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落到樹梢時,趙偉業走進了辦公室。他長得很帥,直接對江一帆說他是找吳巧紅的。江一帆馬上知道這是誰了,禮貌地讓了坐,給他倒茶。倒茶時,水漫了出來,趙偉業“呵呵”一笑,說:“熱情洋溢啊。”江一帆心想這人倒是挺會說話的,隨即往業務科打電話,對吳巧紅說:“有人找你,你下來,還是讓他上去?”
吳巧紅笑道:“你想讓我下去的吧?又蒙我!”
江一帆幾乎帶著生氣的語調說:“我蒙你啥呀?真是有人找你。”
吳巧紅說:“那我下去吧。”說著,掛了電話。
江一帆坐到小沙發上,一時找不到話說,只好讓他喝茶。吳巧紅走到辦公室門口,看到趙偉業,怔住了,臉上有著不知如何同時面對這兩個男人的茫然。趙偉業“呵呵”一笑,說:“是太驚喜還是不歡迎啊?”
吳巧紅勉強笑了笑,說:“走,上去吧。”
趙偉業站起來衝江一帆笑了笑,隨著吳巧紅上樓了。江一帆看著窗外已經乾枯的點點桂花,心又沒了著落。
吃飯時,吳巧紅喊著江一帆一起去街上吃飯。三人騎了兩張車子,吳巧紅坐在江一帆的車子後。到飯店後,他們要了幾個菜和兩瓶啤酒,吳巧紅不喝,話也不多。趙偉業剛剛大專畢業,正在省城一家公司做業務,一副躊躇滿志的樣子。江一帆他倆聊些潁東村和省城的事,倒像是老朋友一般。吃完飯,江一帆付了錢,吳巧紅也不和他爭。三個人在潁東村轉了轉,各廠都掛著喜慶的條幅,到處都閃著霓虹燈,趙偉業感嘆,這比省城的夜景還漂亮。
他們回廠裡後,在江一帆的小屋聽了會兒歌,吳巧紅回了宿舍,這倆人晚上擠在一張**睡。江一帆想著吳巧紅也在這**睡過,只想發瘋地叫出來。隨後的三天,江一帆一直陪著趙偉業,吳巧紅倒只在吃飯時出現了。江一帆真是痛苦,明明受傷了,卻無處舔舐滴血的傷口。他不知吳巧紅做的是怎樣的選擇,可他真的沒有勇氣面對這個人,每晚睡在一張**,他總是難以入眠,好不容易睡著,也是早早醒了。他不想讓趙偉業看出他內心的軟弱,睡不著也只能裝睡著。這樣的時刻,分分秒秒都成了煎熬。
最後一天,吳巧紅給江一帆幾百塊錢,讓他帶著趙偉業去街上給趙偉業買套衣服。江一帆猶豫了一下接過錢,領趙偉業上街,給他買了身西裝、買了一雙鞋,還領著他理了理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