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讓各位見笑了,”女人微微露出得體大方的笑,“原本是希望藉著這個機會,把褚先生的和我先生介紹給大家認識的。”莫錦桑說著,視線在眾人的臉上掃了一圈停下。她的話題,輕易地從尷尬上離開,“褚先生我想大家都不陌生吧。”
褚氏給A市人的感覺,說實話,即使是四年過去了。那種強大而神祕的感覺,至今未曾消失。
曾經在A市,不相伯仲的三個家族企業,便是裴家,尤家,和褚家。
可惜的是,尤家當年和裴家的交鋒,尤家慘敗。而一向和尤家交好的褚家,甚至未曾和裴家真正交鋒,便赫然在A市人的視線裡消失不見了。
好在,當年的裴聖擎,只暗地裡轉移和消化了褚家的財力,並未大肆宣揚。
“當然,”莫錦桑說著笑笑,“請大家來,可不僅是為了將褚先生重新介紹給你們。我呢,還要將我的先生,介紹給大家認識。”莫錦桑說著,在底下人的一片譁然裡微微揮手,便有人自動下去,在人群裡,將名片一一分發給大家。
“我相信,大家會對這兩個人感興趣的。”
眾人低頭去瞧著手裡的人名片,雙眼中緩緩溢位驚訝的光。
若是莫錦桑,大家不陌生。
兩年前,她大手筆從沉香原來的主人手裡將沉香買了下來。並在短短的時間裡,將自己手裡的各項產業,大幅度帶進了A市。
至今,沒人清楚莫錦桑的真正來歷。
直說這個女人黑白通吃,背後的關係可是不簡單。但莫錦桑為人低調,從來不做過分的事兒,也不時常在人前出現。
而如今,她赫然冒出來的一個丈夫。
未曾給眾人緩衝的時間,莫錦桑便一手攬著褚連梟,一手攬著尤茗鳶,微微開口。
“現在,我要告訴大家的是。我,我的先生,褚先生,還有我身邊這位可愛的小姐,我們,是一家人。”
言下之意,不過是警告和表明立場。
一旦牽扯在一起,鬧起來,必定是大動靜。
一瞬間,大家迅速靜默了下來。
而只有莫錦桑知道,這些不僅是表明立場。更是為了給暗地裡那雙眼睛,打打預防針。
用尤尚冥的話來說。
就是宣戰。
不要將來一敗塗地,你卻說我沒有提醒過你。
夜色冰涼,但厚重空氣裡傳來的壓迫感,卻讓尤茗鳶有些透不出氣來。
在宴會上,尤茗鳶看到怒氣勃發的褚連梟,甚至懷裡那個男人會不會在怒氣攻心的時候,不顧人前,衝過來狠狠地給她一個巴掌。
她想過那個場。
但他沒有。
從宴會場一路出來,褚連梟未曾跟她有過交談。
他一路往前走,她便一路跟著。心裡,隱隱有壓抑崩潰的感覺,折磨得她快要瘋了。
他走走停停,她便跟在後頭,一路小心地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他快,她也快。
他慢,她也慢。
他在努力地剋制自己的情緒,不想讓自己的怒火發洩出來,真的傷到她。
她在努力地表達自己的愧疚和痛苦,時時刻刻,都想讓他停下來,讓她知道。她也許,傷他沒有那麼深。
“連梟......”
當男人的雙手落在車門上,試圖拉開的瞬間,尤茗鳶終於再也忍不住,開口喊住了男人。
褚連梟放在門把上的手一僵,半晌後瞬間大力拉開了大門。
“連梟——”
尤茗鳶忽然拔高了音量,一聲尖叫之後,一路朝著車門邊的褚連梟衝了過去。她的人,整個撞在男人結實的後背上,鼻尖撞得生疼,卻義無反顧,伸手一把從後頭緊緊地抱住了男人的腰。
“對不起,對不起!”她不斷地道歉,心裡卻有不知名的情緒湧上心頭。她的鼻頭一酸,這才清楚那是因為愧疚和心疼而來的難過悲傷。
“我知道你怨我,也討厭這樣的我。但是,你不要不理我。”
男人的身體僵硬,卻是陰沉著臉,視線落在厚重的夜色裡,陰霾著,卻也摻雜著太多的複雜。
“連梟,你說話好不好?你開口說說話也好,你不要這個樣子,你說說話,我難受。”她越發用力地收緊自己的雙手,臉頰緊緊地貼在男人的背上,難過的一下一下磨蹭。
“對不起......”
她終於
在他的身後,控制不住地嗚咽了出來。
他花了那多年的時間來愛她,他甚至花費了那麼多的心思,試圖想要討得她的歡心,給她一個完美美好的求婚儀式。
可他們甚至還沒有後續,一切便活生生地脫軌,朝著無法掌控的方向走遠。
“放手!”
他終於開口,卻是冷冰冰的命令尤茗鳶放開抱著他的手。
尤茗鳶一愣,雙手一抖,瞬間便離開男人的身體,重重地垂落在了她的身體兩側。
她恍惚而絕望地看著男人的背影,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她真的,傷了他。
在過去的那麼多年裡,在四年那麼漫長的時光裡,他從來不曾用一個冷硬的背影面對她,也不曾跟她說過這樣的話。他甚至,從頭到尾都未曾正眼瞧過她。
“連梟......”她吶吶地喊了他一聲,抬起的手,卻再也沒有辦法伸出手觸控他。
褚連梟陰沉著臉色,緊繃的臉上一縷厚重的陰霾乍現。男人彎腰拉開車門的片刻,抬腳試圖踏進車子裡,拉上車門。
但那腳步,卻如同灌了鉛一般,沉甸甸的怎麼都邁不開。
他低著頭,瞪著自己的長腿,視線落在自己的皮鞋上,瞬間狠狠地低咒一聲。
“該死的!”那是對自己的。
他忽然直起身體,手上用力,將身體從車門裡移出來,重重地將車門重新關上。
“嘭”的一聲,驚得身後的尤茗鳶慘白著臉色瞪大了雙眼,身體不自覺地向後退開一步。
下一秒,前方的褚連梟卻忽然轉過身體。他依舊陰沉著臉,雙眼中隱隱壓抑著怒火。
她看著他,連大氣都不敢喘。半晌試探著抬步,輕輕地喊了一聲。
“連梟......啊——”
男人長手一伸,尤茗鳶只覺得自己的耳邊風聲掠過。下一秒,她只感覺到自己的眼前天旋地轉,她的後背一疼,身體轉眼便被男人狠狠地壓在了扯車門上。
“尤茗鳶,我就他媽的犯jian,該死的犯jian!”他將她按在車身上,低頭衝著她咆哮,“我還他媽的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多犯jian,還要犯jian多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