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靜默了很久,司穆雷深邃如海的眸子滲著看不透的情緒。突然目光對上蘇冉冉的眼眸。
“嗯。”司穆雷想了想,突然大掌一攬,扣住她的腰肢,“阿冉,我沒有你想的那麼正派。相反,我雙手沾染過無數人的鮮血。”
司穆雷說話目光迫切想知道蘇冉冉的反應。
“乖,你殺掉第一個人的時候,會怕吧?”蘇冉冉長長吁了一口氣,反抱住司穆雷的腰,一下下順著他的背。半響,湊過去又親了親他。感覺到身邊的男人身體輕微一抖,蘇冉冉覺有些心疼。
“七歲的時候,被綁架,被囚禁了兩天,綁匪是被我殺的。綁架威脅老頭子,想獲取國家航空製造的軍祕檔案。”司穆雷似乎是在說一件在平常不過的事。
蘇冉冉一直覺得殺戮不過不是小說和影視劇裡面的場景,但是遇到那次在車上被刺殺事件,也就清楚,其實司穆雷的生活並不太平。
那麼小的年紀,普通人家的孩子還在期盼希望中成長。他卻在那麼小的時候,雙手沾染上了血腥。會很難過吧?翻轉身趴在他的身上,雙手捧住他的臉頰。
“阿穆呀,你真偉大。你這事件,要是被其他妹子知道了,你就不是國民腦公那麼簡單了,你這是超級宇宙無敵級別的救世主,嗯?我覺得我是不是得被別人嫉妒死呀。”蘇冉冉無法去想司穆雷七歲的時候究竟經歷過什麼,唯有緊緊貼著他。
“真不知道你小腦袋瓜裡成天都裝了些什麼東西。”
“嘿嘿。我現在滿腦子裡裝的都是雷震子呀。雷震子擁有軍人的榮耀和使命,然後我是軍嫂呀,我都覺得臉上貼金,金燦燦的。特有面兒。”
“你是有傻。怎麼突然問這個。”司穆雷有些彆扭不看著蘇冉冉,被她眼底的柔軟看得心尖兒顫。
心悸動了、感動了。
“我一直是懷疑當年年幼無知的記憶,因為覺得當年沈秋在父親落獄後,能將我帶離思溪村。說明她還是念及母女之情的。如果不是親生母親,她或許直接就拋棄我了。只是越長大,越發現。她需要一個我這樣的孩子,去維持她的美好慈母品性。”
司穆雷一臉心疼親了親蘇冉冉。
“阿冉,現在你有我。”
“阿穆,抱歉剛才問你是否殺人的問題。是因為,我越來越確信沈秋就是殺人凶手,我爸是替她坐牢。”明明不是親身父親了,但是蘇冉冉還是無法接受。
心裡說不出來的難受。
“別胡思亂想了,阿冉。這些都不是你應該負責的,其實你才是受害方。所有的責任,在於他們自己。永遠記住,阿冉,你只是你自己,你不需要對任何人負責,你也不用為他們的罪孽埋單。”司穆雷揉揉她的腦袋,心疼惜。
蘇冉冉點了點頭,然後望著司穆雷出神。
司穆雷颳了刮她的鼻頭,表情寵溺。
“那麼看著你老公,你老公就有那麼好看麼,都看傻了?”
蘇冉冉吐吐舌頭,心裡有些雀躍,環住他的脖頸,張口咬住他的脖子。
“阿冉,你屬什麼的!那麼喜歡咬人,說不過了就開始咬。”司穆雷吃痛,感覺尖銳的牙齒快要穿透皮肉,她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我屬老虎的,有本事你咬我呀。”蘇冉冉哼唧了一聲。
“我恨不得現在就咬死你這只不知好歹的傻老虎,不過不捨得。”司穆雷的聲音裡帶著不可抑制的笑意。
蘇冉冉聽著司穆雷朗朗笑聲,第一次聽到司穆雷笑出聲,偏偏臉還那麼好看。
原來她只是發現他輕輕淺淺的根本形同無的梨渦,這時候笑得開,臉上的梨渦簡直讓蘇冉冉的心跟著洶湧澎湃起來。
怎麼辦,腦公好帥。腦公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好軟萌,腦公好傻傻的模樣,腦公好單純的樣子……
好想**腦公怎麼辦?
蘇冉冉心裡想著,然後突然捧著他的臉,對著他的嘴吧唧一口。
司穆雷覺得心裡萌發的喜悅,比雨後春筍萌芽的筍子還要瘋漲。
“乖,睡。等天再亮一點,我帶你先去監獄。我派人在調查中,你彆著急。”司穆雷的手指捏捏她的臉頰,“你先在家休息兩天,蜜月旅行等你休息好我們再去。”
“阿穆有你真好,我喜歡你。”蘇冉冉點頭,看看他俊朗的臉,覺得特滿足。打個哈欠,將頭往他身上蹭了蹭。
司穆雷嘴角一抽,她難道沒有發覺她迷糊的模樣,聲音軟膩的太容易撩撥人了嗎?何況現在是清晨。感覺像是被雷劈到一般,完全呆愣住。
下一秒,翻轉身,一口咬在她嘴上。
“小白痴,你是想虐死我?你也就是喜歡喜歡我,爺我是愛你這傲嬌。”司穆雷的呼吸有些急切,恨不得將蘇冉冉狠狠壓下,有點氣悶悶的,在蘇冉冉胸前軟乎乎的地方揪了一下,然後迅速下床,跑浴室再度衝了個戰鬥涼。
蘇冉冉完全錯愕,愛?
