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厲絕在我手上
啪嗒一聲,手機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SHIT!”厲絕臉色大變,低咒一聲後,衝上去就扣住了小男孩兒的衣領。
小男孩兒嚇得臉色都白了,他的母親急匆匆趕到,大驚失色地瞪向厲絕,嘴裡嘰裡呱啦說著一串發文,大抵是要去找警察的意思。
秦衛擔心事情鬧大,反而耽擱營救沈如畫的時間,便趕忙上前阻止:“厲總,請息怒,那不過是個小男孩兒,他也不是故意的。”
厲絕額頭上和手背上的青筋畢露,看得出他在極力壓抑心中的怒意。
短短几秒間,他削薄的脣線抿起,鬆開,咬了咬,又抿起,臉色逐寸逐寸龜裂,顯出狂怒的徵兆。
好不容易才恢復了平靜,他終於鬆開了手,放走了那個小男孩兒。男孩兒的母親如釋重負,趕緊拽著自己的兒子跑得遠遠的。
“秦衛,立刻去酒店調出當天的影片監控,不管用什麼方法,都必須查到如畫的下落!另外,立刻去給我買一部新手機。”厲絕厲聲命令道。
秦衛立刻躬身:“是!我這就去辦!”
………
巴黎市郊,某處貧民窟。
阿標在一棟鐵皮屋內漸漸醒轉過來,四周都冷冰冰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味道和腐肉的惡臭味,仔細辨別後才發現,這裡像是一處屠宰場。
他的身上到處都是傷痕,是之前和那名男子打鬥時落下的傷。
此時,他的臉上罩著一塊黑抹布,什麼都看不清,只能靠聽覺去辨識周圍的環境。
周圍似乎沒有人,阿標努力低下頭,想要將被束縛的雙手解開來,然而還未來得及採取自救措施,就聽見腳步聲靠近。
沒過幾秒,鐵皮屋的門被人開啟,臉上的眼罩別人猛地揭開。
驟然襲來的亮光刺激得他眼睛扎痛,閉了閉眼,隨後緩緩睜開,待看清眼前人時,阿標駭然大喝。
“是你,蘇海東?!”
蘇海東呵呵兩聲低笑,森冷的牙齒透出一抹金光。
“阿標,我知道你對你主子忠心,不過呢,你可得考慮好,現在你可是賤命一條,我高興呢就放了你,不高興呢,就能讓你神不知鬼不覺地從這個世界消失。”
阿標嗤之以鼻,“說這麼多廢話做什麼,直接動手啊,要殺要剮隨便你!”
“有骨氣!”蘇海東哼哼了兩聲,“就這麼要了你的命,還真是可惜。”
說話間,蘇海東的一名手下走了過來,手中拿著阿標的手機。
“蘇董,這個是這小子的手機,剛剛我們開啟後發現有幾個未接來電,我查了下,是一個本地的座機號碼。”
“本地的?”蘇海東皺了皺眉,兩秒後說,“就用這個號碼打回去,探聽一下對方的口氣,如果是姓沈那個女人,小心不要打草驚蛇,想個辦法拖住她,套出地址就行。”
“是。”
手下人微微躬身,拿著手機離開。
聽聞蘇海東的計劃,阿標臉色大變:“你們站住!把手機給我拿回來!蘇海東,你個老不死的傢伙,竟然對一個孕婦下手,你好意思嗎?老傢伙,你給我回……”
話音未落,忽然‘咚’的一聲,阿標的顴骨上捱了重重的一擊。
頓時,他的嘴角就溢位了血絲。
“孕婦又怎樣?我女兒還被他們兩口子給害死了呢,你說我這個仇能不報嗎?憑什麼我們家蘇薇落得入獄自殺的下場,她和厲絕就能高枕無憂,相親相愛?憑什麼!”
蘇海東一臉厲色,下頜繃緊著,鐵青著臉,咬牙切齒地一個字一個字說著話,那表情猙獰可怕得很。
看得出來這次蘇海東是鐵了心要下狠手,阿標大吃一驚:“蘇海東,你不會得逞的!”
