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帆送他們三人走到河邊時,高勇力才說,蕭竹元旦時結婚了,以前的朋友誰都沒告訴,他還是前幾天聽葉美珠她媽說的。陸小舟嘆口氣,讓江一帆回去吧。江一帆看著這三人上了船,才往回走。天陰沉沉的,一副欲雪的樣子。江一帆心如死灰,蕭竹、吳巧紅,他都不願再想了。
過罷年,江一帆一直在家幹活,哪兒也沒去。初七這天,他給陳廠長打了個電話,說過了十五再去,隨後就開始忙著賣果樹苗。二姐沒過十五就把大姐及她家的孩子領走了,大姐要留在家幫著幹活。
正月十八這天,陳廠長、田建國和水芹開著車來了。他們是來看望江一帆的父親,並接江一帆回去上班的。水芹看江一帆時,眼神中帶著深深的憐惜。江一帆不解地笑著問:“水芹姐是不是看我在家幹活累瘦了?”水芹笑了笑,沒答話。
當晚,江一帆留三人在家吃的飯。吃過飯,他們三人去縣城找賓館住下了。第二天一早,江一帆到他們住的賓館會合,一起往廠裡去。路上,水芹忍不住問江一帆:“巧紅回去結婚,你早就知道吧?”
江一帆被問傻眼了,支支吾吾無法回答。陳廠長說:“吳巧紅到初八還沒來上班,她的一個客戶要貨,我喊著司機開車去她家找她,要不還不知道她結婚了呢。帆,你那嘴就是嚴實啊,喝酒喝得把臉摔成那樣,啥也不說。”
水芹氣憤地說:“這閨女就是沒良心,我早看出來她是利用你的。”
田建國開著車,只管嘆氣不說話。江一帆替吳巧紅辯解說:“也不怨她,她家人逼她回去的。”
水芹說:“我看她是貪圖富貴,那家聽說家裡有什麼煤球廠,他爹還是村幹部,你家裡正是難的時候,不是明擺的道理嗎?她耽誤了你兩年時間,就是對不起你。”
陳廠長說:“她這不僅是對不起帆,還對不起她嫁的人。”
江一帆的臉一下紅了,他聽出了陳廠長話裡的意思。他和吳巧紅的啥事,看來都沒瞞過廠裡的人。吳巧紅就算和他在一起生活過了,現在嫁給了別人,是對不起人家。他竟然還想著讓吳巧紅再和人家鬧得過不下去,這不是讓人家落得人財兩空嗎?這不是更對不起人家嗎?他責備著自己,一句話也不想再說了。四個人一路沉默,到了廠裡。
廠里科室的人都知道吳巧紅結婚了,大家一致認為她甩了江一帆是不要良心,都不理她。這裡畢竟是農村,人心相對厚道而簡單,一旦認準某個人不好,那麼她的渾身上下就全是缺點了。吳巧紅送完貨,在廠裡呆不下去,正月十五前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