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衍佩番外 裴佩遇險
裴佩在顛簸中醒來,睜眼後看到的第一眼,是一個三十多歲男子的後腦勺。
她一時恍惚,只覺得腦子裡亂哄哄的,想不起之前發生了什麼。
待仔細一看,才終於想起來那男子是計程車司機。
再一回想,整個人大驚失色。
不對勁!這個司機有問題!
但她不敢大喊,周圍很偏僻,即使喊也喊來人救她,那怎麼辦?
看著車速並不快,她斗膽想到一個方法。
她先是悄悄開啟手機,偷偷給慕之衍發了條求救簡訊,並將大概的地址發了過去。
然後,趁著那司機不留意,她小心翼翼抬手去開門,猛的一個跳車——
她直接從車上跳了下來,慣性使然,她跳下車後歪倒在泥地中,並翻滾了好幾圈才終於停止滾動。
身上本就穿的是單薄的衣料,翻滾的同時,肌膚自然是被刮傷了多處。
可她顧不得身上的傷,爬起來就朝相反的方向奔跑。
“臭婊子!還敢跑?看我怎麼收拾你!”司機停下車,氣急敗壞地朝裴佩跑來。
裴佩下意識地摸了摸衣兜裡的手機,卻發覺不對勁:“糟了,我的手機呢?”
回頭一看,壞了,手機掉在旁邊的泥溝裡。想要回去拿已是來不及,因為那司機已經追來了,她只得掉頭就跑!
她腳上蹬著高跟鞋,又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怎麼可能跑得過那個司機,可她知道,如果不跑,恐怕她這次躲不過一劫!
左邊就是一個幽深的密林,眼看著那司機就要追來,她顧不得其他,徑直往那密林裡鑽了進去!
進去之後,裴佩就有些後悔了。
那座密林很大很大,而且剛剛下過一場夜雨,地面潮溼的樹葉層下經常是又滑又軟的泥漿和腐爛的木頭。
一團團的藤蔓和亂七八糟匍匐的植物使行走變得更加困難,再加上林子裡悶熱異常,身陷其中的人不久便會滿身大汗。
裴佩來的時間不對,正好是下午快傍晚的時候,密林裡的光線漸漸陰暗下來,可暴晒一整天后,整座密林就像是一個蒸籠一樣,悶熱難當,氣溫高得離譜。
這使得逃跑中的裴佩,更是困難重重。
可為了活命,她只能選擇玩命的奔跑,往密林深處跑,一直一直跑。
崎嶇不平的小徑,打滑溼粘的青苔,忽然裴佩一個趔趄,幾乎是連滾帶爬摔在了地上。
她不知道那個追來的司機到底是誰,可她隱隱覺察出不對勁,難道和慕芝芝有關?
如果真的是,那個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想到這裡,裴佩不禁打了個寒顫。
四周樹枝荊棘,掛破了裴佩暴露在衣服外的手和臉。
這密林中不僅氣溫高,空氣潮溼,還有許多不知名的小蟲,即使她在奔跑著,全身上下還是被咬出了十多個紅疙瘩。
可是裴佩沒有時間去顧及,此刻要做的:只能是奔跑!為了活命而奔跑!
然而,賤賤的,一團團的藤蔓和亂七八糟匍匐的植物,還有那些參天大樹,讓裴佩失去了方向。
汗水打溼了衣衫,粘稠的包裹著她嬌瘦的身體,眼睛也被汗珠迷濛,裴佩本能的用手背去擦。
“啊——”
她吃疼的低哼一聲。手
背一陣刺痛,抬起一看,這才發現上面傷痕累累。
多半是被荊棘藤蔓刮破的,一條條血痕,觸目驚心,鹹性的汗水,刺痛著傷口,裴佩欲哭無淚。
她原本的身體素質還是很不錯的,大學時期還經常代表學院參加長跑比賽,但今天的環境實在是太惡劣了,而且她穿的是高跟鞋,後面那個男人窮追不捨。
“站住!你哥臭婊子,站住!麻痺的,你還跑挺快!最好是別讓我逮住你,否則,看我怎麼收拾你!”
那個男人沒想到裴佩的生命力這麼頑強,一路跑了這麼遠,加大了他追捕的難度,還讓他也被蚊蟲叮咬著。
他氣得一陣罵罵咧咧……
裴佩心裡堅持著一份信念,一定要逃,這個信念支撐著她一直往前跑,跑到雙腿發軟發蔫,跑到喉嚨發乾發澀,跑到黑幕漸漸降臨……
她極度的透支著自己的體力,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像是經歷了漫長的世紀,直到身體的最後一點力量全部透支,司機似乎沒追上來了,她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靠著一棵大樹上喘息。
然而,就在這時,她忽然發覺周圍有些不對勁。
剛才還是蟲鳴鳥叫,枝葉晃動的密林,在這一刻就安靜了下來。
怎麼回事?
她心中警鈴大響。
樹葉靜止不動,空氣依舊悶熱,蟲鳥似乎消失,一切讓人有種失聰的幻覺。
然而幻覺沒有持續多久,突然窸窸窣窣的聲響傳來,身後猛地伸來一隻大掌,箍住了她的肩膀!
“啊——”裴佩嚇壞了,下意識地返身捉住那人的手臂,猛地下嘴藥下去。
“哎喲喂,你個臭婊子,還敢咬我……啊——”
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腳就照著對方的要害部位就是猛的一踹……
這下子,那人怕是要斷子絕孫了。
然而,這樣一來也徹底激怒了那個男人,他齜牙咧嘴的痛呼著,眼看著裴佩又要逃跑,他猛地從腰間拔出一樣東西來。
“臭婊子,你給我站住!看看我手裡拿著的是什麼!”
裴佩沒理他,繼續往前跑。
忽然,噠噠的幾聲,裴佩腳邊的泥土飛濺了起來,泥地被生生鑿出兩個洞。
她倏然回頭,發現那個男人手中拿著的竟然是一把槍!
裴佩頓時大駭,這就意味著,那個男人是直奔著的她這條命而來!
到底是誰這麼歹毒,竟然想要了她的命!
怔愣中,噠噠噠又是三聲脆響,裴佩耳邊的樹幹就中彈了,樹皮被炸濺開來,刺痛著裴佩的臉頰。
她只能強忍,背脊緊緊貼合著粗糙的樹幹,不敢動彈。
可是,不逃,她就真的死定了!
她清晰地聽見了身後的腳步聲,正一步一步慢慢地朝他走來,應該是那個男人穿的鞋子踩在落葉上和泥土上所發出的聲響。
想來那個男人正逐漸地向她靠近。
這可怎麼辦?
難道就這麼甘願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