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皇城,北宮。。23us。
公孫巨集倒拖著自己的紅纓大槍,身後還遠遠地吊著一大串潛龍內衛的太監武士。
公孫巨集很是懊惱,因為他發現,自己還是太小看潛龍內衛的實力了,這是一個錯誤。
這一次也不知道怎麼就走漏了風聲,被朝廷察覺了宇慶的真正身份,潛龍內衛突然發難,很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若非有混入宮中的暗子緊急傳遞出訊息,說不得這一次連他公孫巨集也要跟著栽了。
但他終於還是逃了出來。
非但如此,不甘心就此退走的他,還策劃了反擊。
在洛陽佈局了這麼久,眼看著就要大功告成,卻莫名其妙地功虧一簣,他如何能甘心?
所以他打算搏一把,他要殺了永和帝再走。
永和帝一死,天下定會大亂,到時候,香教大可以趁勢而起!
當然,公孫巨集之所以如此決定,也並非是一時的頭腦發熱,他早已過了會頭腦發熱的年紀。
他覺得自己並不是沒有機會,因為從宮中傳遞出來的訊息來看,由於香教對禁軍的大肆滲透,永和帝如今對禁軍已經不再信任,所以如今宮中的守備,是由潛龍內衛負責的。
這讓公孫巨集覺得有機可趁,因為他很清楚,潛龍內衛有一個最大的弱點,那就是他們的數量。
潛龍內衛畢竟不是什麼正兒八經的軍隊,編制有限,以他們的人數,如今即要守備皇宮,又要四出對付他們這些香教賊人,人手肯定會捉襟見肘,只要自己讓人在外邊把事情鬧得大一些,不愁不能把他們調動起來,到時候,皇宮就會變得空虛了。
公孫巨集這麼想了,也這麼做了,香教在洛陽的所有力量,都被他發動了起來,他要讓對手疲於奔命。
而他也確實成功了,昨天晚上,除了魏源這個潛龍內衛的提督太監沒有露面之外,潛龍內衛五大指揮使,盡數出動,其中三人帶隊圍攻驃騎將軍府,另外兩人則是帶著潛龍內衛的精銳,趕著被他們重新控制住的部分禁軍在城內四處救急。
公孫巨集知道,經此一戰之後,香教在洛陽的根基算是徹底完了,不過只要能殺了永和帝,一切都是值得的!
黎明時分,公孫巨集帶著三十餘個教中高手,潛入了皇城。
皇城內的情況一如他所料,防備力量十分空虛,顯然對方並沒有想到自己這邊竟然敢在這樣的情況下反撲,有些輕敵了。
雖然皇城能進出的地方都有潛龍內衛的太監武士們把守,但這種事情又怎麼能難住公孫巨集,這時候洛陽城內仍是混亂一片,禁軍還未回防,皇城內只有少量潛龍內衛的人手在警戒,公孫巨集等人尋了一處無人看守的城牆,搭成人梯,將一個輕身功夫最為高明的同伴送了上去,然後這人又垂下繩索,將眾人全都接應了進去。
然後眾人一路向著北宮的方向潛去,說起來潛龍內衛也算是有些本事,竟然在皇城內佈置了許多暗哨,這給眾人的潛入造成了極大的麻煩,不得已之下,眾人走走停停,期間更是因為禁軍的回防,而不得不在某處藏了小半天的時間。
沒辦法,這一次的行動可說是孤注一擲,誰也不敢大意。
然後一直到了晌午時分,機會終於來了,禁軍的回防讓潛龍內衛的太監武士們大大地鬆了一口氣,連帶著對各處的警戒也有了鬆動,至於那些個禁軍,在公孫巨集等人的眼裡,和草包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更重要的是,性好猜忌的永和帝到了這時候,仍然沒有將禁軍中的高手調回來!
於是眾人出手了,有毒手劉這個用毒的大高手在,他們幾乎是無聲無息地殺到了德陽殿外邊,一直到了德陽殿外邊的那片廣場上,才因為無處藏身被對方所察覺。
再然後,他們的好運氣終於是用完了,公孫巨集萬萬沒有想到,魏源竟然在德陽殿這邊佈置瞭如此之多的人手。
難道說,魏源早就料到自己會來,所以刻意給自己設下了圈套?
這種想法讓公孫巨集終於是生出了退意。
而毒手劉被魏源偷襲而死,更是讓他徹底下定了決心。
他當機立斷地退了,不再有任何的猶豫。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然後他才意識到,他一直認為對方大意輕敵,可自己又何嘗不是輕敵了?
