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著皇上的面,她自然不敢多問什麼,故只能打量著韓凝雲,那眼神說有多奇怪就有多奇怪了。
韓凝雲自然不可能沒發現。可她只能當作不知道。而就在她尷尬的時候,更讓她尷尬的問題出現了:“皇阿瑪,兒臣聽說大皇子妃的舞跳得特別的好,可一直沒有機會欣賞。今天是小皇弟的生辰,不知道兒臣可有福欣賞一下大皇子的跳舞呢?”說完,他若有所思的看著韓凝雲。
韓凝雲一聽這話便下意識的看向說話的人。才發現此人居然是陶昊澈。只見他看著她的眼神有絲怪異,看得韓凝雲心裡都發毛了。
她忙對皇上道:“皇阿瑪請原諒。凝雲的舞技實在不能登大雅之堂,冒然跳出來,只會汙了大家的眼睛,凝雲還是不跳了。多謝二皇子的厚愛,凝雲愧不敢當。”說著,她低下頭,沒敢看眾人,可心裡卻在暗恨著。
她心想著二皇子能說出這話,估計就是受韓念瑤的指使。想到那個死丫頭一直跟在陶昊澈的身邊,都完全不顧名節後,她都無語了。本來想來個眼不見為淨,可這貨居然惹到自己頭上來了,真是過份中的過分有沒有?
可現在不是發飆的時候,現在還是要想辦法先把這一關過了再說。想著,韓凝雲忙看向皇上。因為她知道,現在能有權決定的也只有一個皇上了。
果然皇上一聽這話便若有所思的看了韓凝雲一眼。
韓凝雲一接觸到他的眼神,馬上就知道要糟糕。果然就聽到皇上說道:“是嗎?二皇子訊息倒靈通。”
陶昊澈因為一直派人在皇上身邊,自然對皇上的脾氣了解一二。聞言知道他並沒有生氣後,他心裡一喜,忙道:“兒臣謝父皇誇獎。實在是兒臣的母后十分喜歡大皇子妃的妹妹,留她在身邊照顧。所以兒臣和大皇子妃的妹妹多次接觸後,才知道這事,故一直好奇,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讓大皇子妃賞臉,跳一舞呢?”說完,他若有所思的看著韓凝雲。
韓凝雲一聽這話也看向了他。兩人視線一交集,韓凝雲當即一呆。因為她分明的看出,陶昊澈看她的眼神還真不一般啊。
想著,她心裡糾結了。要不要答應呢?事實上她確實會跳舞,可是,她的母親在去世前告訴過她,舞是要跳給心愛的男人看的,現在陶昊穹又不在這裡,又讓她如何跳給別人看呢?她一時糾結了。
她想了想,才大膽的說道:“父皇請恕罪。兒臣曾經發過誓,只跳舞給心愛的男人看。如今我已經嫁給大皇子,故舞只能跳給他看,不然請恕兒臣無法從命。”說著,她起身跪在了地上。
此時對韓凝雲來說,她除了這樣已經別無他法。而且她也不認為她都這麼說了,皇上還能勉強她了。
果然,皇上一聽這話臉色一變,倒有幾分為難起來。
就在韓凝雲遲遲得不到回覆,以為自己已經成功的逃脫過這一次後,卻聽見一個聲音道:“皇上,臣妾以為這話言過其實。因為臣妾也曾聽說過,大皇子妃曾經在府裡也跳過舞。所以可見這舞並不是一定非要跳給心愛的男子看的。而且一個女子當眾說出這樣的話,未免有點不
害躁。所以臣妾大膽的認為,這話只是大皇子妃為了敷衍皇上所說,所以皇上請一定慎重啊!”
當韓凝雲聽完這話後,她臉綠了!靠,這明擺著是拆她臺嘛。她遂若有所思的抬頭看了一眼,結果才發現說話的正是二皇子的母妃。
一看原來是她,韓凝雲心裡明白了。敢情這母子兩人都坑上自己了呢?可是她什麼地方得罪她們了,她們非要這樣和自己過不去?
就在她糾結的時候,又聽見一個聲音道:“皇上請恕罪,臣女因為得到二皇子的母妃娘娘所肯,所以帶臣女過來參加宴會。眼下,臣女不得不說一句,臣女在府裡也曾看過姐姐跳舞,當時看得臣女還跟著學呢。所以姐姐這話看樣子是不想在皇上面前跳呢,還請皇上三思啊。”
韓凝雲一聽說這話的人聲音十分熟悉,遂抬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著韓念瑤正含笑的看著自己,眼神有著得意。當下她明白了。敢情這三人是合起來對付自己啊!
很好!她沒有惹人,這三人來得罪她!非常好!這樑子可結大了!