蘇海東沒再看他一眼,只是朝一旁的手下人使了個眼神,對方點點頭後走向阿標,朝著阿標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唔……”
阿標痛哼一聲,終是體力不支,倒在地上。
………
寂靜安詳的傍晚,沈如畫坐在法式小木屋的花園裡,靜靜地凝聽著蟲鳴鳥叫。
她下意識地用手輕撫著肚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的緣故,知道她這個媽媽出了狀況,小傢伙在肚子裡也有些不安靜,害她晚飯吃得並不怎麼舒服。
“是不是胃難受了?”安寧端著一盤水果出來了,“看你晚上都沒怎麼吃,我給你削點水果吧,說不定吃過後胃就沒那麼難受了。”
“謝謝您,安阿姨。”沈如畫微微頷首。
安寧笑了笑,徑直拿起水果盤裡的一枚蘋果,削起了皮來。
她的動作極其優雅,每一個抬睫,每一個轉腕,都像極了一幅畫,哪怕她已是五六十歲的年紀,看著仍然賞心悅目。
削好了皮,她又將水果削成了大小相同的一瓣瓣,擺得整整齊齊,放於盤子裡,看得出來她受過良好的教育,教養與修為極好。
“來,嚐嚐這發過蘋果的味道吧。”安寧笑眯眯地說。
沈如畫看著盤子裡擺放得漂漂亮亮的蘋果,倒是有些捨不得吃了,“安阿姨,真是不好意思,還讓你親自為我削蘋果吃。”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安寧抬睫瞅了她一眼:“我總覺得你和我極為投緣,所以為你做這些事也是心甘情願的。”
沈如畫點點頭,輕拿起一瓣放進嘴裡,頓時蘋果的清香味入口,格外沁人心脾,且蘋果果肉香甜脆口,很是好吃。
她忍不住,又多吃了一瓣。
不經意地抬頭,發現安寧正看著她,她刷地一下紅了臉:“安阿姨,您別看著我一個人吃,您也吃。”
她將果盤推到安寧面前。
安寧點點頭,只拿了一瓣。
此情此景,沈如畫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她來法國的根本原因,一下子變想到了阿諾,可她不知道該如何啟口。
想了想,她問:“對了安阿姨,我還是不能明白,為什麼你說離開就是保護?是因為當年你的離開,有什麼難言之隱?”
“嗯,是有那麼一些原因。”
安寧吸了一口氣,幽幽地凝向遙遠的東方,卻沒有了下文。
沈如畫還想多問一些,卻聽見安寧說:“我先去洗個澡,你再坐一會兒,把盤子裡的蘋果都吃了吧。”
她起身去了二樓,沈如畫想喚住她,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沈如畫一個人吃不了盤子裡蘋果的分量,還剩了一些,她拿去做成了果汁兒,打算留給安寧喝。
從廚房裡出來時,正好聽見客廳裡的座機電話在響。
“沈小姐,你幫我接了電話吧。”樓上傳來安寧的喊聲。
沈如畫想到自己不太會法語,但既然安寧這樣說了,也只好幫她接了電話。
用英文和對方問了聲好,接下來問對方是誰,有需要可以留言,誰知話筒裡一陣沉默後,驟然傳來男人森冷的聲音。
“沈小姐,果然是你。”
對方聲音很陌生,卻又像在哪裡聽見過,沈如畫心口一緊,忽然想起來之前收到那張父親和安寧的合照時,就是這個男人的聲音。
頓時一驚,“你是誰?你到底要做什麼?”
不對,等等,對方怎麼知道這裡的電話!
驚怔中,對方再次發聲:“沈小姐,厲絕現在就在我手上,你要想見他最後一面的話,就坐上派來在你門口等著的那輛車。”
門口等著的那輛車?沈如畫下意識地抬頭望出去,薔薇花柵欄外,果然緩緩停下了一輛黑色商務車。
那輛車悄無聲息地停在門口,猶如一隻鬼魅的怪獸。
她心口一緊,剛想動,卻聽見男人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聽著,不要告訴樓上的那個女人,你馬上悄悄出來,只要你告訴她,我們就不會動她。”
這時候的巴黎天氣已經開始入夏了,屋內也是恆溫,可沈如畫卻有瞬間跌入冰窟的感覺。
安寧剛剛從樓上下來,就看見沈如畫往門口走去的身影:“誒,沈小姐,你要去哪裡?”
“安阿姨,我,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須得親自去處理,抱歉不能陪您了,打擾了,真的很抱歉。”她深吸一口氣說。
“可是現在是傍晚了啊,你現在出去做什麼呢?而且你懷了孩子,就這麼出去很危險的。”安寧感到很迷惑,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急著出去。
“我沒事的。”
外面傳來嘟嘟兩聲汽笛聲,沈如畫只好道了聲歉,匆匆往外面趕去。
在大門口不遠處,聽著一輛法國當地車牌的黑色商務車,她坐了進去,司機也是個歐洲人,根本沒有看她一眼,沉默地將車子往前開去。
她回頭看去,剛好看見安寧從小木屋裡追了出來。
這一路車行得飛快,大概是知道她一個外國人,不知道當地的路,所以乾脆連黑布條也不給她蒙上。
她就這麼坐在後排座位上,看著陌生道路兩旁的樹木和建築都往後倒去。
厲絕……
他不會有事吧?
沈如畫的手撫在手臂上,一下一下,摸到自己面板上麻麻的一片,全是雞皮疙瘩,心臟也快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