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軒沒有回答,眸色深沉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徐子凝不知道徐美薇去找過週一軒,她只是奇怪週一軒最近究竟在忙些什麼。
自從那晚週一軒去機場接人之後,就顯得行蹤神祕。而他幾次深夜回家時,徐子凝還在他身上聞到香水的氣味兒。
這傢伙是不是故態復萌了?
週一軒再一次香噴噴地遲歸之後,徐子凝斜睨著他憤憤地琢磨。週一軒不知道是不是心虛,一回來就忙著去洗澡。
等從浴室出來,見徐子凝一直盯著他看,輕笑一聲:
“別用那種目光看著我,我會以為,有人沒有得到滿足。”
周大神半點兒覺悟都沒有,全然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需要老實交代的問題,反而在調戲她的路上越走越遠。
“老虎凳!辣椒水!”
徐子凝磨牙。
“我不知道,你居然還有這樣的愛好!”
男人微微錯愕,才洗過的頭髮散亂地覆蓋在額上,水珠順著溼發滴落下來,順著男人精壯的腰背緩緩下滑。
水珠流過的地方,蜿蜒著一條小小的水漬,在燈光的照射下灼灼發光,襯得男人蜜糖色的肌膚更為光滑細膩。
“男色害人!”
徐子凝暗罵一句,笑得狡黠,“你要不要試試?刑訊逼供什麼的,應該很有愛!”
“刑訊逼供?”週一軒有點發愣。
“不然你以為是什麼?果然純潔什麼的,跟你這傢伙是半點兒都不沾邊兒!”
週一軒絲毫沒有生氣,索性和身一撲,直接把徐子凝給壓在沙發上。
兩人四目相對,鼻尖都幾乎挨在了一起,呼吸相互糾纏。
“想知道什麼?”週一軒的手順勢放在她的腰上,摩挲著。
“何必刑訊逼供這麼麻煩,多血腥!”
“男人在某些時候兒,是很容易被套話的!”
徐子凝不用問,也知道這傢伙所指的“某些時候兒”是什麼時候兒了!
男人在獲得滿足之後是不是真的很容易被套話她不知道,也不想驗證。
或者說是壓根兒沒法兒驗證!
每次到了那個時候她自己就會累得完全沒有辦法廢話直接就睡著了好麼!
所以哪怕是她現在被某人撩撥地心裡發癢渾身發軟,還是強作冷靜,一把撐住他的胸口,硬生生地把他吻下來脣給擋住了。
“別給我使美人計!每次都用這一招,失效了!”
“真的失效了?我不信!”
週一軒低低笑一聲,聲音好像是從胸腔裡激盪而出,帶著蠱惑地力量。他微微側頭,輕巧地躲開徐子凝的抗拒,卻未去吻她,而是在她的脖頸上輕輕一咬,手也不安分起來。
一聲呻吟未經批准就脫口而出,徐子凝的臉瞬間紅透了!
該死的!真是要命!這男人長這麼好看還這麼會調情,到底是什麼妖孽?
“你看,明明沒有失效。我就知道,我的魅力哪有這麼容易就消失。”
週一軒帶著笑意的聲音顯得格外好聽,還帶上了幾分挑釁和征服的意思。
面對某人無賴般地攻勢升級,徐子凝險些丟盔棄甲地求饒,卻還是硬撐著沒忘了初衷。
“你這些天到底在忙著做什麼?”徐子凝抬起眼,微微喘息著問他。
“我還以為,你不打算問了。”週一軒嘴角上揚,倒是心情很好的樣子。
“你以為我稀罕問呢,這不是怕你又惹出什麼麻煩來害我跟著倒黴麼!”徐子凝臉上發燙卻嘴硬到底。
“這樣啊!”週一軒嘆息一聲,“恐怕要讓你失望了,這次的事情,還真的離不了你!”
“我就知道。”徐子凝撇嘴,臉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心裡卻是悄悄鬆了口氣。
她從來不怕同甘共苦,只懼他獨自承擔一切,自己卻在一無所知中安然度日。
“所以,今晚要早點休息,明天才有力氣去應付!”
週一軒話音一落,猛地翻身跳下沙發。
徐子凝倒是一愣。看來這事情十分棘手,竟然能讓週一軒在這個蓄勢待發的時候停下來。這真是完全不可想象啊!到底會是什麼事情這樣嚴重?
不等她心裡的忐忑擔憂瀰漫,週一軒已經再次附身,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走,我們去樓上好好休息!”
徐子凝覺得,她跟周大神的思維永遠都不可能在同一個水平線上,她所謂的“好好休息”,就是矇頭大睡,實在不行,吃著薯片看看八卦新聞瞅瞅泡沫劇甚至逛街看電影都能算休息。
可是顯然週一軒對休息的理解跟她是完全不同的!這折騰的她連動動小手指的力氣都沒有算是哪門子休息?
