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已是黃昏，冬天的風吹在臉頰上，像細沙散開，也似刀子輕刮。道旁的樹，少見青綠色，或多的是修剪過的枝椏，無力的朝向天空。
戴玲看著凌依依，嘴上不饒人地說：“凌依依，你真行啊，一份兼職也和我爭。”
“我不知道，你會在這，如果早清楚的話，無論如何都不會來的。”她歉疚，抿著嘴說。
戴玲似乎看得開，笑笑說：“反正我只是想鍛鍊一下自己，既然有人更需要，那麼我只好順水推舟了。”
她安靜的走著，看著蕭瑟的季節，和往來的車輛，不能自已的人群。
雖然，家教人選還沒定，凌依依心裡大抵有了把握，她只好在旅館繼續留宿一晚。
“凌依依，你真行。聽說你學年的成績名列第一，而數學則因一道超綱的題，遠遠領先了第二名。”聽得出，戴玲語氣裡的嫉妒。
廖可他沒說謊，一切都是事實。
年紀第一又能怎樣，可以讓她遠離風霜與極寒麼?或者可以讓爺爺奶奶起死回生，多麼可笑的事物。
她迷茫的轉過身，看著戴玲，淺語說道：“你很喜歡這個稱號嗎？”
“當然。”她不假思索的回答，瞥了凌依依一眼，憧憬地說，“它能奶奶高興許久。”
“真是個孝順的孩子。”她感慨。
她不相信，付出就有收穫，需要的是辦法和基礎的天賦。
凌依依不知怎樣回答，順著一條筆直的街道，她們一起，看上去是和諧的，彷彿所有的誤會都消失了一般。
臨別時，戴玲告訴她，明天她直接去即可，如果朱先生問起，回答說她突然不想做了。
其實，是不想和凌依依呆一起，或者自知拼不過凌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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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的時候，廖可請研一和小米吃飯。他們選了一處餐廳，是西式的，小米一副如獲至寶的樣子，一路上，言語特別多。
研一則沉默不作聲，安靜的走在廖可的身邊。
來時，他就向廖可問起過，李可兒是否過得好？但廖可含糊的回答讓他心不安。
餐廳在一樓，有著巨大的玻璃，外面的燈火映照著，研一雙手抱胸，呆呆的望著一晃而過的車燈，看著搖擺的行人。
廖可問起研一的學習，他將實現收回，回答：“朱恆霆幫了我不少忙，儘管前期比較吃力，但進步是有目共睹的。”
見他信心滿滿，廖可也就放心了。至於朱恆霆，他是學習的天才，大可不必擔心。研一這樣說到。
純白的瓷盤，乾淨的筷子。天花板的燈飾也非常有藝術，淡黃色的。光束投在餐具上，桌子中央擺設著一隻青瓷的花瓶，花朵正豔。
小米的牛排，研一的雞腿漢堡，以及廖可的披薩很快上了桌，服務員很紳士的做了個請的姿勢。
拿起刀叉，小米嫻熟的切割起來，然後細嚼慢嚥，她再不敢如上次那般，狼吞虎嚥。如果她看見自己的模樣，也會竊笑吧。
“朱恆霆和胡銳後來有來往嗎？”廖可盯著研一問。
他嚥下了嘴裡的食物，喝了一口飲料，說：“沒有，不過胡銳倒寄過一封信，恆霆嘴上很倔，不過我猜想，私下他應該看過那封信。”
研一說，恆霆一心撲在學習上，半刻閒工夫也沒有，臉上的笑容雖仍少，但比起從前大有改觀。
廖可，他只是一直覺得內疚，那麼久沒去看過他，也沒帶去一聲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