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要反抗,大鵬哥一下子按住了我的肩膀,把我壓了下去。
大鵬哥瞪著眼睛說:“這小子我帶走,保準能讓他活命,但是你,必須留下!”
大鵬哥這幾句話讓我意識清醒了下來,心想他幫了我一次,沒有害過我,可以信得過,就讓大鵬哥的小弟把輝旭送出去了。
大鵬哥瞅了我一眼,冷哼一聲:“哭哭唧唧的像個娘們一樣,艹!別他媽的哭了!”被他這麼一罵,我也不哭了,從地上站起來,死死的盯著王歡新,我知道這事不會完的,他怎麼砍的我兄弟,我就要怎麼砍他!
這時候那個中年胖子推了王歡新一把,這兩人走了過來,胖子指著王歡新罵道:“艹你媽的,還不趕緊給大鵬哥道歉!”
本來呢王歡新還不服氣,瞪了我一眼,那意思就是挑釁,可大鵬哥在我身邊,他只能嘀咕了一句:“對不起,大鵬哥
!”
然後胖子連忙陪著笑道:“大鵬哥,我們可以滾了麼?”大鵬哥點點頭,那中年胖子拽著王歡新就從後門走了。
大鵬哥這時候問我:“想報仇麼?”
我說想。
他看著後門又說:“只要你吱一聲,我立馬就叫人衝出去把那小子送進醫院。”
我搖搖頭說不用了,這是我的事,不用你幫我,我自己會解決。
本來呢,大鵬哥臉上還是笑呵呵的,但是我這句話一說出來,大鵬哥的表情立馬就嚴肅了起來,還帶著點生氣的意味。
當時大鵬哥一把扯住了我的衣領,把我推到了牆角,呲著牙罵道:“你他媽的以為你是誰啊?那小子有錢,家裡有背景,你他媽的一個學校的小混混憑什麼和他鬥?鬥得過他麼?今天要不是我來幫你,你他媽的和你那兄弟一樣,都得被送進醫院!你這樣的小混子我見多了,為兄弟報仇,可最後他媽的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聽著大鵬哥的話,心裡明白他說的那些都是事實,可當時年少輕狂,嘴裡還是不太服氣,我瞅了一眼大鵬哥問他為啥又來幫我,大鵬哥這才鬆了手,從他小弟手裡拿了煙,點了兩根遞給我一根。
大鵬哥吸了一口煙說:“我說了,覺得咱倆有緣,而且你讓我想起了一個多年不見的兄弟,你倆很像。”
他說的這些,我根本就不信,我不明白一位黑道大哥為什麼會三番兩次的幫我這個沒錢又沒背景的小混混,難道真像他口中說的那樣,是看我和他有緣,或者是和他兄弟很像?我下意識的認為,這件事根本沒這麼簡單,而後來發生的事確實也證明了我的想法。
大鵬哥又說:“我看你真是個硬種啊,你那幾個小兄弟,也都不錯,怎麼樣?考慮好了麼?跟我混吧!”
我搖搖頭說不行,現在還沒到時候。
大鵬哥吐了口吐沫說:“你現在已經欠我兩個人情了!”這時候我才仔細觀察了大鵬哥的那張臉,很是硬朗,但寫滿了滄桑
。
我猛吸了一口煙,說道:“我知道,早晚都會還你的。”
大鵬哥眼睛一下子眯了起來,嘴裡蹦出了幾個字:“我現在就讓你還!”
我問他怎麼還,他只說了四個字:“給我跪下。”
我沒有任何猶豫,膝蓋一彎,直接對著大鵬哥跪了下來。
大鵬哥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問道:“我他媽的讓你跪你就跪啊!你他媽的是個爺們麼?”
那是我第二次下跪,第一次我給陳歐下跪,他欺負我,用林可心威脅我,讓我跪下,當時我就發誓,不會再讓人欺負我,我梁信不負天下人!
