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光頭手中的那把刀,我心唰的一瞬間就涼到透底,身子猛的一下子想要挺起來,可最終被那兩個混子用手壓了下去,我咬著牙罵道:“我草你媽的,你敢動他一下,我就把你弄死!”
光頭聽到我這句話轉過身,照著我的臉就甩了一個大嘴巴子,他冷哼道:“就憑你們這幾個小混混,想對付我?艹!”
說完這話,光頭拿著刀走過去,命令旁邊的混子把輝旭按在地上,把住了他的右手。
我拼命的反抗,眼淚掉了下來,那感覺就好像心臟放在鍋裡油炸的滋味,十分煎熬。
輝旭,旭哥他難道真的就這樣斷了一根手指?
我不敢想,但也什麼都做不了,只有破口罵了起來,罵到最後,我的聲音開始哽咽,除了眼淚,我喪失了任何表達的能力
。
可輝旭伸出了手,放在地上,他的表情並沒有一絲畏懼,甚至他看我的時候,那張被打的有些恐怖的臉,還硬生生的擠出了一個微笑。
光頭晃著手中的那把刀拍了拍輝旭的臉,笑的很囂張:“小子,今天我就好好教育教育你,出來混不是那麼容易!”說這話的同時,手中的刀一下子照著輝旭的手指便紮了上去,輝旭趕緊閉上了眼睛,但那光頭的刀並沒有紮在手指上,而是順著手指紮在了指縫中。
我急得渾身流汗,當時心裡就一個想法,那就是不能讓這事發生,那就是一定要阻止光頭,一定要讓輝旭完完整整的活下去!
這麼想著,我咬著牙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然一挺身,一下子把按住我的混子甩到旁邊,我從兜裡掏出那把水果刀對著光頭就紮了上去!
可就在那把水果刀馬上扎到光頭的胸口時,我的小腹突然傳來的一陣劇痛,我低頭往下一看,光頭的刀此時紮在我的小腹上,暗紅色的**一剎那把我的衣服染得通紅,我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從肚子上傳來的疼痛讓我有些麻木,意識馬上模糊了起來。
我眼睛一黑,一頭栽倒在地,只聽到耳邊開始傳來嘈雜的走步聲,聽到了哥幾個的哭喊聲。
可最後一刻,我看的竟然是童雨,是她站在那裡,對我笑,是我抱著她在小東山上迎接著日出,我在心裡默默的說道,老婆,對不起,這一次,不能陪你看日出了。
我閉上了眼睛,做了一個長長的夢,準確的說,是好多個夢連在一起。
我夢到我和紀巴還有衛東在酒桌上吃飯喝酒,紀巴和我說,信哥啊,最近兄弟不好混了,真的,我有點對不起你們。衛東也在一邊低下了頭。
我笑著問紀巴:“你看你那慫樣,啥時候變成這樣了,咋的了,你說,哥們能做到的,保準不差事兒!”
紀巴這時候從兜裡掏出一把刀往酒桌上一拍,問道:“信哥,兄弟有難了,有個人擋住了我的路,你能不能幫我?”
我想都沒想,抓起那把刀,只問了三個字:“人在哪?”
紀巴指了指包間門口說:“馬上就來了
。”這時候門口真的出現了一個人,我看到那個人,嚇得手一抖,把原本握著的刀掉在了地上,那個人,是趙輝旭。
第二個夢,我夢到我和童雨站在小東山上看日出,我抱著她親吻她,心裡是滿滿的幸福,童雨這時候突然問我:“梁信,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
我笑著用手指颳了一下童雨的鼻子說道:“傻樣兒,我要是真掛了,你就再找一個人被,但別再找混子了,我希望你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以後有個孩子,那樣多好。”
童雨一聽我這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把頭依偎在我的懷抱中,我笑著摸著她的頭安慰道:“傻媳婦,你哭什麼?我不會那麼容易就掛的!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有我們以後的生活,你和我的孩子!”
