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高帥走了,一路追殺大金剛,回來的時候他渾身失血,氣喘吁吁,拎著個破布袋子,裡面鼓鼓囊囊的。
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將手中的破布袋子扔到了王子立的腳下,吳蔚湊上去扒拉開來,只是看了一眼便捂著嘴嘔吐了起來,破布袋子裡裝著的是大金剛的人頭。
小佛爺王子立拿下了礦場,正式接手了他父親的幫派,高帥得到了一大筆錢,解決了他女朋友的問題。
我們在一起喝酒的時候,王子立端著酒杯笑著問道:“我是為了名,高帥是為了利。梁信,你是為了什麼啊?”
我皺著眉頭,搖搖頭說道:“可能是為了和你們結拜時候說的那句話吧。”
王子立嘿嘿一笑,湊過來摟著我的肩膀說道:“沒這麼簡單吧?梁信,我聽說你得事兒了,我還是那句話,坐在這裡的都是朋友,有什麼事就說出來,能幫就幫!”
高帥和吳蔚也點點頭,一臉誠懇的看著我,可是我還是搖搖頭,說道:“只管喝酒!”
喝完酒之後,我從飯店走出來的時候,接到了一通電話,說話的人是個男的,他的聲音我並不熟悉。
可是從他的語氣中可以看出來,他認識我,而且對我還很瞭解。
“喂?是梁信麼?”
“你是誰?”
“我姓葉,你別緊張,我是你的朋友
。”
“我沒有姓葉的朋友。”
“馬上就會有的。”接著他告訴我了一個地方,讓我過去。
那個地方是個咖啡廳,檔次挺高的,進去之後,很容易就認出來了電話裡和我說話的那個人,因為整個大廳裡只有他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一邊看著書,一邊喝著咖啡。
那是個年紀不大的青年,但身上穿著黑色西裝,顯得整個人老成許多。
我走到他對面坐了下來,他把書合上之後,笑著抿了一口咖啡,說道:“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你不怕有人要害你?”
我也笑著說道:“要是在這個地方有人想害我,恐怕早就動手了,再說了我這個人好奇心挺重的,我想知道咱倆不認識,你是怎麼知道我的?找我又是為了什麼?”
那個青年並沒有馬上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向我伸出手來,說道:“我叫葉錦城,你好。”
說話的時候,葉錦城把單子遞給了我讓我點一杯咖啡,我直接拒絕了,我說我這個人不願意喝咖啡,也不願意喝茶,你到底有什麼事兒,直接說吧!
葉錦城饒有興致的點點頭,說道:“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開門見山吧,我想給你報仇,弄倒沈嘲風!”
葉錦城這話一出來,我心裡咯噔一下子,馬上皺起了眉頭,琢磨著看來這個葉錦城對我很是瞭解,甚至直到我和沈嘲風之間的糾葛。
這不得不讓我警惕了起來,開口問道:“你和沈嘲風什麼關係?”
葉錦城此時此刻面露著自信的笑容說道:“東北的四大家族,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聽了他的話,這才明白了過來,四大家族?他們實際上也互相搞?
我立馬站了起來,轉身就要離開,葉錦城問我這是什麼意思?我當時就說道:“你們怎麼樣,跟我有什麼關係,就算我要報仇,那也不想和四大家族的矛盾扯上什麼聯絡,我和你合作,然後搞倒了沈嘲風,我難道還會有好下場?當初我跟著沈嘲風,幫他搞倒了雙城市的兩大白袍,可後來呢,還不是被他當狗追殺?”
葉錦城開口說道:“我和沈嘲風不一樣,他費盡心思想統一東北黑道,然後洗白
。可實際上,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東北想要穩定,黑社會想要統一,那只有黑道治理黑道這一條路,或者說,只有一個地下皇帝,既聽政府的話,又有能力管理這麼多的幫派。你明白麼?怎麼樣?想不想做這個地下皇帝?”
我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我憑什麼相信你?”
葉錦城並沒有馬上開口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用小勺攪了攪咖啡,喝了一口,然後揚著眉頭說道:“當然了,人選有的是,而且我也能自己培養,但我欠別人一個人情,她讓我來幫你的,她說不希望你輸的這麼慘,她說她喜歡你,她後悔了。”
我問了句誰?
葉錦城對我笑了笑。
從咖啡店出來的時候已經不晚了,我掏出手機一看,一堆未接電話,都是紀巴的。
我並沒有回過去,而是找到了王子立他們,我的意思很明白,我說我馬上就要離開內蒙古了。
吳蔚問我去哪兒?
