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夏悠揚就收到關城傳來的訊息,明憶失蹤,派出大量的人去尋找,卻毫無線索。
夏悠揚調集手中暗衛大肆搜尋,一個月過去,明憶卻好像從人間消失了一般。
期間夏悠揚去看過鳳陌希幾次,他的身體狀況很糟糕,沒次見夏悠揚的時候,卻都強行裝作他很好的樣子,夏悠揚每次見到他,都有落淚的衝動,後來漸漸改成了書信來往。
一日起得早,夏悠揚看過暗衛遞上來的有關明憶的情報,心神不寧的在花園中閒逛,錦夜恰好在修剪花草,見夏悠揚走來,笑著迎上去,“姐姐臉色不太好,休息的不好麼?”
夏悠揚勉強笑笑,“沒事,不用擔心。”
對於錦夜,她沒有任何不滿。
錦夜從不跟她爭搶,反而經常給她創造機會,為了照顧她的孩子,錦夜沒有再與寂青覺要一個屬於他們的骨肉,服侍寂青覺更是盡心盡力。
這九年自己的缺席,自己沒有做到的一切,錦夜卻一樁樁,一樣樣做得完美。
這樣一個女人,夏悠揚怎麼能責怪她,記恨她,怎麼能冷眼相對。
可是,錦夜是寂青覺愛的人啊,而自己卻愛著寂青覺。
如此糾纏的感情,剪不斷,理不清。
日頭漸漸升高,錦夜禁不住灼熱的陽光,便與夏悠揚商量,去後院涼亭中歇息,兩人剛走到轉角處,一方帕子就捂上口鼻,瞬間就陷入黑暗中。
夏悠揚在顛簸中漸漸清醒,只覺得渾身無力,腦袋昏沉,環視一週,周圍都是陰森昏暗的石牆,身旁躺著的,正是剛才與自己一同逛公園的錦夜。
夏悠揚推推錦夜的手臂,錦夜才緩緩轉醒,一臉茫然,“姐姐,這是怎麼了?剛才好像有人捂住了我的嘴,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夏悠揚扶起錦夜,兩人靠坐著,嘆了口氣,“錦夜,我們恐怕是被綁架了。”
“綁架?誰會綁架我們?”錦夜驚訝的說。“難道是東庭的人?”
夏悠揚搖頭,“不,不會,東庭現在戰事吃緊,怎麼會牽扯到你我身上。怕就怕,是我連累了你。”
“姐姐,你連累我?怎麼回事?”
“一時半會也說不清,若真是這樣,我會想辦法讓你出去。”
突然間,一個邪佞的聲音打斷夏悠揚,“冥主,十年了,我們又見面了。”
夏悠揚突然站起身,將錦夜護在身後,“我就知道是你。”
“呵呵,是啊,十年未見,冥主容貌不老,反而更加嫵媚動人了。”
“虛無邪魔,你少在這裡跟我套近乎,你抓我就算了,為何還牽連無辜的人?”
“無辜的人?你身後那個女人?呵,誰讓她長得和你那麼像,我的手下分不清,當然不能放過她。
不過,已經到了我邪魔洞府,就沒有再出去的道理,十年前若不是趕上我的修煉出了些差錯,哪裡會讓你們逃之夭夭。
哦,對了,藍眼睛的那個男的,身體恢復了?呵,算他命大。
不過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他當初為你而死,你會怎樣?”
夏悠揚想起當年兩人被追殺時的
慘狀,骨節攥得咯咯直響,瞪著虛無邪魔,狠狠地說:“當年被你們追殺的有多慘,有多痛苦,戎關因此受了多大的傷害,這筆賬,我會一點一點在你身上還回來。
你記住,我既是為了戎關,也是為了天下蒼生,定會讓你萬劫不復。”
“哈哈哈哈,萬劫不復?你怎樣讓我萬劫不復?你身上的神力根本不受你控制,動用之後還會有極大的反噬,而且,你身上只有冥宇那小子的一魂而已,你以為自己有多強大?
等我從你身上將神魂抽取出來,融入體內,我就是主宰萬物的神,是至高無上的,無堅不摧的邪神至尊!哈哈哈哈!”
虛無邪魔大笑著轉身而去,身後跟著的手下就押著夏悠揚和錦夜一路跟去。
虛無邪魔將夏悠揚和錦夜帶到了一間寬敞的屋子中,屋中間是五米高的祭臺,臺邊幾根石柱,其中一根柱子上,綁著的正是失蹤已久的明憶。
明憶頭半垂著,身上的白衣已經被血浸透,**的面板上佈滿大大小小的傷口。
夏悠揚驚呼:“明憶!”
明憶毫無反應,虛無邪魔掰過夏悠揚的臉,“看見了嗎?不服從我,就是這種下場。
冥主,考慮一下,將神魂引出,交給我,我就放你走。”
夏悠揚甩開虛無邪魔的手,啐了一聲:“你休想。”
虛無邪魔冷笑一聲,一揮手,就有兩個人將夏悠揚拖走,也綁在了石柱上,而錦夜則是被五花大綁,扔在一邊。
夏悠揚和錦夜失蹤,將軍府中翻了天,寂青覺派出的人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後來寂駿馳也向梓鳶求助,到最後,寂青覺實在沒辦法,只能快馬加鞭趕到東庭邊境的軍營中。
“殿下,軍營外面有人求見。”
“是誰?什麼事?”
