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記者採訪,帶走了蘇安安,對著那條項鍊,瘋狂地拍照。事前,沒有人會猜到,這項鍊竟然是拍賣會的最大贏家。
齊沉滿臉陰鬱地走了過來,眼眶猩紅,看著東方絕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撕碎了他。
“你以為,你贏了麼?還早呢,我們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東方絕冷冷地嗤笑,看著齊沉的目光,彷彿一個搖尾乞憐的狗。
“不,沒有開始。因為,你已經沒有了和我競爭的資格。就好比剛才,即使你出了跟我一樣的價錢,最後付錢的也不會是你。”
末了,他還搖了搖頭,狀似真誠地感嘆:“多可憐,嘖嘖。”
……
拍賣會後,便是眾人最是期待的舞會。
帶著自己的女伴下了舞池,翩翩起舞,一曲終了,便能換到另一個女伴。誘人又刺激的方式,動作中,也不乏有揩油的鹹豬手。
但那些女星們紛紛挺著胸翹著臀,故意勾勒出自己火辣的身材曲線,偶爾蹭了蹭男人的身子,勾引意味十足。
整個舞池放眼望去,若非周圍金碧輝煌的佈置,恐怕還會讓人以為實在火辣的夜店。
蘇安安看得有些尷尬,那些人的臉上盡是些迷醉的表情,偏生動作火辣*,實在覺得,有些不堪入目。
她轉頭看了看身旁的男人,自顧自地品著紅酒,也沒有下舞池的意思,只是陪在她身邊,靜靜的。
霎時間,燈光突然熄滅了。
本能地驚呼之後,蘇安安便被男人攬進了懷裡,聽著他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
莫名的,就安了心。
封閉了視覺,聽覺就變得尤為靈敏起來。
舞池裡的人,似乎以為這短暫的黑暗是給他們的福利,不老實的手大概都動了起來。女星們紛紛配合,偶發難耐的呻吟,也不知是真是假。
蘇安安覺得有些羞惱,整個人都再往男人懷裡鑽了鑽,惹來一陣輕笑。
“你要是再動,我就動了。”
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幸好現在沒有光亮,否則,臉紅得像是熟透了的紅蘋果,多丟人吶。
漸漸地,有了一些腳步聲,似乎是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
東方絕漸漸擰眉,覺得有些不對勁。按理說,這樣的年度峰會,所有配備都是最好的,怎麼會突然熄了燈。就算是電路出了故障,那麼幾分鐘過去,沒有修理好甚至沒有人出來解釋一句,實在有些不尋常。
要知道,今天到場的人非富即貴,每一個都得罪不起。若是因為在黑暗中被人撞了傷了,沒有人敢也沒有人能承擔這個責任。
可聽這個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似乎,他們才是目標?
“安安,別出聲,跟我走。”他壓低了聲音,透著些許嚴肅和緊張。
對方顯然有備而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不能百分百保證,帶著蘇安安還能全身而退。
只能聽天由命了。
他緊緊牽著蘇安安,另一隻手則是完完全全將她環抱在自己懷裡,十足保護的姿勢。
“跟著我走,輕一點。”
他沒有說為什麼,她也沒有問,只是乖乖照做。
她能感受得到他的慌張和焦慮。
憑藉著之前的記憶,東方絕帶著她,一步步拐向了偏廳。那裡,應該有一個後門。
在漸漸適應了黑暗以後,兩個人的動作都稍微快了一些。走路幾乎沒有發出聲音,也沒有碰到任何人或東西。
長久的黑暗,讓這些人都漸漸焦躁起來,失了為非作歹的心思,畢竟,誰也不想在燈亮起來的時候被人看到糗樣,撩撥撩撥就算了。只需等著燈光亮起,帶著女伴回到房間,自是能夠翻雲覆雨一番。
兩個人走得小心翼翼,但至少順利。
突然,橫生出來的手臂,攔住了他們。以為不小心撞到了人,他們拐了一個方向,卻還是被攔住了。
氣氛,突然有些緊張。
直到對方開了口,兩人緊繃的神經才終於鬆懈下來。
“安安,是我。”
是齊沉一如既往的溫柔嗓音。
東方絕站定了腳步,雖然看不清齊沉的模樣,但至少能肯定,他不是幕後主使,卻知道點兒什麼。
否則,怎麼會在這樣的時候,千方百計地要找到他們,還攔了去路。
看來,那些人的目標真的是蘇安安,並且,還與齊沉有關。
東方絕心思百轉千回,已經將事情猜了個大概。但他現在並沒有開口詢問,時間不等人,這個地方,終歸不安全。
“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跟我走,我知道該怎麼躲。”外面說不定也設有埋伏,只有躲在這裡等待支援,才是最好的辦法。
齊沉壓低了聲音,一邊飛快地解開了自己的領帶,將一頭交給了東方絕。
“我帶著你們走,你看好她。”
“恩。”
兩個男人難得站在統一戰線,突然有了默契,走得也十分順利。
對那扇門的位置記憶,齊沉已經在腦海了過了不下百遍。雖然大致猜到會有僱傭軍出現,卻沒想到會是在這樣黑暗的情況下。
看來,正是因為在國內,賽琳娜還是有所顧忌,就算是出任務也只能讓這些僱傭軍暫且隱藏身份。