我笑了笑,狠狠的抽了口煙,說道:“我的事兒,是時候該解決了。”
王子立關切的問道:“需要兄弟們的幫忙你就說!”
我點點頭,說道:“高帥,你幫我再弄點子彈,不用多了,那五個麵包車,我也要了,這一次,我要帶著兄弟回去。”
做出了這個決定之後,我頭很疼,揉太陽穴的時候,我想起了一個人,那就是墨兒。
這麼想著,我打車來到了她家樓下。
墨兒開門的時候,很是歡喜,甚至沒忍住衝上來一把抱住了我。
墨兒抱著我,馬上意識到不對勁兒了,連忙鬆開,說實話,她這個年紀不小了,感情上經歷的事兒肯定要比我多很多,但是她還是紅起了臉,撫了撫劉海說了句對不起
。
我聳聳肩說沒事,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墨兒家的沙發上,墨兒拿了一瓶酒,兩個杯子走了過來。
把杯子分別倒上了酒,我二話沒說,直接舉起杯仰頭一飲而盡,墨兒喝完之後,笑著看了我一眼。
這時候我說我要離開內蒙古了。
墨兒聽了我的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住了,她難以置信的看著我問道:“為什麼?你怎麼突然就走了?”
我開口回答道:“有些事,需要我解決,要是不解決了,我以後的日子就不會過的安穩。”
墨兒無比落寞的點點頭,我又補充了一句:“有可能再也不回來了。”說話的時候,我從兜裡掏出了一個存摺,放在的桌子上,說道:“這裡面有一筆錢,不在小數目。存摺的密碼是6個6,我知道你需要錢,聽我的,別在這裡混下去了,真的,咱倆雖然認識的時間並不是很長,但是在內蒙古能有你這麼個朋友,我真的感覺挺欣慰的,拿著這筆錢回家吧,聽話。”
我說這話的時候,墨兒的眼淚直接流了出來,她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存摺扔向了我,哭著罵道:“誰他媽的稀罕你得錢啊!”
緊接著,墨兒的身子撲了上來,抱著我的肩膀,直接吻了上來。
這一吻,讓我迷了眼,幾乎沒了意識。
我開始身手抓墨兒的衣服,我倆的身子很快在**滾了起來,那天晚上,我不知道我倆做了多少次,因為我的腦袋完全是空的。
第二天很早我就起來了,那時候墨兒還在睡覺,睡的很安心。我小心翼翼的掙脫開她的懷抱,把存摺放在枕頭下,便起身下了床。
我回到紀巴住處的時候,紀巴還是沒有睡,在沙發上自己抽著悶煙,見我回來了,開口問道:“這段時間你到底在幹什麼?”
我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了一句:“明天,我就要回去了。”
“去哪兒?”
“離開內蒙古,回雙城
。”
說完這話,我倆都沉默了,那天紀巴把所有的事情都推了,陪著我在家喝了一整天的酒。讓我意外的是,紀巴剛喝了第一口酒,就哭了出來。
我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哭什麼?我又不是不回來。”可我說這話的時候,很是心虛,因為我知道,這一去,肯定不會再回來了。
紀巴馬上抓住了我的手,說道:“我結婚的那天,你一定要來!來給我徵婚,輝旭和衛東他們也要來!”
我看著紀巴,眼淚也跟著出來了,我點點頭說好,之後我倆就是喝酒,一句話也沒說。
第二天早上,等到我的是五輛嶄新的汽車,前面的一輛是轎車,後面四輛都是商務的,能坐下很多人。
當時王子立和高帥拍著我的肩膀說道:“送你的禮物,來日方長。”
我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帶著兄弟們上了車,我、陳耀、徐童、李漠坐在第一輛轎車上,五輛車從c市開了出去,一路駛向東北。那場面,確實挺風光的。
路上李漠問我:“信哥,你這是要報仇?”
我搖搖頭說不,只是見個老朋友。
可剛出了市區,就看到前面路邊上停了幾輛車,我們的前方足足站著五六十號混子攔住了去路。
陳耀罵了句艹,這他媽的有埋伏啊!馬上打電話讓後面的兄弟都準備一下。
不過我按下了他的電話,說道:“都別動,我一個人下去,出什麼事兒都別下來!”
我說話時的語氣,不容置疑的,哥幾個也都跟著點點頭,並沒有敢上來阻攔我的意思。
下了車之後,我從兜裡掏出了煙,抽出兩根點燃後,一根叼在嘴上,另外一根遞給了站在我面前的人。
“我義父讓我殺了你。”紀巴從口袋裡掏出了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