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殺過人嗎?
司穆雷的眼眸裡是柔情,走上前去抱了抱蘇冉冉。
“有別人的味道。”蘇冉冉撇撇嘴,將頭一偏。
聞言一愣,司穆雷站起身。
“阿穆,我不許別的女人碰你。我介懷陳琦楠的存在,你有性潔癖。而我也有精神潔癖,我不論過往,但是我希望夫妻間的忠貞你要給我。我自私,哪怕是別的女人碰到你,我都會有極大的嫉妒心,佔有慾。”蘇冉冉如何真的能對陳琦楠不動於衷,她做不了那麼大度。
她看到出司穆雷很在意司晉南,在司穆雷沒有遇到她和她結婚之前,有過怎樣的過往,她蘇冉冉不知,司穆雷真的對陳琦楠沒有任何感覺嗎?
“我答應你。”司穆雷神情專注看著蘇冉冉,指尖先去觸碰她柔軟的長髮,但是一想到她剛才嫌棄的表情,蹙著眉頭,心裡有點苦悶往浴室走。
司穆雷洗好澡的時候,蘇冉冉已經躺在**,他遲疑了下將她拉過來抱在懷裡。蘇冉冉掙了掙。
“阿冉,是我的錯。我這輩子只會有你一個女人,也只在乎你。嗯?別鬧。”司穆雷撫著她的後背。
“阿穆,你知道我這輩子最煩最氣什麼?我一直認為你是光明磊落的人,但是偏偏我給過你機會。你永遠滿嘴謊言,我開始質疑我對你的信賴是不是很可笑。”蘇冉冉拍開他的手,從**坐起身。
將床頭那本社會學概論的書拿出來,從裡面抽出一張照片。
司瑞文曾經在手機上發給她的照片,她今晚心神不安的時候,在書房找書看的時候,照片從裡面滑落。
司穆雷神色不變,緊握的手掌卻漸漸收緊。
“她死了,蘇冉冉。她是我最好的兄弟的老婆,他也死了。蘇冉冉你還想聽什麼,你心裡還隱藏著多少質疑,都問出來。”司穆雷坐起身,他有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偏偏在蘇冉冉的面前繳械投降。
蘇冉冉錯愕,她這是和一個死去的人在吃醋?
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夫妻兩都死了。究竟發生了什麼,蘇冉冉突然此刻不敢去觸碰真相,不是她不敢去承受,而是突然想起在醫院那晚,司穆雷睡得極其不安穩。
蜷縮著身子,脆弱得讓她憐惜。
司穆雷說那是個不能被揭開的祕密,她是不是太任性了。
她不傻,司穆雷這樣一說,她自然能聯想到。
照片上的女人和陳琦楠一模一樣,親人關係,甚至說是雙胞胎姐妹?
嘆息了一聲,突然撲在他身上,張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司穆雷捏了捏她的臉頰,“阿冉,我慶幸你是我老婆。”
司穆雷心裡對蘇冉冉有愧疚,因為晉南的存在,其實蘇冉冉處於一個尷尬的處境。
她會嫉妒,會生氣,但是最後還是選擇站在他身邊。
但是反而越是這樣,司穆雷的愧疚心越重。嘆息了一聲,那個祕密他怕揭露出來。自己雙手的血腥,會讓蘇冉冉徹底離開。
他貪戀這個女人的一切,親了親她的額頭。
“累了一天了,阿冉睡吧。明天出發去北歐。”司穆雷溫熱的呼吸吐在她的肌膚上,聲音低醇撩人。
司穆雷的呼吸絲絲縷縷和自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蘇冉冉明明心裡還有些憋屈,偏偏不爭氣地酥麻一片。
“該死的司穆雷,你少給我玩美男計。到時候不是我承受不住,而是你想擦槍走火,這火沒處滅。”蘇冉冉推了推伏在她身上,一張放大的俊臉,異常溫柔看著自己。
“親愛的老婆大人,你老公美男計都還沒開始玩,你已經開始心猿意馬,心跳如戰鼓。”言語間,司穆雷將頭湊到她胸前,側耳傾聽。
這樣曖昧又溫情的舉動,讓蘇冉冉的臉倏地變紅。
司穆雷手指一挑,在柔軟的細膩的面板戳了戳,心裡滿足這樣的波瀾和軟膩。
“咱不是說好了,睡覺,你別開葷腔,安分點,我今晚不合適,懂?”
“好,阿冉,其實你也很想我親親你對嗎?”司穆雷不要臉地點破蘇冉冉那點小心思,覺得蘇冉冉一直這樣悶騷下去不會太憋屈?
低頭含住她的耳珠子,低醇的嗓音魅惑滲透進她每一個毛孔,在體內激起一股莫名的感覺。
親親?蘇冉冉一臉窘態,突然想到司穆雷那晚伏在她身上的投入表情,癲狂動作。
感覺有點變扭,將腦袋湊近他胸膛,然後不做聲了。
司穆雷將她摟入懷,看出她的嬌羞。
蘇冉冉睡得極其不安穩,睜開眼睛看著身邊一臉順毛十分溫順的司穆雷,她反而越來越清醒,毫無睡意。
隔著空氣,手指懸浮著一遍遍描繪司穆雷的五官輪廓。
難怪司穆雷會變成國民腦公,這樣的顏,的確有蠱惑人心,讓人沉淪的資本。
司穆雷在睡夢中突然擰眉,睡得有些不安穩。
蘇冉冉的手指伸過去,想要撫平他眉心的皺褶。
他做了什麼夢,夢裡有誰,為什麼會那麼痛苦無奈。
躺在他身邊的男人突然肌肉緊繃,呼吸不順暢起來,一坐而起帶著絕望嘶喊,“綺安!”
