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子問我的問題,我根本就沒有考慮,那還用說麼?我和我的兄弟,誰去蹲局子?當然是我了!
我用手指指了指自己,說道:“信義盟,那是我親手創立的,加入的就是我兄弟,每個兄弟都知道,當初我在他們面前說過,信義盟之所以叫這個名字,講究的就是信義這兩個字。你這個問題根本就是白問,我做大哥的不去,難道還讓我的兄弟去受苦?”
沈公子聽了我的話,面無表情的說道:“放心吧,我要是真想讓你去蹲局子。誰幫我收拾雙城這剩下的爛攤子?這只是個形式,你在裡面頂多待一週,我就把你弄出來。”
接著,沈公子遞給我一根菸,我沒有接過來,而是拿出自己的煙,點了起來,我說道:“對不起,我不吸毒
。”
沈公子哈哈一笑,再看我的時候,他的眼神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你不吸毒?我看你現在太有癮了,兄弟這兩個字,那就是毒!”
我也跟著他笑了起來,我之所以這麼為兄弟,並不是沒有原因的,我梁信從開始到現在能夠混起來,靠的就是最初輝旭和我說的那一句話:“梁信,你是我兄弟!”
沒有兄弟,我不就不可能有今天,沒有兄弟,信義盟就愧對於信義這兩個字。
我不再廢話,站了起來,說道:“沈公子,要是蹲就趕緊去吧,我可沒太多的時間耽擱下去。”沈公子把煙掐了之後,說了聲好啊,緊接著打了個電話,我倆出了天驕酒吧之後不到五分鐘,就看到前面開過來一輛車,我和沈公子坐了上去,再車上的時候,沈公子突然問了我一句:“梁信。你為什麼這麼相信我?你就不怕,我借這個機會,徹底把你的信義盟打散?”
我點點頭說我怕啊,當然怕了,你手段那麼多,我能不害怕麼?但是你看我現在還有別的選擇麼?
沈公子這時候望了望窗外,過了半晌才開口說了一句話:“梁信,我能幫你當上整個東北黑道的老大!”
我的野心雖然很大,但是並沒有想過這個目標,而且我心裡面清楚的很,做得越大,混的越黑,危險就越大,從建國以來,東北黑道就出了一個大黑袍,四爺,那是隻手遮天的存在,可是最後呢?洗白不成功,還不是死路一條?別說我沒有能力做到那個位置,就算我有一天真的做到了,我會有好果子吃?到時候我的兄弟呢?這後面牽扯到太多方面,所以我想都不敢想,人到巔峰處,自然下坡路,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車開了能有十分鐘,我和沈公子進了市公安局,我見到了小辮子,徐童,還有那些信義盟的兄弟們,他們看到了我,都興沖沖的迎了過來,我拍了拍小辮子的肩膀,笑著說道:“你和兄弟們可以走了。”
兄弟們一聽這話,紛紛叫喊著,只有小辮子察覺到我語氣有些不對,皺著眉頭問道:“那信哥你呢?”
我擺擺手說:“不用管我了
。”
我這話一出來,那些兄弟們也意識到不對勁兒了,一時間公安局裡面喧鬧了起來,信義盟的兄弟們,他們的意思都一樣,我要是不走,他們也不會走。
這時候有幾個條子出來罵了一聲,我開口時的音調也高了許多,我罵道:“艹!還拿不拿我當你們的大哥,我說什麼你們就跟著做就行了!頂多蹲一個星期,就出來了,都給我滾,麻溜兒的!艹!我的話都不聽了?”
我這麼一說,他們的情緒才稍稍安穩了下來,我對小辮子和徐童說:“你們兩個是堂主。自己的兄弟還管不住麼?趕緊走,對了,叫陳耀給我送點日用品,行了,走吧!別在裡面鬧事兒,沒待夠是不是?”
小辮子是聰明人,看了一眼沈公子就和兄弟們吆喝了一句讓他們走,可是徐童明顯不明白我的意思,不過他剛想說話,就被我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很快信義盟的兄弟都退了出去,他們臨走時,我對小辮子笑著喊道:“艹尼瑪的!讓陳耀給我買條好煙。”
這一切,沈公子都已經安排好了,我直接進了局子,沈公子的話之前已經和我說完了,他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正式蹲局子之前,我必須做個筆錄,筆錄的內容根本不重要,只不過是個形式而已。可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時候,在審訊室裡,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黎娜的父親黎叔。我仔細一想,以前確實聽小胖和周明豪說過,黎娜的爸爸是幹公安的,而且是局長。
我一個小混混打架,讓一個局長審訊我,這很是讓我感到很驚訝。黎叔認出我時,他那表情先是驚愕,然後馬上皺起了眉頭。
不過形式還是要走的,黎叔板著臉問道:“姓名?”
本來呢,這是沈公子安排好的,我沒必要對這些條子有什麼太好的態度,因為混子對於條子,只有兩種態度。,一是怕,二是煩,我絕對屬於後者。但審訊我的是黎娜的爸爸,我說起話來也是很恭敬:“梁信。”
“性別?”
“男。”
黎叔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對審訊室其他的條子遞了一個眼神,那些條子明白了意思,紛紛退了下去,此時此刻,整個審訊室裡,就剩下了我和黎叔
。
黎叔的情緒有些激動,把做記錄的本子狠狠的往桌子上一拍,大聲質問道:“今天晚上,金煌洗浴城的鬥毆事件,你參與了?”
我實話實說道:“黎叔,我不光是參與了,而且我是挑事的,實話和你說,胖超是我砍殘疾的。”
“胡鬧!你一個學生,怎麼可以做出這些事,你眼裡還有王法麼?”黎叔惱羞成怒的問道。
表面上我笑了笑,什麼話都沒說,但實際上,我心裡就在想,你們條子,政府的人,不照樣貪汙**,和我們這些混子又有什麼區別,他們在白道上不斷想染黑,而我們在黑道上不停的想洗白。而且,我認為自己砍了胖超,我還是在為民除害呢!
黎叔搖了搖頭,點了根菸,過了很久才問道:“這件事兒,娜娜知道麼?”
一聽這個問題,我就有些想笑,我和黎娜都已經掰了,再說了這是我的事兒,和她有什麼關係。但是我並沒有說出心裡真正的想法,而是搖搖頭說道:“不知道吧。”
黎叔又說道:“梁信,本來我覺得你是個踏實穩當的小夥子,可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小的年紀幹上了黑社會。”
任我脾氣再好,黎叔這麼一說,我的情緒就激動了起來,我說道:“黎叔,你以為我就想幹這個?我沒有辦法,再說了,黑社會怎麼了?”
黎叔搖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最終叫了一聲,這時候從外面衝進來兩個條子,把我從審訊室帶了出去,準備去拘留所。
臨走前,黎叔說了句好自為之吧。
這是我第一次蹲局子,雖然沈公子和我說這只是走一個形式,一週之後我就會被放出來,可是真正看到局子裡面關著的那些人時,我的心還是冒出了寒意,這裡有不良少年,有搶劫犯,是各種罪惡的集聚地。
我被關著的那個房間裡,加上我一共有十個人,設施條件很簡陋,上下床鋪對面便是廁所,十個人只有一個廁所,而且廁所和床之間,僅僅擱著一個不起作用的小簾子,房間裡面的味道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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