差點以為自己就會在這疼痛中死去。
男子搖著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既然那戶好心人救了他,便不會讓他帶著傷胡來,所以他想在不驚動主人的情況下離開。坐在地上,墨軒倒抽冷氣,待那一陣陣疼痛稍稍緩和後,墨軒掙扎著又想站起身來,試了幾次都是徒勞無功。
門簾被拉開,清寧端著藥碗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為了不讓自己的腳步聲驚擾到男子的休息,清寧刻意放輕了步伐,當她走進屋子裡一看時,頓時驚慌失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