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從善如流地乖乖點頭。思忖了半晌又疑惑道,“你找我作甚?”
玄旻衝我邪邪一笑,“自然是前來抓你回去成親。”
我一愣,最近這愣是桃花朵朵開還開個沒完了,他又笑道,“你可別忘了你是答應過我的。”又指著我手中的玉,道,“信物還在,莫非你想抵賴?”
我無力一翻白眼,“我早把它當了,是你硬塞給我的。”見玄旻一臉委屈加氣惱,我不得不換上一張笑臉與他講道理。
“你看吧,我已經嫁人了,是堂堂秦王府側妃……”
“可早有訊息道秦王府側妃數月前就薨逝了……我原以為是你,吃了好大一驚,急匆匆跑來找你,真沒在秦王府裡見著你,萬念俱灰之際卻因著那追魂散的氣味在此處尋到你了。你為何會在此處?莫非,是來找我麼?”
我聽著那話,心跳漏了一拍,一臉難以置信,自顧自問道,“秦王府側妃薨逝?”
玄旻道,“你竟不知道?我也是不怎麼清楚的,只聽旁人略略提了提罷了。你知我又不經年在皇都待著。況且話說回來,你本是王府側妃,為何說你薨逝……許是你那心上人變心了欲休了你,然終究有些不忍,為著顧全你顏面,只說成是薨逝不說成是休了你罷。”說著說著又壞笑起來。
我神色黯然道,“我是自己逃出王府的。”
玄旻以為我是在為自己辯白,又打趣道,“這樣卻終究不太吉利。唉,某人方才嫁過去便被休了,還不承認。也不知道犯了七出哪條……你這性子,應是全犯了罷。”
見我一臉悽愴,又忙半是寬慰半是玩笑道,“你不必這幅喪氣模樣啦,我不過是打趣你。我知你並非那種任由人欺負的性子,多半也是你休了旁人才是。逃出王府多好,什麼都不用顧慮,什麼規矩都不用管,只需跟著我行走江湖。瞧瞧爺有何比不上那廝的,且此生只會有你一個,你喜歡獨佔,嫁我便是最好的了。”
我卻根本聽不進他說的那些話,心裡東想西想,如一團亂麻。朱樉應該讓曦兒做側妃才對啊,填上我的空缺也就是了,何苦說我薨逝,惹出萬般麻煩。
又想起那日朱樉與朱棣在書房裡無意說起的沖喜一事,方明白過來。他卻是不願意另娶他人的。
莫非是捨不得我麼?許是我想多了。定然是我想多了的。他怎會捨不得我,他會有能與他白頭偕老的嬌妻和眾多侍妾。還有曦兒,曾擁有他骨血的曦兒。
我定了定心神,臉色平靜。好半晌方幽幽問玄旻道,“那我們要到哪裡去?”
玄旻哈哈一笑,明眸皓齒,爽朗無比。“隨便你喜歡。”
我淡淡道,“我一直想去大漠,我們去大漠吧。”
玄旻稍稍一愣,面色有些驚訝,我只當他是驚訝為何我一江南姑子竟想去那山窮水惡的荒涼之地,便並未多思慮。
玄旻道,“好啊,去哪裡也是極好的。”語氣卻有些遲疑。
我努力地想讓自己想些旁的,便隨便瞎扯道,“你教我你那飛簷走壁的功夫罷,這樣今後我也不必你抱著,我們行路也可快些。只不知這功夫是否需要積年累月的練習。”
玄旻笑著在我前邊蹲下,不由分說將我背起來,腳尖輕輕一點地我倆便離地而起,我聽見他的聲音吹散在風裡,“我歡喜抱你,又有何妨。可不能教會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