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方雖則嘴裡的話聽似謙遜客氣,可話時的神情卻明顯地傲氣十足,自信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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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覺手裡有些本事,又自視甚高的年輕人,大抵都是這樣,類似的人,常浩見過不少,想當年,他所工作的公司裡,那些新招進公司工作的應屆畢業大學生們,特別是那些所謂的名校畢業的大學生們,大都是這個樣子,似乎這天上地下,就只有他們才是有本事的那一群人,他們就是主角,其餘人都只能做陪襯的路人甲一般。
不過這種人往往又都有種很讓人無奈的毛病,那就是眼高手低,理論起來一套一套,實際行動起來卻是慘不忍睹。
常浩一直都弄不明白,這些一工作和社會經驗也沒有的菜鳥們到底有什麼可驕傲的,要知道,在學校學的那一套,拿到社會上來用,往往就是行不通。
學以致用,起來簡單,做起來並不容易。
而且在職場裡混,更不是隻要你有本事,就一定能混得開的。
所以常浩一直都很討厭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此時看到這白玉方,常浩不由自主地回憶起了自己當年在職場中廝混的那些不堪回首的歲月,也想起了某些並不愉快的經歷。
“很好!你很自信,我很欣賞,但願待會動起手來,你的武藝能配得上你的這種自信!”
常浩笑了,今天他為了給自己造勢,當眾演武,起來就是一種裝逼的行為,他就是想透過這樣的方式,樹立起自己武勇的形象,擴大自己在徐州的知名度,讓自己站穩腳根,同時,也吸引那些有心抗倭又有真本事的人來投靠。
就目前來看,事情進行得還算不錯,並沒有出什麼意外,接下來,也差不多該要論到他這個蕩寇將軍兼討倭欽差出場表演一番了,沒想到這時候白玉方卻是跳了出來,倒也算是應景。
白玉方聽常浩如此,眼前一亮,連忙問道:“這麼來,欽差大人是同意與人比試一番了?”
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這白玉方,常浩笑著道:“你要戰,我便戰,有何不可?”
著常浩跳下了書案,大步走到了場中。
“取我棍來!”
隨著他這一聲大吼,兩名親兵抬著一根足有成人手臂粗細的黑色長棍,來到了場中。
這根黑色長棍,是常家為族中高手特製的長棍,仿製於平西王常無敵當年所使的那根盤龍棍,同樣也叫盤龍棍,亦是以黑鐵木精製而成,黑鐵木是這個世界所特有的一種神奇木料,非但堅逾金鐵,且韌性十足,更難得的是份量極為沉重。
像是常浩手中的這根盤龍棍,就差不多有百斤之重,尋常人根本就難於使用,也就只有常家那些修習了霸王訣的高手們才能運用自如。
常浩如今被常家視為家族崛起的希望之星,待遇比之當初自是不同,他離開涼州之時,常家人見他沒有趁手的兵器,便送了這根盤龍棍給他。
單手從兩個親兵手中接過這盤龍棍,往地面上重重一頓,常浩朝著白玉方招了招手,道:“若是要戰,便上前來,本欽差也不欺負你,免得你輸了還要不服!”
他淡淡一笑,道:“這樣吧,只要你能接下我三棍,便算你贏!”
那白玉方見了常浩所使的兵器竟是一根以黑鐵木製成的長棍,這時候已經是變了臉色。
他出身武學世家,自幼習武,眼力自是不俗,當然認得這黑鐵木,也曉得這黑鐵木的特性,此時一看這盤龍棍,便已經大致估算出了重量。
再看看常浩那單手接棍的輕鬆模樣,他心裡頓時又是一咯噔。
起來白玉方的身手並不弱,白家世代習武,高手自然不少,到了白玉方這一輩,同樣是人才輩出,但若論其中翹楚,又與白玉方為最。
白玉方今年不過二十六歲,可卻已經是周天圓滿之境的高手,一手游龍槍法也是練得出神入化,在族中年輕一輩中,已是所向無敵。
可就算是這樣,他也自認不可能像是對面的這位看著比自己還要年輕的欽差大人那樣,將那根黑鐵木製成的盤龍棍運用的如此自如。
實在是太沉了!
看來這位欽差大人,倒像是有些真本事的,旁的且不,這一身力氣就已經足夠驚人!
