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心裡就在想,江震東在狼頭的地位,相當於北原的誰呢?大鵬哥?明顯就不是了,大鵬哥頂多是一個大白袍,可江震東是整個內蒙古狼頭的大哥,相當於大紅袍了想了一圈,我估計只有資格比較老的黎爺能有資格和江震東對話了。()
紀巴對江震東的態度,那也是恭恭敬敬,他指著我笑著對江震東說道:“義父,他就是我和你說過的那個兄弟,叫梁信,和我,我倆那是過命的交情,他現在家裡面出了點事兒,想來幫幫我忙。”
江震東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對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我和紀巴都坐下來喝茶。
對於茶,我是不懂得,平時也沒怎麼喝過,只是覺得喝在嘴裡苦苦的,澀澀的,不怎麼好喝。但是江震東卻品的津津有味
。
喝茶的時候,江震東拍了拍紀巴的肩膀對我說道:“我是紀巴的義父,既然你倆是兄弟,那就在一起好好混,肯定會大有前途的!”
江震東說的那些話,在我眼裡都是客套話,總覺得這個內蒙古的江湖大佬對我有些牴觸,果然,喝過茶之後,紀巴被江震東單獨叫到了二樓,而我則是留在了一樓。我覺得呆在裡面挺悶的,就出了門,站在門口抽起了煙。
紀巴下來的時候,我倆從江震東的別墅走了出來。
紀巴那臉色挺難看的,和之前的狀態明顯不一樣了,八成是江震東和他說了什麼話,讓他有些為難了。
我問紀巴怎麼了?紀巴看了我一眼,並沒有對我有所隱瞞,直接說道:“信哥,本來好好的,你想讓他給你安排一個堂主,可義父聽說你也是北原的,跟著那邊的狼頭混,就有點不願意。信哥,你別亂想,義父這個人,心挺好的,就是大多時候吧,讓人摸不透。”
我聽了紀巴的話,想起來之前聽說的那些關於狼頭的話,這狼頭在東北勢力很大,可是內部卻矛盾重重,心想難不成這個江震東對大鵬哥那一夥人現在也猜忌了起來?或者說有什麼衝突?
我也不想讓紀巴為難,說道:“沒事啊,堂主當不當,那都無所謂,關鍵是兄弟在一起。”
紀巴憨憨的笑了一下,也是輕鬆的了許多,摟著我的肩膀說道:“說的也是,信哥,這樣,我給你安排一個比較輕鬆的位子,沒事就是喝喝酒,看個場子就行了。”
我聽了紀巴的話,有些遲疑了,剛才我說的那些其實並不是心裡話,想起浪毛的死,想起帽子男的死,想起信義盟的解散,想起那個幕後黑手,我知道來內蒙古雖然是跑路,但並不是玩的。無論有多困難,我都必須要混起來,報這個仇!
這麼一想,我搖搖頭說道:“紀巴,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我這性格你也瞭解。當初咱們那四大天王,衛東和旭哥,那是清水灣和十三區的扛把子,你在c市,那也是有一定地位的。說來說去,只有我的處境最尷尬了,哥幾個之中,我混的最不行了。我來內蒙古找你,並不是想讓你罩著我,我也想混出個名堂來!”話說到最後,我的情緒就越激動,感覺到渾身上下這血,瞬間沸騰了起來。
再一看紀巴,也被我感染了,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重重的點點頭說道:“信哥,我明白,我相信你,你肯定能行
!”
我笑著錘了紀巴一拳說道:“行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找個地方休息吧,我這都累了一天了。”
紀巴一想也是,問道:“那咱們是去賓館,還是去我的地方?”
我說當然是你得地方了,紀巴瞬間就難為情了起來。我半開玩笑的問道:“怎麼?你那裡有女的?金屋藏嬌?”
紀巴搖搖頭告訴我那倒不是,只不過屋子裡挺亂的。我罵了句髒話說道:“艹!再亂能咋的,我還能嫌棄你啊!”
我和紀巴在街上買了點烤串和啤酒就回到了紀巴的住處。到了地方之後,我才意識到自己想的那些都錯了,紀巴這住處那何止是亂啊,簡直就是狗窩,倒不是說環境不好,而是紀巴太懶,也不收拾。
不過紀巴說了,本來就是混江湖的,這種地方都是租的,不可能一直待下去。倒時候也得搬,就懶得收拾了。
我說你心也夠大了的,不過你這年紀,也不讀書,是該找個女人替你收拾收拾了。說完這句話,我覺得自己挺煞筆的,黑社會找老婆,有什麼用,更何況紀巴這樣的,天天討債打打殺殺的,用什麼來維持一個家,更無法保障自己老婆的安全。
紀巴聽了我的話,沉默了,我倆吃著烤串喝著啤酒,喝完之後,紀巴面無表情我說他要結婚了,不過看起來,紀巴並沒有多開心。
我心裡咯噔一下子,沒想到剛剛說的那話,正說到紀巴的心坎裡去了。
我笑著錘了紀巴胸口一下,罵道:“艹!媽的結婚是好事兒啊!你這是什麼表情!你和我說說,哪家的姑娘這麼不長眼啊,竟然看上你了。”
紀巴這時候回答道:“是我義父給我安排的,內蒙古當地幫派一個大哥的女兒,其實就是場‘政治婚姻’。”
聽了紀巴的話,我雖然打消了剛才的顧慮,要真的是幫派大哥的女兒,安全自然就不用愁了,可是我又為紀巴悲哀了起來,皺著眉頭問道:“是不是長得太醜,你不喜歡啊?”
紀巴當時告訴我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是他義父,表面上是和那個幫派聯姻,實際上是讓我幫他搞垮那個幫派,信哥,你明白麼?我就相當於一個臥底,一旦結婚了就註定了我要背叛我以後的妻子和岳父
!
紀巴說這話的時候,滿面愁容,他心裡的滋味肯定好不到哪兒去。
我也跟著他沉默了,回想起之前在別墅裡喝茶的那個儒雅的中年人,實在想象不到,他竟然會在背後裡使用這麼卑鄙陰險的手段。
可紀巴卻欠了他太多的恩情,所以又必須答應這件事。
我拍了拍紀巴的後背,我倆不再說話,躺在地板上睡了起來。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紀巴已經不在房間裡了,早餐已經放在了桌子上,留了個信封,我開啟一看,是厚厚的一疊紅票子,還有張字條,上面寫著:“信哥,我有點事要去處理,你今天自己好好玩玩吧。”
我並沒有拿那錢,吃過了早飯之後,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瞎溜達,一邊抽著煙,一邊想著,如果不靠紀巴,我自己一個人,要怎麼才能在c市發展自己的勢力?說實話,如果沒有背景,做到這些實在是太難了。
走著走著,路過了昨天去的那個“不夜天”夜總會,當時想起了墨兒,下意識的就走了進去。
走到前臺,我問那服務員說道:“你們這裡有沒有一個叫墨兒的女孩兒,你知道她現在在哪兒麼?”
那服務員,看我不是來消費的,撇了我一眼直接搖頭告訴我不知道。
這時候我從兜裡掏出了幾張紅票子,放到了他眼前,又重複了剛才的問題,問道:“哥們,我找她有點事兒,你能不能仔細想想?”
這服務員看到那錢,態度和之前瞬間就不一樣了,連忙把票子塞進了口袋裡,笑著對我說四樓第一個包間。
我順著樓梯,上了四樓之後,馬上就聽到一陣打罵聲傳了過來,也許是因為這段時間經常遇到不好的事情,一聽到這打罵聲,當時我心裡就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連忙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