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醫者的悲哀
蘇冉冉意外他的突然出現,目光落在一臉冷酷的男人臉上。
“司穆雷,你沒有事要忙麼?”蘇冉冉說完覺得這話有點冷血了。
司穆雷嘆息,她難道不知道現在是婚假期間。他特意排出空檔,然而這個女人一旦化身為極賦責任心的醫生時,似乎已經完全忘掉了自己的處境。
覺得胸腔裡有一股無名的火,忒不好受。
但是看著她臉頰上的紅色手掌印記,頃刻間所有的怒火都隱忍。
心裡五味陳雜,想一拳揮在剛剛一巴掌打在蘇冉冉臉上的那個男人。
但是又顧慮顧及這個女人的感受,自己的老婆在這裡受委屈,是個男人都忍受不了。
司穆雷瞅著陳玉谷五十歲左右的模樣,他捏住拳頭,心裡清楚作為一名軍人,他不能。
心裡那股氣,怎麼也發不出來。覺得自己沒有保護好蘇冉冉。
“阿冉,咱不當醫生了好不好?”司穆雷覺得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挫敗感。
“不好,救人是我的職責。司穆雷,我是你妻子,但是我同樣是一名醫生。我不能因為發生了剛才那一幕,就放棄這個職業。我之前碰到很多極端的病患家屬,比這個更甚。”蘇冉冉嘆息了一聲,覺得自己話說得有些強勢了。
她經歷多了,也能體會到病患親屬那種要失去親人的痛苦感受。她被打一巴掌,不去反擊,不代表她就是聖母。而是對於這樣喜歡妄自菲薄的編劇,她已經不再抱有絲毫好感。他的影視劇,蘇冉冉和樂書瑤是從讀書時期就看著過來的。
揭露各類生活現狀,總能讓人大快人心拍手叫好。
但是蘇冉冉一直覺得陳玉谷編劇是個理性有趣的人,現狀看來,所有人,一旦沾染上的人是自己的親人所愛的人,就會開始變得極端毫無理性。
難道讓她因為這一巴掌,去打擊報復一個年少時曾經喜歡的作家編劇?
走到他身邊,手臂環上他的腰。
兩兩相望,最終司穆雷妥協。
他從小就是爺,習慣去掌控,也想將這個女人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下。甚至有時候想折斷她的翅膀。
可是,這些是蘇冉冉要的麼?
從一開始,她就是個獨立,不願意服軟的女人。這段時間慢慢轉變,在適應尋求他的庇護。
很多事情,其實蘇冉冉她自己也明白,只要服軟,根本不需要她那麼費勁兒。
但是那樣拿來主義,伸手黨,活著的意義究竟為何。
漂亮的衣服,鞋子,車子,房子。這些任由誰都會嚮往。
但是,人這一輩子,找到屬於自己的使命,併為之努力,才是最舒心的精神享受。
“行,蘇冉冉你就使勁兒成天的受虐吧。蜜月老子不去了。”司穆雷胸腔一股子煩躁,喟嘆一聲。涼薄的嘴脣抿著,將蘇冉冉的肩膀攥緊推到牆根。
這男人真生氣了?
“哦,那就甭去唄。今天確實是屬於休假期間,手術是突發事件。不過也好,我趁著假期,在家裡多睡睡也挺好。”蘇冉冉撇撇嘴。
司穆雷冷峻的模樣十足要收拾她的架勢,瞪視了她一會兒。
心裡那個焦躁鬱悶。
“嗯。”
半響聽見司穆雷憋出那麼一句話。
蘇冉冉踮起腳尖,還是覺得司穆雷好高,伸手拽拽他衣領,將冷著臉一臉不爽的同志往下拽。
聲音軟糯,“親愛的,我錯了。逗你的,蜜月的事情你來安排。但是繼續做醫生這件事,希望老公你理解我。”
司穆雷突然覺得蘇冉冉不撒嬌還好,一撒嬌起來,賊膩歪。
“走吧,回家。”司穆雷攔住她的腰就走。
“咦?你今天衣領怎麼都扣上了,不熱麼?”
司穆雷伸手掐了蘇冉冉一手盈握的細腰,一聲不吭,一副囂張霸道的模樣。
蘇冉冉扭頭看看他倨傲的表情,不過很容易看出來,他現在心情還不錯。
“回去還咬麼?這裡。”司穆雷突然沒邊兒一樣指了指自己的脖頸。
蘇冉冉想起昨晚她的惡作劇,臉突然一紅,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瞥了他一眼,“光天化日下,司穆雷你這樣真的好?”