想到此處,白玉方已經是收起了輕敵之心。
不過當他聽到欽差大人竟然口出狂言,什麼只要接下他三棍,便可算贏他的話之後,白玉方還是怒了。
“欽差大人此言,未免太過看他人了!人雖然想贏,但也不屑於勝之不武!”
他冷冷地應了一句,然後持槍也是走上前來,在常浩身前不遠處站定。
見白玉方神情不岔,常浩哪裡還不知道對方已經被自己的話給激怒了,不過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他嘿嘿一笑,道:“怎麼,莫非這位白公子是怕了?覺得接不下我三棍?所以不敢答應?”
常浩的激將法並不高明,十分地簡單粗暴,不過很多時候,越是簡單的東西反而越是實用。
特別是對於白玉方這樣自視甚高的人來,更是如此。
“有何不敢!我便接大人三棍又如何?”
白玉方那長秀氣無比的臉上,此時已經是鐵青一片,生為郯城白家的天之驕子,他這輩子何曾被人這般輕視過?
對自己的武藝,他還是十分自信的,就算對方力氣比自己大些,那又如何?
游龍槍法中,有的是借力卸力的法門,只憑著力氣大就想打敗自己?
開什麼玩笑呢?
“人只是擔心欽差大人會出爾反爾罷了!”
他冷冷地道,眼中滿滿的都是怒意。
常浩見狀又是一笑,道:“本欽差向來一言九鼎,而且有這麼多的郯城父老鄉親做證,本欽差又怎麼可能食言而肥?”
白玉方道:“既然如此,那人便要領教大人的高招了,人今日倒是要看看,欽差大人這三棍,究竟是有多麼驚人的威力!”
著白玉方手上大槍一橫,已經是擺出了一個防守的架勢出來。
“大人,請進招吧!”
常浩見狀也不客氣,更不廢話,當下仍是單手持棍,放在身後,然後猛地掄了一個大圈,吐氣開聲中,將那盤龍棍,朝著白玉方就是當頭砸下!
白玉方眼見常浩手上盤龍棍朝著自己當頭砸來,也不含糊,同樣地大喝一聲,雙手持著大槍,往頭上就是一橫。
常浩的這第一棍,驕傲的白玉方白公子,招架時甚至都沒有用上卸力的法門,他就是要試上一試,看看這位欽差大人的力氣,究竟是有多大?
他就不信了,以自己周天圓滿之境的內力,會接不下對方一棍?
在他看來,這位欽差或許確有勇力,不過也就是個只懂得使用蠻力的匹夫罷了!
“開!”
白玉方大吼著,雙手持著自己那通體都是精鋼打造的大槍,迎向了對方的大棍。
“當!”
巨響聲中,常浩的盤龍棍和白玉方的大槍,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我是大吼著的分割線**
白玉方人雖然生得秀氣,甚至秀氣得有像是女人,可他的性格卻一也不像他的長相,雖然還談不上是暴烈,但也絕對算不上好。
但凡是郯城人,誰不曉得白家的白玉方白公子,是個響噹噹的純爺們?
而且白玉方很驕傲,他也確實有驕傲的本錢。
拋開白家的財雄勢大不,單是個人武藝方面,他十三歲的時候就得了個天才的名頭,二十歲之後,就已經打遍族中同齡人無敵手,到了現在,他甚至可以戰勝族中許多老一輩的高手。
可以,白玉方是要家世有家世,要本事有本事,除了長得秀氣一讓他本人有些不太滿意之外,他覺得自己可以是十分完美的一個男人,這樣的一個人,又從就被家裡慣著寵著,當然不會有什麼好脾氣,當然會很驕傲。
而且年輕人愛熱鬧,也好衝動,聽新來的那個將龍造寺秋虎的倭寇殺得落花流水的欽差大人,今天要在歸義營這邊招兵,白玉方當然要來看一看熱鬧。
順帶著,他還讓家中下人帶了自己的大槍過來,想著若是那欽差大人對自己的胃口,自己是不是也表現一番,然後跟著一起去打倭寇。
不得不,老鴉渡一戰大捷,真的激起了許多郯城人的血性,白玉方自然也不例外,看著倭寇四處為禍,他早就有些忍耐不住了。
可問題是吳刺史那領兵打仗的本事實在是太過稀鬆平常,讓白玉方看不上眼,所以吳刺史幾次在城中招募青壯,白玉方都沒有去湊熱鬧,甚至有一次吳刺史親自跑到白家去,想從白家招些人手幫忙,他也是尋了個由頭避而不見。
雖然有心抗倭,可他一也不想效力於吳刺史那種無能之輩。
事實上,這段時間白玉方一直在琢磨著自己組個義勇軍什麼的,自己出城去打倭寇,話他也是學了好多年的兵法謀略的,自認對這戰陣之道,還是頗有心得。
恰在這個時候,朝廷派來的討倭欽差到了郯城,進城前還在城西的老鴉渡和倭寇幹了一仗,取得一次振奮人心的大捷。
白玉方對這位欽差很是好奇,他覺得對方若是有真本事,自己投效他也未嘗不可,要沒曾想今天到了歸義營一看,卻發現對方似乎有不將郯城人放在眼裡,就連招個兵,還打出了什麼只招虎賁的旗號!