壓抑的氣氛,讓三個人都越發緊張起來,呼吸聲也越發急促。
腳步聲如影隨形,似乎就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但並不急著上前,只是想跟他們玩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直到齊沉終於推開了那扇小門,三個人依次鑽了出去。
順著階梯而下,終於見到了光亮。
這是酒店的私藏酒窖,似乎是有許多年曆史了,濃郁的酒香襲人,倒是有些讓人沉醉。
蘇安安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拍著胸口,心有餘悸。讓兩個男人都那麼慎重的,一定出了大事。
並且,還跟她有關。
“好了,你可以說了。”東方絕也就地坐了下來,絲毫不顧高定的手工西服會不會被弄髒。
齊沉緊抿著脣,找到品嚐用的小酒杯,接了滿滿三杯酒來。
剛一坐下,便仰頭一飲而盡。
酒不醉人人自醉。
“人應該是賽琳娜派來的,雖然沒有得到確切答覆,但八九不離十了。我不知道她有沒有來C市,可看這情形,就算沒有也快了。”
“之前抓到一個侍者,是僱傭軍偽裝的,我破壞了那張儲存卡,裡面都是安安的照片。在M國的時候,但凡跟我有過接觸的女人,都沒有好下場。賽琳娜那個女人,表面上看著美得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可實際,卻陰暗變態到極致。”
“大多數時候,那些女人都被她弄得很慘,要麼背後的家族企業破產,要麼則是被帶到了夜店裡坐陪酒女郎。沒有人敢得罪摩根家族,不只是因為它屹立百年不倒,更可怕的是,多年來與僱傭軍之間的深厚交情。”
“賽琳娜只要勾勾手指,僱傭軍們心甘情願地為她做事。自從我拒婚之後,她便翻了臉。動用摩根家族的勢力,想要打壓我,但所幸,這些年還慢慢積攢了一些實力,能夠與之拼一拼。誰曾向,她便把主意打在了安安身上。”
“安安,對不起……”
從始至終,齊沉都在面無表情地敘述,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直到最後那句道歉,方才抬起頭來看著蘇安安,真心實意地覺得愧疚。
蘇安安擺了擺手,大大咧咧的表示無所謂。她會些功夫,應該還能自保。只是,聽到齊沉說的那些,才知道,這些年,他過得並不幸福。或許,的確如他所說,當初在M國,一切都是來之不易。
“那些跟你有過接觸的女人,她們真的那麼慘嗎?難道現在沒有法律可以約束他們麼?”在蘇安安過去二十年的生命裡,從未聽到過這樣的事情。她一瞬間覺得有些接受不了。
“安安,你還不瞭解摩根家族,所以覺得不可置信。可事實是,的確沒有人敢得罪他們。再說了,僱傭軍們都是冷血凶狠的人,更是特種兵當中的特種兵,若是要善後,自然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齊沉不由得苦笑,想到了張琳,那個被他利用過的女同學,最後落在了賽琳娜的手裡,死狀有多麼可怖。
都說最毒婦人心,這話,一點都不假。
單論容貌,賽琳娜的確稱得上絕色。但她一定也不覺得自信,就好比,齊沉因為那個電話出了門,她便以為張琳是靠著那張清秀的臉蛋兒吸引了他。
於是,臉上大大小小的刀口不下二十,身上的面板更是沒有完好無損的地方,最可憐的,還是她在死前遭受過僱傭軍們粗暴的虐待,當做了*的工具。
這才是賽琳娜的真正目的。
一個被奪去清白的髒女人,沒有了清秀的臉蛋兒,沒有了光潔的面板,但凡回想起來都只會覺得噁心,又怎麼會去記住她懷念她呢。
多少個夜晚裡,齊沉都從噩夢中驚醒。夢見張琳哭著罵他,臉上血淚混合,實在可怖。又夢見了那些被困在夜店裡的女人,沉迷在*的作用下,夜夜笙歌,最後不瘋魔不成活。
賽琳娜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對他的執著,勝過了一切。似乎這輩子,兩個人都要這樣糾纏下去。
但蘇安安不一樣,他必須保護她不受任何傷害。
想到有一天,面前這個眨巴著眼,十分擔心他的女孩兒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或者是生不如死的下場,他會有多麼崩潰。
那個場面,僅僅是想想,他就覺得心神俱裂。
東方絕漫不經心地品著酒,背後倚著一個個大而厚實的酒桶。這男人不管在哪裡,處在什麼情況下,似乎都能那麼勾人。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蘇安安吐了吐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頭。現在明明是很嚴肅的談話時間,她到底在想些什麼……“在你打敗摩根家族之前,我可以跟你合作。”東方絕淡淡出聲,一雙鷹眸銳利得不像話。
所有的一切,不過是為了保護蘇安安而已。兩個人聯合起來,能夠把作用發揮到極致,互惠互利,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