韓凝雲心裡憤怒不己,臉上卻依舊平靜。此時她已經明白,自己再糾結什麼也沒有意義了,關鍵是搞定皇上最重要。不然的話一個不小心,舞跳不跳還是小事情,一個不小心變成了欺君大罪,她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於是她忙跪下道:“皇上請恕罪。凝雲確實在府裡跳過舞,可那是私底下跳的,為了練習所用,因為怕時間長了記不住,所以每到一定的時候都會練習一下。凝雲認為這樣並不算說話,畢竟誰都會有忘記的時候,時常練習一下才好記得。所以皇上如果認為凝雲這樣是在敷衍皇上,凝雲無話可說。”說完,她安靜的跪了下來,等著皇上的回話。
韓念瑤本來以為陶昊澈已經這麼說了,二皇子的母妃也這麼說了,自己再加上一句,韓凝雲就死定了。可沒想到她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的話否決,當下她臉一變,就準備開口的時候,旁邊突然有人拉住了她。
她忙回頭,就看見二皇子的母妃正對她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一看這情況,韓念瑤不敢再造次,只好靜靜的看著一切,心裡卻暗恨不己。
她本來以為這次韓凝雲是死定了的,可沒想到居然這樣子,這下可真是不甘心啊!
可是,那又如何?她就不信韓凝雲這次背上了欺君之罪,能就這麼逃過去。想到這,韓念瑤又開心了起來,遂安靜的看著了。
此時,皇上正看著韓凝雲,表情若有所思起來。他何嘗不知道韓凝雲是故意不想跳給自己看呢,他心裡雖然也為之惱怒不己,可是卻捨不得殺了韓凝雲。一來韓凝雲的神女身份還待定,沒弄清楚之前,這女人不能死。二來,如果她真死了,相信穹兒那孩子也活不了。他雖然對穹兒不肯把韓凝雲讓給他而失望,可是骨子裡到底是疼這孩子的,故才一直沒有對他怎麼樣了。
所以皇上知道,現在自己就算再怎麼憤怒,也必須得壓抑下來。因為他能感覺到,妒忌韓凝雲的人不少,現在人家這是把她往死路逼呢。
想著,他輕輕一笑,說道:“原來是這兒。朕相
信雲兒的話,那就這樣吧。朕一向不強人所難,既然雲兒不肯,不看就是了。朕可以看別的。”說完,他若有所思的看著韓凝雲。心想他都這樣讓步了,韓凝雲總該有些表示了吧。
果然韓凝雲一聽這話微微一愣,就把視線投向了皇上。正好看見皇上對著她一笑,當下她一呆,忙別過了臉。
可是她心裡卻明白,自己這次是逃過一劫了。於是她忙道:“是,凝雲謝過皇阿瑪。不過皇阿瑪今天既然有興趣,凝雲倒是可以獻上一曲,並且由妹妹念瑤來跳舞,相信也能彌補皇阿瑪的遺憾,皇阿瑪覺得呢?”
皇上一聽,面露喜色道:“真的嗎?凝雲原來還會唱歌?”
韓凝雲微笑著福了一福,這才道:“凝雲所說的一曲並非是唱歌,皇阿瑪誤會了。凝雲是說,由凝雲彈上一曲,再由舍妹念瑤跳舞,不知道皇阿瑪感覺如何呢?”
一聽原來是這樣,皇上笑了起來,看得出他十分高興。只聽他郎聲道:“好,這樣也不錯。能看到大皇子妃獻藝,朕心甚喜,那就這樣說定吧。來人,把朕的琴拿來。”
“是。”馬上便有宮人應聲走了下去。
韓凝雲見皇上答應,十分高興,遂直接看向韓念瑤。此時韓念瑤已經徹底石化。她沒想到韓凝雲幾句話就逃過大劫不說,現在居然還要自己來跳舞。
老天,她是真的不大會跳舞啊。雖然以前也學過,但是從來沒有在眾人面前跳過,這萬一跳錯了,那……想著,她冷汗都出來了。
她忙跪下來道:“皇上,對不起,臣女實在不會跳舞,臣女的姐姐因為和臣女不住在一處,所以只是知道臣女會跳舞,卻不知道臣女有一次因為不小心把腳筋弄傷,從此不能再跳舞,不然臣女的腳就廢了。所以皇上請見諒,臣女實在跳不了。”說完,輪到她跪下不敢抬頭了。
她知道,這次她估計是死定了。想到自己和韓凝雲唱反調不成還被她陷害,她就恨得要死了。她發誓,逃過這次後,她一定要整死韓凝雲。
韓凝雲聽完這話,心裡暗笑。臉上卻裝作恐慌不己道:“真的嗎?妹妹這話也不早和姐姐說。也是,妹妹向來不怎麼和姐姐親近,不知道這些事情也不奇怪。只是如今,皇阿瑪,這……”說著,她把求助的眼光投向皇上,倒想知道皇上怎麼說了。
皇上一聽還有這一曲,當下臉一板,有些不高興了。畢竟幾次的興致都被打斷,換作誰誰也沒有辦法開心。可是他到底是一國之君,故心裡雖然有些鬱悶,臉上卻裝作了解的說道:“原來是這樣,既然念瑤丫頭不會跳舞,那就算了,那就由凝雲丫頭為朕演奏一曲,大家也聽聽,如何啊。”說完,他乾笑了起來,可笑意卻沒達到眼底。
聽到他這話,韓念瑤鬆了一口氣之餘,也知道自己惹皇上不高興了,當下她鬱悶透了,卻只能連聲道謝後,才在皇上的許可下站起了身子。之後她什麼都不敢再說,只是安靜的在一旁坐著了。
而韓凝雲則是在眾人的注視下從容的彈起了曲。這些本就是她的強項,所以她彈得十分從容,讓眾人一時都聽得入了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