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廠班子會上,田建國提出要改變業務薪酬制度,取消固定工資,定任務,發提成。陳廠長說,潁東一直都吃大鍋飯,這承包性質的制度,公司難認可。田建國說,這死工資只能養懶人,不變就難出成績。江一帆和李水芹都支援改變制度。李水芹說,財務走提成按差旅費走即可,業務員得到實惠不往外說,公司也不會知道。田建國說,到時候,業務成績上去了,公司知道了也沒啥。陳廠長讓江一帆擬一份業務薪酬暫行方案出來,這事就算通過了。田建國又提出增加業務員,陳廠長說想把吳巧紅提上來,田建國和李水芹等幾個人都有異議,說全公司很少有外來人員做業務的,怕的是貨款流失,誰也擔不了責任。江一帆不愛聽這話,可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陳廠長說,這閨女是個高中畢業生,活潑開朗,先提上來試試吧。
兩天後,吳巧紅到了業務科。她受到了科室人員的一致冷落,因有人傳言說她跟陳廠長有親戚,大家不僅對她愛理不理,還防備著她。但江一帆沒有冷淡她,他看她很孤立,反而生了同情之心。在飯廳吃飯,他倆總是坐在一起,洗碗的活自然都是吳巧紅的。
班組建設活動結束後,膨化食品廠行政辦公室被評為先進班組,公司組織先進代表到南方濱海城市旅遊,江一帆理所當然地出去玩了一個星期。
旅遊回來後,江一帆的自考成績出來了。他一拿到大專自考證書,馬上給蕭竹打電話,蕭竹的證書也拿到手了。兩人相約繼續考本科後,江一帆掛了電話。
時已黃昏,窗外的月季花正在微風中凋零。江一帆站在窗前,想起蕭竹家院內的月季,忍不住又想起了從前,想起故事開始的時候,蕭竹曾怎樣似顰似笑地向他走來。似已夢迴千遍,依然用不倦的眼神注視著往事。難道真的只有往事了嗎?江一帆默默問著自己,忍不住掉下淚來。
他忽然聽到一陣輕輕的腳步聲,急忙擦乾淚,回過頭去。吳巧紅端著兩碗飯走了進來,她看到他哭紅的眼睛,臉上的微笑僵住了,隨即裝出沒有看出來的樣子,笑道:“一帆哥,看你沒去飯廳吃飯,我給打過來了。”說著,把飯放在了小茶几上。
江一帆勉強笑了笑,走過來,坐到單人沙發上。吳巧紅坐到對面的另一張單人沙發上,兩人頭挨著頭,默默吃完飯。吳巧紅去走廊盡頭的水池裡洗了碗,放進江一帆辦公桌的小櫃裡,衝江一帆笑笑就回宿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