豈有此理,這簡直就是欺我郯城無人啊!
白玉方勃然大怒,特別是當對方提出要以五人對陣郯城五十人時,他就已經想跳出去了,不過當時李彪的黑虎幫比他快了一步,他也就沒有動作。
不過到了後面,眼看著李彪等人很是丟臉地被對方五人打得落花流水,白玉方再次忍不住了。
真以為我郯城無人麼?
於是白玉方跳了出來,而且直接就指名要和那位他此時看著十分厭惡的欽差大人過招。
打敗對方的囉囉算什麼本事,要幹就直接把那個欽差大人給幹翻了,讓他當眾出個大丑,看他還敢看郯城人不?
白玉方如此想了,也如此做了。
結果讓白公子火冒三丈的是,面對自己的挑戰,這位看起來很是裝逼的欽差大人,竟然放言只要自己能接下他三棍,他就認輸?
被人看到這樣的地步,就算是嬸嬸能忍,叔叔也不能忍了啊有木有?
看本公子打得你無話可!
白玉方衝動了,所以他答應了對方的提議。
可是在這一刻,白玉方終於發現,對方敢這麼狂妄的放言自己接不下他三棍,果然是有原因的!
“開!”
看著對方一棍朝著自己當頭砸下,白玉方怒吼著橫槍去擋,想要將對方這一棍給直接崩開。
可隨著當地一聲巨響,從槍桿上傳來的那恐怖到了極致的力量,卻讓白玉方意識到,自己真的是輕敵了。
這人的力氣,怎麼這麼可怕?
白玉方分明能感覺到,自己這一擋,非但沒能將對方的長棍給崩開,反而因為硬接了這一棍,兩隻手臂當場就被震得發麻,虎口劇痛之餘,整個人也不由自主地矮了下去。
擋不住!
白玉方大驚失色。
嘭地一聲悶響,白玉方已經是單膝跪地。
堂堂的郯城白家年輕一輩中的第一高手,竟然被對面這位欽差大人,給一棍砸得跪在了地上?
這怎麼可能?
白玉方只覺得腦子一熱,雙眼當時就是紅了。
“啊——”
他狂吼著發力,想要挺身站起,可壓在他槍桿上的那根黑色長棍,就像是一座大山般沉重,任他如何發力,就是不動分毫!
非但如此,白玉方分明還能感覺到,棍上傳來的力道,正在慢慢地加強,壓得他幾乎連上半身都要彎了!
難道剛才那一棍,還不是對方的全力施為?
不然的話,怎麼到了這個時候,對方仍能遊刃有餘的繼續加力?
白玉方咬牙硬撐著,滿臉通紅,可他抬頭一看,卻見那位欽差大人竟然還在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這是在嘲笑本公子麼?
他竟然敢嘲笑本公子?
白玉方氣得幾乎吐血,可這一分神,手上的力氣弱了幾分,他的上半身又被頭上的那根棍子壓得更彎了一些。
快抵擋不住了!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了這樣的想法,白玉方又羞又怒,當下已經生出了棄槍後退的心思。
他才不想被這可惡的傢伙給一棍子壓翻在地上,白公子丟不起這樣的臉!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感到手上一輕,對此毫無心理準備,一直都在全力相抗的他,頓時就整個人從地面上彈了起來。
再定神一看,卻見那位欽差大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收了長棍,退了兩步,站在那裡看著自己,臉上仍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
白玉方氣壞了,可又不知道該什麼才好。
再低頭一看,他心中又是一片駭然,因為他發現,自己的虎口竟然已經裂開了,此時雙手上已是一片潮紅,而且手上那杆精鋼打造的大槍,槍桿竟然已經彎了!
