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聞到煙味都覺得嗆,現在則開始吸菸了。
不過他吸菸從不在人前吸,而是自己坐在小屋獨自吸。
儘管他吸了煙後,總開啟窗子放走煙氣,但吳巧紅進小屋後,還是聞出來了。
她知道他的心很苦,總買些好煙回來,放在他的小茶几上。
江一帆見到煙,也不問,只管吸,吳巧紅也不解釋,兩人心照不宣。
酒是一直都喝的,不過他在酒場上向來很拘謹,把握著自己的量,從沒喝醉過,所以被同事稱為“神仙量”。
現在不行了,一下放開了,來者不拒,甚至主動出擊,所以開始醉酒了。
他喝醉後,話也不多,就會傻笑,和田建國一樣從不會倒下,並且能找到回去的路。
但一倒到**,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因為他喝酒放開了,每晚一有酒場,同事們就喊他,他一坐到酒桌上,煩啊惱啊,就全忘了。
他體會到酒的好處,越發喝的多了。
酒桌上,迅速流傳出他的一句“酒話”:喝半斤是醉,喝一斤也是醉,只管喝吧。
和這句“酒話”可以相提並論的是田建國的一句:喝死總比被驢踢死強。
這年的第一場雪,是在他又一次大醉之後,開始下的。
他半夜醒來,到外間倒水時,見窗外特別明亮,於是走到了窗前。
朵朵雪花正在路燈的燈影裡迴旋往復,他的心裡有重遇故人的喜悅。
他推開窗子,點燃一根菸,偶有一朵雪花落到菸頭上,發出“哧”的一聲輕響,好像一個人受傷後壓抑住的哀嘆。
他按滅煙,做出了放棄吳巧紅的決定。
過年後離開潁東,和吳巧紅的痛苦自然也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