司穆雷垂目,表情無害,“阿冉,我覺得這是兩情相悅的事情,我就是喜歡你咬我。”
“哈?你,不是吧?你……額,阿穆,我想靜靜。”蘇冉冉一臉錯愕。
實在是覺得最近這段時間,司穆雷完全換了一個人,原來霸道冷臉的模樣,現在一副無害單純小男孩兒模樣的人,實在太逗趣兒。
“阿穆,你是不是這裡有點不對勁兒?”蘇冉冉指了指他的腦袋。
“欠收拾,你老公天天在男兵女兵氾濫成災的軍隊,被別人虎視眈眈瞅著,要是我被他們搶去了,你想咬我都沒機會咬了。”
司穆雷再次重新整理蘇冉冉認知的新高度。
“那可別,你這隻蠢萌的軍爺,我怕其他人段位太高,把你虐死。還是我勉為其難的收下你吧。誰敢禍害我腦公,有你腦婆在此,來一個滅一個,管他是俊俏威武純爺們人,還是嬌俏可人女軍官,誰也搶不走!”蘇冉冉笑開,趁著司穆雷愣怔的時候,快順攀住他脖子,在他脣上“吧唧一口。”
“……”
司穆雷彆扭地哼了一聲,偏過頭,加快了步伐,將蘇冉冉落在身後。司穆雷冷了一輩子的臉,偏偏燥熱發燙起來。
心裡那股子悸動讓他也就不計較蠢萌那個詞了,然後笑得一臉心滿意足。
完全沒料到自己的行為和言語忒反常。
“那今晚……”
“今晚不行,列假。”
“……”
司穆雷剛才笑得有多愉悅,這會生氣起來就有多憋屈。
臉上就一個表情,爺不爽,甭招惹。
看著快步往前走的司穆雷,蘇冉冉小跑兩步追上,然後順其自然挽住他的手。司穆雷冷眼看了她一眼,臉上的表情卻緩和了下來。
司穆雷摟著蘇冉冉,一路上成為視線的焦點,眾目睽睽下蘇冉冉還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伸手去掰他的大掌,現在公眾場合,適當保持下距離。
這樣緊緊摟著連體嬰兒的狀態,實在是……
司穆雷的手掌反而扣得更緊,一副沒事兒人一樣,目光不偏不倚偏偏還一副正義秉然的正派禁慾系的模樣。
“你是我老婆,嬌羞個什麼勁兒。我寵我老婆,有意見也給我壓著。”
蘇冉冉突然覺得被撩到了,心裡暖暖的,也就由著他了。
“咦……你怎麼那麼肉麻?”
“你不就是稀罕我這樣麼。”
蘇冉冉扶額,他到底是哪裡來的迷之自信。
“誰稀罕你。”
“那天我擦槍走火的時候,你不是挺稀罕?”
蘇冉冉不知道是自己臉皮太薄,還是司穆雷夠強悍,光天化日下,他總能將話題扯到這上面。
“不稀罕。”
女人對細水長流的溫柔更容易依賴,男人則對怎麼**女人更性興趣盎然。
蘇冉冉覺得,自己好像是有點不厚道,但是沒辦法,姨媽前來探望,只能委屈他了。
蘇冉冉回家換了身衣服,等到司家老宅的時候已經傍晚。
李清優看見蘇冉冉的時候,臉上一臉興奮,快步走過來拉住她的手。
蘇冉冉心裡柔軟,對著李清優笑笑。見奶奶坐在輪椅上,一副心滿意足的慈眉目善的樣子,她內心也輕鬆了很多,走過去。
“咦,今天也不涼快呀。兒砸,你怎麼衣領釦那麼嚴實。上樓換身家居服,做了你倆都愛吃的海鮮湯。”李清優不經意瞥了一眼司穆雷捂得嚴實的脖子。
司穆雷嘴角抽了抽,覺得這樣穿挺熱的,大有一副自己是被蘇冉冉瞟了,而他反而嬌羞,不敢露臉了。於是大長腿一邁,準備換一身舒適的衣服再出來。
蘇冉冉窘了,突然後悔昨晚咬了他一口。
臨走的時候望妻模式看了一眼蘇冉冉,她和李念慈氛圍很和諧舒適。
即便親子鑑定還沒出來,但是其實蘇冉冉和司穆雷彼此心照不宣,都認定蘇冉冉不是親身的。
那麼這個奶奶也就不是親身的,蘇冉冉此時此刻能做到依舊如初的對待李念慈,司穆雷只覺得對蘇冉冉多了一絲欽佩。
吃完晚飯,一直對著冰冷電腦下棋玩的司慶東,直接逮著頗有一副逆來順受,甘願陪他老頭子下棋的蘇冉冉,展開一場博弈。
最後在司穆雷幽怨的眼神,和李清優不懷好意看了眼司穆雷脖子上的紅痕的逼迫氛圍中,司慶東極為不情願放蘇冉冉走。
司穆雷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晚上11點,表情不悅。
“老頭子讓你陪下棋你就那麼聽話,我說什麼,你怎麼知道反抗?不累嗎?”
“啊?那是你爸,我作為新媳婦,當然要好好表現表現啦。你是我老公,我當然要好好任性欺負啦。不然我欺負誰去。”
“蘇冉冉,我發現你最近比較膽肥。”司穆雷大掌握住她的纖腰,掌心的熱度透過布料,讓蘇冉冉身體突然輕微顫抖了下。
心裡有一種很急迫的感覺。
“那,阿冉,你繼續像昨天那樣欺負我。用別的辦法滅火知道嗎?”司穆雷有些彆扭,揉了揉蘇冉冉身上細膩柔白的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