“如何,認不認輸?”常浩見白玉方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嘿嘿一笑,開口道:“實話不妨告訴你,方才我不過用了五分力,你就已經接得如此吃力,再來兩下,我怕你會當場重傷吐血!”
才用了五分力?
自己用盡了全力都有些抵擋不住的那一棍,對方竟然才用了五分力?
這怎麼可能?
難道平西王常無敵後人的實力,真的如此恐怖?
白玉方抬頭看向常浩,徹底地呆住了。
此時,圍觀的人群也已經是徹底地沸騰了。
白家的白玉方白公子,竟然被那位欽差大人一棍子砸得當場跪地了?
郯城人無法相信自己剛剛看到的那驚人一幕。
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白家的白玉方白公子啊!
可不信歸不信,事實就擺在眼前,也由不得他們不信。
吳刺史也是再次被驚到了,雖然他是知道這位欽差大人很生猛啦,但他真的是沒有想到欽差大人竟然能生猛成這樣,那白玉方他是知道的,據是白家年輕一代中的第一高手,當初他也生出過招攬此人的心思,只是沒能成功罷了。
可現在,眼睜睜地看著這所謂的白家年輕一代中的第一高手,被那位欽差大人一棍子就砸得跪地上了,吳刺史忽然覺得,這位高手的成色似乎有些不足?
至於武安國等常浩的親兵,則是已經見怪不怪了,對於自家將軍的力氣,他們都是清楚,當然不會再大驚怪,就連那些最後才加入的常家青壯,這時候也是淡然,且不他們深知修習了霸王訣之後,便是普通人也會力大無窮,對於常浩的天生神力,他們又如何不知曉?
要知道,當初常浩沒出意外之前,在常家的地位可不一般,常家年輕一代,有誰不知道常浩當年的威風?
如今常浩大好了,力量又是見漲,霸王訣又是有成就,能一棍將那白玉方砸跪,他們一也不奇怪,相反,若是白玉方能輕鬆接下這一棍,他們才真的是要驚訝了。
“將軍威武!”
也不知道是誰帶的頭,轅門下的一眾親兵齊齊地喝起採來。怎麼可能?
難道平西王常無敵後人的實力,真的如此恐怖?
白玉方抬頭看向常浩,徹底地呆住了。
此時,圍觀的人群也已經是徹底地沸騰了。
白家的白玉方白公子,竟然被那位欽差大人一棍子砸得當場跪地了?
郯城人無法相信自己剛剛看到的那驚人一幕。
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白家的白玉方白公子啊!
可不信歸不信,事實就擺在眼前,也由不得他們不信。
吳刺史也是再次被驚到了,雖然他是知道這位欽差大人很生猛啦,但他真的是沒有想到欽差大人竟然能生猛成這樣,那白玉方他是知道的,據是白家年輕一代中的第一高手,當初他也生出過招攬此人的心思,只是沒能成功罷了。
可現在,眼睜睜地看著這所謂的白家年輕一代中的第一高手,被那位欽差大人一棍子就砸得跪地上了,吳刺史忽然覺得,這位高手的成色似乎有些不足?
至於武安國等常浩的親兵,則是已經見怪不怪了,對於自家將軍的力氣,他們都是清楚,當然不會再大驚怪,就連那些最後才加入的常家青壯,這時候也是淡然,且不他們深知修習了霸王訣之後,便是普通人也會力大無窮,對於常浩的天生神力,他們又如何不知曉?
要知道,當初常浩沒出意外之前,在常家的地位可不一般,常家年輕一代,有誰不知道常浩當年的威風?
如今常浩大好了,力量又是見漲,霸王訣又是有成就,能一棍將那白玉方砸跪,他們一也不奇怪,相反,若是白玉方能輕鬆接下這一棍,他們才真的是要驚訝了。
“將軍威武!”
也不知道是誰帶的頭,轅門下的一眾親兵齊齊地喝起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