琦安?陳琦楠?蘇冉冉心口一疼,瞬間閉上眼睛,她剛才明明看見的是司穆雷驚坐而醒的時候眼角有晶亮的**。
錚錚鐵骨的男人,半夜驚醒,叫著別的名字。
蘇冉冉原本開始平靜的心,猶如被投入一塊石頭。
夫妻之間原本就是建立在互相對等,沒有欺瞞的情況下。
但是這一刻她不經要質疑了,司穆雷所謂的愛情,婚姻究竟是什麼?
難道只是他所謂的忠貞,肉體上的忠貞?
他的精神,他的想法,自己一概不知。捉摸不透,一旦婚姻有裂痕,就能轟然倒塌。
蘇冉冉刻意放緩呼吸聲,裝睡。她真的想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期望自己是真的已經熟睡了,那就不會聽到他喊琦安這個名字,和他眼角讓她心刺痛的淚痕。
坐在身邊的司穆雷突然嘆息了一聲,帶著無奈。
他勁量動作輕柔,還是發出了悉悉索索的聲音,俯身在蘇冉冉臉頰上親了一口。
然後走到窗邊,天邊已經有了晨輝,陽光的折射下,暖色的浮雲。
司穆雷挺拔的身影就這樣站在那裡,沒有任何別的動作,孤獨靜默。
蘇冉冉在想,他是不是再回想某個久遠的歲月,那個歲月裡沒有她。是一個她永遠也無法碰觸到達的地方,無法去觸碰司穆雷那顆隱藏過深的心。
她心裡清楚,和司穆雷相處的時間不多,但是卻還是以一種錯誤的方式愛上了。
司穆雷似乎心有靈犀一樣,突然轉身,對上蘇冉冉晶亮的眸子。一雙凌厲的黑眸變得柔情。
“吵醒你了?”
蘇冉冉牽強得扯出一抹笑意,她何必去和一個去世的女人計較?就算過去如何,也只能是過去了,現在在司穆雷身邊的人是她。
“嗯。”蘇冉冉吸吸鼻子,聲音帶著些鼻音。
司穆雷俯身,鼻頭蹭蹭她的鼻子,拉過被子將蘇冉冉裹緊。
“冷?身體怎麼那麼涼。”
“可能空調溫度太涼了。”蘇冉冉伸手圈住他的腰,仰著小臉兒,語氣裡帶著撒嬌的意味,有點委屈開口,“你抱抱我,就不冷了。”
司穆雷扶著她的脊背,抓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吻了吻。
手機上突然接到訊息,蘇冉冉皺皺眉,大清早的她就怕落下病人情況的資訊。爬起來一把抓過手機,是向南天發來的圖片。親子檢測的結果是毫無血緣關係。
“阿穆,親子調查出來了。”
“他們不是你父母對嗎?”
“嗯。”蘇冉冉一直覺得自己很堅強。眼淚還是滑落。
伸手去抹眼淚水,卻越抹越多。
痛苦、失落、無奈、傷心……
司穆雷見她默不作聲地哭泣,覺得心也跟著一緊。
眼淚多了起來,怎麼也擦不乾淨。
他站起身,想去給她拿紙巾。
蘇冉冉卻一下坐起來,抱住司穆雷的腰身,腦海裡一個激靈。
“阿穆,別離開我。”
“乖,我哪兒也不走,永遠不會離開你。”司穆雷覺得心口好像是被帶刺兒的鎖鏈給纏繞住,緊緊抱住蘇冉冉,乾脆將她橫抱起來,走到洗浴間。將她放在洗漱臺上。
蘇冉冉開始小哭出聲音來,淚光盈盈的眸子迷濛失去焦點。
司穆雷心疼如潮,將毛巾打溼,輕輕擦著她不斷滑落的淚珠子。
“那是我爸爸呀,他明明小時候那麼疼我。”蘇冉冉一邊呢喃,腦海裡一邊回想那些記憶模糊卻依然讓她覺得溫馨的小時候。
“乖,不哭。你還有老公疼你,你奶奶也疼你,我父母也會疼你,你還有你最好的朋友。蘇冉冉,你看你身邊還有那麼多人在意你。別傷心了。我會一直守護你……”
蘇冉冉點點頭。心裡卻驚覺,往常她遇到任何事情都選擇去自己承受承擔。現在身邊有人關心,委屈感和依賴感反而越強。
蘇冉冉抱著司穆雷的腰,任由他將自己的臉擦乾淨,十足一個需要呵護需要人憐惜的孩子,委屈到不行。
“阿冉,其實你有沒有想過,或許陸振文包括你奶奶都不知道你並非親生。”
“嗯。”蘇冉冉皺眉,覺得白天需要再去問問陸振文一些事情。
“好了,你先繼續去睡睡,現在還早。一切有我。”司穆雷安撫著,將她從新抱回**。
“嗯,我先去見他。你能幫我安排下嗎?”
“好,我陪你一起去。現在乖乖繼續去睡覺。”司穆雷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滲透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寵溺。
“阿穆,你殺過人對嗎?”蘇冉冉突然冒出這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