為自己的大意輕敵,他付出了沉重代價,就在剛才,跟著他一起潛進皇宮的三十餘教中高手,已經盡數戰沒於德陽殿外,就連被他倚為左傍右臂的毒手劉,也死在了魏源的飛刀之下。
這些人,要麼是香教的中流砥柱,要麼是他花了無數時間和精力,自各地籠絡來的絕頂高手,可說是香教高手中的精華所在,可是現在,卻全都死了個一乾二淨。
可惜了,損失如此之大,在洛陽的佈局也被破壞得七七八八,元氣大傷之下,卻沒能殺死永和帝,香教只怕又要暫時潛伏下來,不能有什麼大的動作了。
想到這裡,公孫巨集忽然又有些慶幸,慶幸於自己沒有把公孫烈也一起帶過來,而是讓他自事先準備好的密道離開了洛陽城。
若是連公孫烈這個香教聖子也死在了德陽殿外,那他真的是連哭都沒有眼淚了。
想到公孫烈,公孫巨集忍不住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這個兒子什麼都好,武雙全,又夠隱忍,將來肯定是個能成大事的,可惜就是如今還太不成熟了一點,前次竟然還為了一個女人和人爭風吃醋,竟然瞞著自己私自跑出去和人動手,結果卻被人打得重傷,足足將養了一個月的時間,才算恢復過來。
這件事讓公孫巨集很是生氣,區區一個女人而已,以公孫烈的身份地位,什麼樣的女人弄不到?何苦把自己弄得這麼辛苦?
為此公孫巨集原本還打算找機會將那叫上官柔的女人給殺了,好絕了公孫烈的念想來著,沒成想現在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洛陽看來是呆不下去了,這件事也只能是押後辦了。
心裡頭轉著這樣那樣的心思,公孫巨集腳下卻是一點不慢,他輕身功夫很是了得,不然也不可能自德陽殿那邊逃出來。
回頭看看,公孫巨集發現那些潛龍內衛的太監武士們離自己又遠了一些,看來甩掉他們只是時間上的問題,那個讓他頗為忌憚的魏源想來是要保護那昏君,雖然出了一次手,可卻沒有追上來,其他的人,他還真是不放在眼裡。
前方轉角處忽然出現了一隊由兩個潛龍內衛太監武士領頭的禁軍士兵,大概有二十餘人之多。
發現公孫巨集之後,這些禁軍士兵在那兩個潛龍內衛太監武士的率領迎了上來。
“賊子還不束手就擒!”
當先的一個身形修長的太監武士暴喝一聲,揮刀就朝著公孫巨集當頭砍下。
“擋我者死!”
公孫巨集也是怒吼,原本倒拖著的紅纓大槍,忽然有如一條毒蛇般突然自他手上彈起,竟是後發先至,噗哧一聲沒入了那太監武士的咽喉。
連哼都沒有哼一聲,這太監武士軟倒在地,而這個時候,公孫巨集已經閃電般地收槍又出槍,將另一個滿臉驚愕之色的太監武士也挑翻在地。
他轉眼間連殺兩人,然後身形不停,竟是自那些禁軍士兵中一衝而過。
那些禁軍士兵見他如此神勇,都是譁然,竟然無人敢擋,紛紛閃躲,任由他衝了過去。
遇敵,殺人,突圍,公孫巨集的速度幾乎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雖然是在逃命,可公孫巨集胸中仍有一股豪氣在。
我若要走,誰能留我?
連續出現了幾撥攔截者,都沒能擋住他前進的腳步,因為對方確實沒有絕頂高手坐鎮,魏源在德陽殿不敢輕離,潛龍內衛五大指揮使俱都在外邊還未趕回,禁軍中的高手又不知被圈禁在何處,皇城之內,還有誰可以擋得住他?
快了,快了,離宮門不遠了,只要出了北宮,到了外邊的皇城,可活動的空間更大,到時候隨便找一段城牆,以他的身法,要逃到外城去十分簡單。
而到了外城,那就是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了,天下第一大城啊,要藏個人還不容易?