司穆雷剛剛說愛她?
不過剛才那個幼稚小色色的動作,確定不是她幻覺?而是司穆雷的行為?
她欲哭無淚呀,說好的霸道軍官冷硬正派,撲克臉,不苟言笑呢?
現在誰能給她解釋解釋,她身邊日發變得像大男孩兒,尤其是逗萌蠢的這只是什麼鬼?
司穆雷從浴室出來不過幾分鐘,電話就響了起來。
眉頭皺了皺,看了一眼睡得正安穩的蘇冉冉。
輕手輕腳地起來,將臥室門開啟,走到外面去接電話。
“二哥,我覺得吧,這事兒你要不先別和嫂子說。陸振文在醫院自殺了,好在咱安排了人,不然現在估計你就是寵閻羅王手裡搶人,也救不回來了。”向南天看著一夥人將陸振文抬上救護車。
“情況如何,我馬上過去。”司穆雷眉頭緊皺,沒想到陸振文居然最後會選擇自殺,那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究竟是因為愛一女人甘願頂替坐牢,還是因為有什麼其他的隱情?
司穆雷結束通話電話,走進臥房的時候,躺在**的蘇冉冉睜著一雙水霧迷濛的眼睛。
“醒了,我吵醒你了?”司穆雷已經換好衣服。
“你要出去?沒,我只是睡的也不算安穩,總是覺得心裡悶悶的,有點不踏實,反正天涼了,所以乾脆就不睡覺了。”
司穆雷深邃的眸子深不可測,嘆息了一聲,仔細琢磨著。以蘇冉冉的性格,現在那麼重要的時候,陸振文雖然不是蘇冉冉的親生父親。
但是那麼多年來蘇冉冉對陸振文的尊敬和感情是如影隨形,他如果現在不說,以後蘇冉冉是會痛恨他一輩子。
更何況,蘇冉冉也有權利知道。
蘇冉冉這個人,平時看著忒雲清風淡,冷血,其實司穆雷知道。這個女人內心裡比誰都善良柔軟。
“你爸在監獄裡自殺,現在情況不容樂觀。你換身衣服,直接跟我去醫院。”司穆雷覺得還是告訴蘇冉冉,有事情他陪她一起承擔。
一時的欺瞞,現在能躲避結果,不代表往後不用去面對。
“好。”蘇冉冉什麼都沒問,反而十分冷靜。甚至是冷靜的讓人覺得有些恐怖。
越是這樣的蘇冉冉,越讓司穆雷覺得心疼。
在去醫院的路程中,相對無言,司穆雷想去安慰這個女人,卻也無能為力。
這個女人善於將自己全副武裝起來,去面對困難和難以承受的事情。
這個時候的蘇冉冉是披著鎧甲,十分脆弱的存在。
他不忍心將她的盔甲掀開,只能選著默默陪伴。一個人習以為常的習慣,不是輕易就能改變。
他願意等,蘇冉冉哪天能夠足夠信賴自己,將她的脆弱展露在他面前,學會依賴他。
他在外人面前,不論多霸道、冷血、倨傲強勢。在蘇冉冉面前永遠做不到,見過蘇冉冉各種隱忍脆弱的一面,他不願意像對待旁人一樣去對待她。
到達醫院的時候,向南天靠在牆根,看見蘇冉冉過來顯然有些意外。
蘇冉冉感激的目光看看向南天,然後直接走到手術室的門外,神情焦慮,有些手足無措。
司穆雷有些心疼,無奈地看了看她,走上前有力的手臂一攬,將她勾進自己的胸膛,讓她虛弱無力的身體倚靠在他身上。
蘇冉冉扭頭,視線落在司穆雷的臉上。
這一刻突然覺得,失去司穆雷或許這輩子再也陪不到像這樣的好男人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一想到這裡,心裡突然柔和起來。
她急迫難受,身邊有個人同樣因為她的情緒影響焦慮妥協,毫無怨言。扯出一個笑容,反過去安慰司穆雷。
“腦公,你腦婆沒事。我相信我爸會沒事的。”
“傻瓜,別憋壞自己。想哭就哭,這個時候不需要你堅強。你老公就是用來給你倚靠的,發生什麼事情你老公會和你一起承擔。”
司穆雷安撫著此時脆弱不堪的女人。
蘇冉冉在手術室門口等了兩個小時,冰冷厚重的手術室大門被開啟的時候。蘇冉冉突然能體會到那些焦慮等待在門口的家屬,那種迫切無奈的心情。
“搶救無效,宣佈腦死亡。死者生前簽署過器官移植捐贈的協議,哪位是親屬。”年過中旬的老醫生看著蘇冉冉靠近,突然嘆息了一聲。
這個蘇醫生也真是可憐,家裡怎麼接二連三發生這麼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