不管她認為這算不算休息,週一軒第二天倒是照舊起得很早,神清氣爽的樣子,看起來真的是休息的非常好。
徐子凝被他叫起來的時候還有一瞬間有點兒回不過神兒來,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看了看時間才漸漸清醒起來。
“哎呀!你怎麼不早點叫我起來?這不是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嗎?這睡了一早上,什麼都耽擱了!”
徐子凝一面趕緊從**跳下來一邊忍不住埋怨。
“我叫了。”週一軒滿臉嚴肅而無辜的表情,“叫不醒。有人說她太累,嘀咕著又睡著了。”
“你昨晚好像只是躺著而已吧?真的有那麼累?”
帶著笑意的聲音和故作輕佻的語氣,以及大腦裡突然回放出昨晚的畫面,讓徐子凝瞬間頂著一張羞紅的臉躲進衛生間久久不敢出來。
“喂!你再磨嘰,時間真的就來不及了!”
週一軒屈指敲敲門,徐子凝應聲開啟門走了出來。
“這套衣服不好。”週一軒打量一眼她身上的職業套裝,朝衣帽間走去。
徐子凝一愣,“不穿套裝?”
“嗯。”週一軒一面說一面親自幫徐子凝挑選衣服,很快就選了件大紅色的緊身裙和同色系的披肩。甚至連鞋子都幫她選好,也是醒目的大紅色。
只不過這些東西都是出自名家的設計,雖然都是這樣耀眼鮮豔的顏色,卻一點兒都不顯得俗氣。
更何況徐子凝面板白皙氣質優雅,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更是顯得整個人都平添了幾分喜氣,加上她和週一軒婚事將近,落在別人眼裡那真是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
起碼,在眼前這幾人眼裡就是這樣的。
在到達這裡之前,徐子凝才被告知,他們今天只是要去周家大宅參加午宴。
按照週一軒的說法,這是一個歡迎宴。
至於被歡迎的人是誰,週一軒沒有介紹,只給了個評價——“麻煩”。
此刻,這個“麻煩”就跟所有的周家人一起,盛裝以待,擺出一副主人的姿態看著款款而來的兩人。
徐子凝嘟囔一句,“這麻煩還挺好看的!”
“只看皮囊,徐美薇和徐曉藍都不差。”週一軒眼皮不抬地說了這麼一句。
雖然是自己家的親戚被貶,徐子凝的心情卻是前所未有的飛揚。
“哎呀!週一軒,我以前真是看錯你了呢!原來你也不只是會看外表的人啊!才發現你也這麼有內涵呀!”
“你發現的還不夠多,晚上回去我們再慢慢‘深入’瞭解。”週一軒一臉正經,可是無論是可以加重某些字的話還是意有所指的語氣,都不那麼正經。
徐子凝臉上飛起紅霞,狠狠瞪他一眼,順勢在他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週一軒笑著攔住她的手,卻沒放開,直接把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裡。
從車上下來也不過短短几步路的距離,兩人的這一番情形加互動簡直看得別人心裡發膩。
尤其是那位麻煩小姐。
走進了細看,徐子凝才發現這位應該是個混血兒,身材火辣樣貌出眾,只不過看向自己的眼神兒真不怎麼友好。
徐子凝下意識地挺了挺胸,好吧,不得不承認在某些方面,亞洲人的基因真的不如歐美人強大,何況人家還是集中了中西方精華於一身的。
週一軒察覺到她細微的動作,笑著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兒分明是在說:“別挺了爺不嫌棄你!”
徐子凝扔了個眼刀過去,告訴他“姐又不是小饅頭你敢嫌棄一個試試看!”
“阿軒啊,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孫紅雲難得和顏悅色地跟兒子說話,只是一開口真的就沒什麼好話。
“你看,蒂娜等你等得都著急了!這些天你總是跟她在一起,這不,哪怕昨晚你才陪了她半個晚上,她還是特別惦記!”
孫紅雲話音未落,蒂娜就親親熱熱地挽住了週一軒的胳膊。
“以前我總聽爺爺說什麼‘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一點都不明白。可是現在我就懂了。軒,我對你就是這樣啊!”
週一軒不動聲色地抽出來胳膊,挽著徐子凝朝家裡走。
孫紅雲和蒂娜對視一眼,極有默契地一人一邊,愣是把門給擋得只能透過一個人。
週一軒要是想進去,就必須得鬆開徐子凝。
徐子凝看在眼裡,覺得這種小孩子的把戲真是可笑。難不成周一軒一放手她還不敢進去或是沒法兒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