更不要說香教在洛陽這麼多年,早已暗中準備了一條由城內直接通到城外的密道,他想要離開洛陽城,也不是什麼很困難的事。
想著這些,公孫巨集的嘴角不由得浮現了一絲笑意。
這一次雖然沒能殺了永和帝,更折了這許多好手,但這件事只要傳開,對香教而言卻也不無好處,至少這名氣是上來了,說不定又會吸引眾多對大漢朝心懷不滿的高手來投奔。
香教仍然大有可為!
前方的轉角處,又有人影閃現。
不過這一次,怎麼只有一個人而已?
而且看這人的衣著,似乎不是潛龍內衛的太監,也不是禁軍士兵,看著倒有些像是外放的武官,而且還是比較不入流的那種。
公孫巨集有些疑惑,但他也沒有多想,手中的紅纓大槍一挺,照著對方就殺將了過去。
然後他又看見,來人怒吼一聲,雙手一掄,竟是對自己刺向他咽喉的一槍不管不顧,反而將一棵足有碗口粗細的小樹,朝著自己的頭頂上砸了過來。
小樹?為什麼會是小樹?
看著朝自己當頭落下,還帶著枝椏,沾著雪花的小樹,公孫巨集忽然有種自己是不是產生了某種幻視的錯覺。
怎麼會有人用這樣的小樹當成武器的?
**我是錯覺的分割線***
常浩很小心地避開了地上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衝進了宮門之內。
他心急如焚,發足狂奔。
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才好!
或許是心理作用,他有種事情不妙的預感,原本應該戒備森嚴的皇宮,竟然讓人就這麼闖了進來,這算是什麼事?
老謀深算的魏公公應該不是這麼大意的人才對啊?
跑了沒一會,常浩看見前方又是一地的屍體,仍然和宮門外邊一樣,沒有打鬥的痕跡,所有的死者都是面色發紫,七竅流血。
小心地選擇著落足點,常浩再次躍過了這些屍體,繼續向前衝去。
經過一片園林時,常浩的目光落在了一棵小樹之上。
他的佩刀在進入皇城的時候,已經被看守城門的潛龍內衛太監武士們收走,而死狀恐怖的屍體和先前那領路的太監武士的遭遇,也讓常浩打消了從死人堆裡撿個武器來用的想法。
倒是這棵小樹差不多有碗口粗細,長度也適宜,關鍵是生得筆直,倒是可以一用。
常浩跑過去,雙手握住樹幹,氣沉丹田,然後吐氣開聲中,竟是生生地將這棵不知名的小樹從雪地裡拔了出來。
一腳踩斷樹根部份,又將有些礙事的樹冠部分隨手清理了一下,一根十分原始,還帶著樹皮和枝椏的粗木棍子出現在了常浩的手上。
將就著用吧,常浩這樣想著,提著這根臨時製成的粗木棍子繼續向前衝去。
前方又隱隱地傳來了廝殺聲,有驚呼聲響起。
近了,近了,就在前邊。
拐角處,一個人影閃現。
黑衣,蒙面,手裡提著一杆紅纓大槍,槍尖猶在滴血。
只是一瞬間,常浩便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是敵人!
一直在暗中提防著的常浩想也不想地就要出手,但對方顯然也是早有準備,而且動作比他更快。
紅纓大槍彈起,以驚人的速度刺向了常浩的咽喉。
快!太快了!
擋不住!
眼力今非昔比的常浩瞬間作出了判斷。
所以他狂吼著也砸出了自己手上的小樹。
既然無法防守,那就進攻吧!
他本來就擅長這樣一往無前的打法,此時情急拼命,氣勢更是驚人,那小樹被他全力砸出,勢如奔雷。
*****我是勢如奔雷的分割線*****
眼見對方面對著自己刺出的致命一槍,非但不肯閃躲,反而還惡狠狠地反擊,用一棵小樹朝著自己當頭砸來,公孫巨集頓時駭然失色。
這人是誰,怎麼如此悍勇,竟然如此奮不顧身?一上來就是如此亡命的打法?
腦中閃過這樣的疑問,公孫巨集無奈的變招,收槍改刺為擋。
他卻不知道,並不是常浩存心要和他拼命,實在是他的武藝太高,一上來就迫得常浩不得不和他搏命,沒辦法,常浩的武藝還沒精湛到能在這樣間不容髮之際,仍然可以從容應對的境界。
公孫巨集的紅纓大槍,及時橫在了自己的頭頂上。
也就是他出手在先,又為了以防萬一,預先留了三分力,不然這一下以命換命,他還真來不及應對。
砰地一聲巨響,破空而來的小樹重重地砸在了公孫巨集的紅纓大槍槍桿上。
雙方的兵刃甫一接觸,公孫巨集就意識到了不妙。
這人好大的力氣!