可大鵬哥讓我下跪,我沒有一絲遲疑,我當時就和大鵬哥說:“我給你下跪,不是因為我怕你,第一你是長輩,這是德,要跪。第二,你救了我和我兄弟,這是恩,也要跪。”
我說完這句話,大鵬哥不說話了,我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膝蓋。現在想想,那是我這輩子最不後悔的一跪。
我走的時候,大鵬哥沒有攔我得意思,告訴了我輝旭所在的醫院。我打車就直奔那家醫院,到醫院的時候,我幾乎是從車上面滾下來的,跌跌撞撞的衝進了輝旭的病房。
當時醫生就和我說,雖然刀口比較淺,但是流血過多,情況也不是很好,現在輝旭暈迷著,意識不清楚,儘量別打擾他。
看著輝旭躺在**的樣子,我的眼淚不爭氣的又流了出來,我罵輝旭,罵他傻逼,罵他逞能,罵他不自量力,可實際上我都知道,他認為他是大哥,出了事就應該承受這些。
我想起了安琪,心裡想著該怎麼和她交代,安琪走的時候輝旭好好的,喝著酒唱著歌,可短短几個小時,他就滿身是傷的趟在醫院。
也就在這時候,我手機突然想起了起來,掏出來一接,我有點不知所措了,打電話的人正是安琪。
本來安琪的聲音還是挺高興的,她問我是不是和輝旭在一起呢,怎麼給輝旭打電話他不接呢?是不是一起泡妞呢!安琪問我的這些問題,我都回答不上來
。
安琪聽出來我的情緒不太對勁,,也不笑了,直接問了一句:“樑子,你在哪呢?”
我沒辦法,只能實話實說,我說嫂子,輝旭被人砍了,在市醫院呢。我的話剛說完,安琪的電話就掛了,不到五分鐘,安琪衝進了病房,用手捂著嘴,但是她沒有掉眼淚,只是坐在凳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滿身繃帶的輝旭。後來,紀巴和衛東也來了。
紀巴進來之後,直接跪了下去,他對輝旭媳婦說,嫂子啊,對不起,最後那個人應該是我的,被砍的應該是我,不能是旭哥。說道最後,紀巴的話說不出來了,就開始哭。我和衛東看到這一幕,心裡特別難受。
安琪連忙把紀巴扶了起來,她努力擠出了一個微笑,對我們說:“嫂子不怨你們,我當初跟輝旭的時候,就知道他是個混子,我也知道肯定會有這麼一天,但我不後悔,怎麼能怨你們呢?你們也都瞭解他,出了什麼事,他總是會先顧全你們的,因為他是大哥,當初我倆在一起的時候他就和我說過,那時候他笑著說,媳婦啊,我和你在一起,你得做好準備,因為我這條命不單單是你的,我還有三個兄弟,我這條命得分成四份,你們每個人都拿一份吧..”說完這些話,安琪看向了輝旭,指著他罵道:“趙輝旭,你他媽的趕緊起來,你不是說還有我的一份麼?沒為我挨刀子你就想跑?看看你這些兄弟,你要是真出了什麼事,讓他們怎麼安心?”
我心裡太難受了,實在聽不下去了,走出了病房。這時候衛東從後面把我拉住了,問我要幹嘛去。
我咬著牙說,我要把王歡新紮了,他把旭哥害成這樣,我就得讓他死!
衛東死死抓住了我的肩膀把我抱住,他說你瘋了信哥,有什麼事,等旭哥病好了再說。
我罵了聲滾,然後開始推衛東。衛東這時候也哭了,他說旭哥現在在病**躺著呢,他不想看到我再出什麼事,進監獄或者別人砍,他不想再看到這些了,原本咱兄弟四個好好的,可還沒輝煌呢,就變成了這樣,他不同意,不會讓我去做傻事的。
衛東說這些話的時候,紀巴也從病房了走出來了,臉色很不好,他受傷的那條胳膊還纏著繃帶。
紀巴走過來站在我後面,推了一把衛東說:“媽的,你忘了咱兄弟們結拜的時候都說啥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