“回殿下,來人是雲逸國將軍寂青覺,說有要事與您詳談。”
“他?讓他進來吧。”戎關不知為何,心裡漸漸有了不好的預感。
寂青覺一進帳,直接開門見山,“悠揚在你這裡嗎?”
戎關眉頭微皺,“怎麼,大將軍找不到夫人,就找到我軍營裡來了?”
寂青覺和戎關兩個人互不退讓的對視半晌,最終還是戎關先開口,涉及到夏悠揚的事,他不能因為個人情緒有所耽擱。
“我與她最後一次聯絡是半月前。”
“她失蹤了,連同我的另外一位夫人錦夜一起,這半個月,無數人出去尋找,就連鳶木閣最精英的力量都動用了,也沒找到,就像她從人間蒸發了一般。”
戎關聽完立刻走出去,狠狠地說了一句:“寂青覺,你真沒用。”
戎關找到風天放,簡單交代了一下,軍營中的事情,由他和宋磊兩人做主。
夏悠揚回家前,交代風天放要服從戎關的命令,幫助他奪回天下,風天放一直守著答應過夏悠揚的諾言,在軍營中盡心竭力。
宋磊聽說戎關為了找一個女人,竟然要放下日漸吃緊的戰事,聯合了另外兩位軍官,一起勸戎關以大局為重,甚至有一個還以命相逼。
戎關看著跪在前面的三人,一腳踹開伏在他腳下的人:“沒有
她當初的堅持,我還有命在嗎?沒有她的辛勞,我們充足的後方補給從哪裡來的?沒有她的苦心鑽研,我們哪裡來的火炮弓弩?
這一切都是她助我奪回來的,如果她願意,無論財富,地位,我甚至可以把整個江山都給她。
以死相逼?一群愚蠢的東西。”
說著就帶著貼身侍衛,跨上戰馬,向草原上狂奔而去。
到了草原邊緣,戎關從懷中拿出一枚骨哨,接連不斷的吹起來,發出的竟然似狼嘯。
不一會,遠處就傳來歡快的狼嘯,一匹全身黑亮的威猛巨狼,從遠處跑來。
戎關收回骨哨,跑來的狼在離他一米遠的地方站定,毛茸茸的大腦袋左右逡巡了一圈,最後卻呲著牙,對著寂青覺。
戎關蹲下身體,撫著狼的脖頸,“handsome,他是自己人,是悠悠的夫君,悠悠她不見了,我們找不到她,你能幫忙麼?”
Handsome的頭高傲的瞟過寂青覺,不屑的將頭轉過去,昂首嚎叫,不一會,狼嚎從四面八方傳過來,足有上百隻狼,聚集在了handsome周圍。
這時,戎關的馬因害怕退到了一邊,而寂青覺的馬感受到狼的氣息,竟然嚇得簌簌發抖,handsome看著寂青覺的眼神更加不屑。
Handsome對著狼群輕嚎幾聲,狼群眨眼間分散開來,向各個方向跑去。
只用了一個多時辰,就有幾匹狼跑回來,與handsome用狼語交談過後,handsome抖抖毛,示意戎關跟上。
戎關和寂青覺跟在handsome後面,在廣闊的草原上狂奔,越到深處,戎關越覺得熟悉。
腦中突然一閃,這地方,就是當初他和夏悠揚從邪魔洞府逃出來之後路過的地方。
Handsome在一處山壁前停下,因為沒有道路再前進,不安的低吼。
戎關安撫著handsome,示意它自己有辦法,立刻派跟隨他的侍衛回軍營。
兩個時辰後,侍衛帶著一百個武功高強的侍衛和大量炸藥匆匆趕來,將炸藥佈置在山壁前,一聲轟響之後,山壁被炸開一個大洞,露出黑漆漆的道路。
Handsome一個靈巧的閃身,率先進了山洞。
路中遇到巡邏的侍衛,都被戎關帶來的高手悄無聲息的幹掉了。
隨著幾人的深入,守衛越來越多,到底還是驚動了虛無邪魔。
虛無邪魔坐在祭臺邊,看著入口處拼殺的人群,笑著對戎關說:“沒想到啊沒想到,當初沒把你殺死,真是失策,你竟然炸了我的山洞。不過也好,既然都送上門來,我也沒有不接待的道理。”
戎關冷哼一聲,與寂青覺對視一眼,寂青覺率先衝出去,戎關則趁機接近綁著夏悠揚和明憶的石柱,得到戎關訊息的梓鳶和蕭何,也帶著大隊人馬趕到,兩方廝殺在一起。
虛無邪魔始終沒有出手,而是像看小丑演戲一樣,注視著下面的情景,也任由戎關將夏悠揚和明憶放下來。
戎關扶著兩人退至一邊,虛無邪魔許是看的不耐煩了,隨手揮出一道漆黑匹練,掃倒了一大片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