腳下一個趔趄,公孫巨集被小樹上傳來的驚人力道,壓得幾乎要跪倒在地,雙臂亦是一陣發麻,虎口都差點裂了開來。
但以此為代價,他終究是將對方砸下來的小樹,也給反彈了回去。
常浩也是沒料到眼前這黑衣蒙面人竟然能擋下自己全力一砸,他剛剛已經是全力施為,可一擊之下,對方非但是擋住了,還差點把自己手上的小樹也給崩飛了。
常浩的瞳孔激烈的收縮。
這是繼宇烈,也就是公孫烈之後,第一次有人能擋下他全力一擊。
霸王訣全力運轉,常浩努力地想要將那根小樹重新控制住,高高彈起的小樹,被他再次緊緊地握在了手中。
可也因此,有那麼一瞬間,他中門大開,幾乎將自己的整個胸腹都暴露在了公孫巨集的面前。
好機會!
公孫巨集是何等眼力,自然捕捉到了這稍縱即逝的大好戰機,當下就想動手。
可他身子才剛剛有所動作,卻發現有些力不從心,手裡抬著的那杆平日裡如臂指使的紅纓大槍,此時竟然變得有些沉重了起來。
非但是雙手有些不聽使喚,公孫巨集還發現自己的雙腿也有些發軟。
竟然受傷了!
公孫巨集臉色大變。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和對方硬碰一招之後,竟然被震得受了些輕微的內傷!
雖說老不以筋骨為能,可他公孫巨集是什麼人?眼前這看著不到二十的高大年輕人,竟然能在硬碰硬的交手中讓自己受了內傷?
他究竟是誰?
怎麼力氣如此驚人?
一個又一個的疑問在公孫巨集腦海中浮現,然後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大好的戰機就這樣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可惜了!
公孫巨集輕嘆一聲,知道自己已經錯失了擊殺對手的大好良機。
但他仍然將手上的紅纓大槍刺了出去。
這時候,常浩又動了,重新將小樹掌控在手中之後,他想也不想的,朝著對方又是當頭砸下。
他已經是看出來了,對方的武功遠比自己要高,這一槍出手,比對方慢了一拍的自己,仍然是躲不過去!
常浩瞬間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尼瑪,這傢伙是什麼人,怎麼武功如此驚人?
常浩又驚又怒。
拼了!
任由對方的槍尖刺入自己的體內,常浩狂吼著,碗口粗細的小樹,再次重重地朝著公孫巨集的頭頂落下!
樹斷!
頭碎!
人亡!也因此,有那麼一瞬間,他中門大開,幾乎將自己的整個胸腹都暴露在了公孫巨集的面前。
好機會!
公孫巨集是何等眼力,自然捕捉到了這稍縱即逝的大好戰機,當下就想動手。
可他身子才剛剛有所動作,卻發現有些力不從心,手裡抬著的那杆平日裡如臂指使的紅纓大槍,此時竟然變得有些沉重了起來。
非但是雙手有些不聽使喚,公孫巨集還發現自己的雙腿也有些發軟。
竟然受傷了!
公孫巨集臉色大變。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和對方硬碰一招之後,竟然被震得受了些輕微的內傷!
雖說老不以筋骨為能,可他公孫巨集是什麼人?眼前這看著不到二十的高大年輕人,竟然能在硬碰硬的交手中讓自己受了內傷?
他究竟是誰?
怎麼力氣如此驚人?
一個又一個的疑問在公孫巨集腦海中浮現,然後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大好的戰機就這樣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可惜了!
公孫巨集輕嘆一聲,知道自己已經錯失了擊殺對手的大好良機。
但他仍然將手上的紅纓大槍刺了出去。
這時候,常浩又動了,重新將小樹掌控在手中之後,他想也不想的,朝著對方又是當頭砸下。
他已經是看出來了,對方的武功遠比自己要高,這一槍出手,比對方慢了一拍的自己,仍然是躲不過去!
常浩瞬間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尼瑪,這傢伙是什麼人,怎麼武功如此驚人?
常浩又驚又怒。
拼了!
任由對方的槍尖刺入自己的體內,常浩狂吼著,碗口粗細的小樹,再次重重地朝著公孫巨集的頭頂落下!
樹斷!
頭碎!
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