童雨哭著說:“老公,你怎麼流了這麼多的血!”說著童雨從我懷中抽出了她的手,我看到她手中全都是猩紅色的血!
我又夢到陳耀,小辮子和浪毛,小胖他們,他們齊聲聲的對我說:“信哥,你快回來啊!兄弟們都等著你帶我們一起榮耀呢!”
甚至夢到了黎娜掐著小腰,在樓梯門口怒氣衝衝的說:“梁信!你怎麼還沒有交檢查啊!還有,你怎麼又曠課啊!我,我要給你告老師去!”
最後一個夢,我夢到了自己變成了一個蝴蝶,身子一輕,飛了起來,在空中飛呀飛,很是自由,可下面是一片海,我飛不過去那海,最後累得不行,一頭栽進了海中,在我掉進大海的那一刻,我看到海水的顏色原來是紅色,我看到我自己的臉,哪裡是蝴蝶啊,明明是一隻毛毛蟲。
做完這些夢,我緩緩的睜開了雙眼,滿屋子的白色刺痛了我的眼睛,我看著四周,恍如隔世。
我看到病房裡坐滿了人,陳耀,小辮子,小胖,浪毛,他們都倚著凳子睡覺呢,而童雨此時趴在**握著我的手,也睡著了。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渾身上下都輕鬆了好多,我沒死,我就知道我死不了!這麼一想,我笑了出來,肚子的上的傷口傳來一陣劇痛,疼得我差點又昏了過去。
這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輕輕推了開來,我看到輝旭兩手分別拎著個塑膠袋子,他也是和我對上了眼,輝旭表情先是一愣,接著把那兩個塑膠袋往地上一撇就急匆匆走了過來,“信鴿,你醒了
!我就知道你死不了的!”輝旭傻笑著說。
我用手比了個姿勢,示意輝旭小點聲,別吵到睡覺的人。我問他:“我昏迷多久了?”
輝旭說:“整整三天啊!傷口不算太深,幸好不是關鍵位置!”我有些虛弱的說:“對唄,要是扎到了下面,我可就不活了!”
輝旭被我這話逗樂了,心情大好。我又問他:“紀巴和衛東呢,他倆哪去了?”
輝旭擺擺手,示意我別擔心,說道:“紀巴看你別人捅了,第二天就要去破工廠給你報仇,我和衛東沒辦法,攔不住他,只好用繩子給他綁起來了,衛東在那邊看著他。你放心,不會出啥事的。”
我表面上說:“這個紀巴啊,脾氣就是改不了了,哎。”可實際上,心裡真挺感動的,紀巴就是這樣的人,如果衛東和輝旭不攔住他,那他真能單槍匹馬的衝到破工廠去整那光頭。
輝旭樂著說:“你這三個小兄弟,也都過來靠了幾天了。對了,學校那面你放心,我們已經給你請假了,至於你家裡,我沒敢告訴他們。”
我點點頭,輝旭心思一向比較縝密,出了什麼事,他也都能處理的十分妥當。
輝旭用下巴指了指童雨說:“她一直陪著你,這幾天沒好好休息都,人瘦了不少。”我摸了摸童雨的頭,很是心疼。
說完這些,輝旭輕輕的走過去把陳耀他們叫醒了,他們一看我醒了,一個個表情很是激動,都想過來和我說話,可輝旭這時候把他們攔住了,告訴他們讓我和童雨單獨待會,讓他們先去外面吃口飯。
陳耀一夥這才懂事的點點頭,遞給我一個眼神,跟著輝旭去外面吃飯了。
我摸著童雨的臉,童雨突然發覺出什麼,一下子睜開了眼睛,那雙大眼睛因為過度疲勞生出了重重黑眼圈,眼睛累得通紅。
童雨直愣愣的看著我,哇了一聲哭了出來,握著我的手說:“你個大騙子!大騙子!說好和我一起去看日出的!怎麼現在才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