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整個人都冷靜了下來,蘇安安輕輕叩了叩門,這才小心翼翼地進了房間。
周圍人的視線都聚集了過來,她不好意思,歉意地笑,一點一點地挪到了男人身邊。
所幸包房內光線有些昏暗,沒有人能窺探到蘇安安因為緊張而有些顫抖不安的手,還有那雙**的玉足。
命懸一線。
她的腦海裡就只剩下這幾個字。
沒有過多的思考時間,蘇安安拋開所有顧慮和難為情,一點點地倚進東方絕的懷裡,輕輕拉過他的手,緊緊不放。
幾個老男人眼尖的瞥見了,不由有些輕蔑的笑,還以為這個嫩雛兒有些清高,不過也就是裝出來的罷了。
東方絕玩味兒地挑挑眉,瀲灩的眸子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下一秒,對上蘇安安的星瞳,藉著微弱的燈光才看清了她緊擰著的黛眉。
前所未有的認真。
感受到掌心輕微地小動作,癢癢酥酥的,東方絕不甚在意,任由蘇安安擺弄,像是一種無聲地放縱。
蘇安安氣急,她已經急出了一身冷汗,這男人還偏生不甚在意。
她狠狠地擰了一下男人的手背,從小習武,力氣自然不小,也知道什麼刁鑽角度最是疼痛。
嘶。
男人輕聲痛呼,再低頭望去,卻見蘇安安狀似不經意地繼續擺弄他的手掌,一下一下,不穩,若是不注意,還以為是情人間的挑逗。
但東方絕已然明白過來,她是在寫字!
男人瞬間斂了神色,注意力放在溫熱的掌心。蘇安安不像是在開玩笑,也不是不會分場合的女孩兒,那雙眼睛裡,分明透著慌張。
有炸彈。
簡簡單單地三個字,足以說明一切問題。
她沒有直接勸大家離開,說明幕後黑手應該是這房間裡其中的某一個。
東方絕眸色漸冷,雖還是那副慵懶邪肆的模樣,但心思早已經百轉千回。
幾秒後。
男人長臂一撈,攬著蘇安安,懶懶的開了口:“既然已經表明了態度了,最後就讓Nick決定吧。現在,我們有點事兒,先撤了。”
似乎是感覺到蘇安安一直在不停地輕微顫抖,他微微用了點兒勁兒,將女孩兒完全嵌進自己懷裡。
這模樣,就像是迫不及待要把女孩兒就地正法了。在座的男人都是人精兒,喘著粗氣調侃著,手倒是全都不安分起來。
只有一個人,點頭哈腰地站了起來,有些慌亂地開始挽留。
“東方少爺這是不給面子啊,女人的事兒難道比咱們的交情還重要嗎,坐下來再喝幾杯吧。”
大腹便便的黃總似乎喝多了酒,舌頭像是打了結,但挽留的意思卻是很明顯。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色,心裡有了譜。
就算是坐下來,說不定一會兒他倒是會找個藉口先行離開。亦或,黃總也不過只是個棋子,背後還有人想要將他們一鍋端了。
思及此,時間可就真的不多了。
“不用了,我現在,很急。”東方絕笑得邪魅狂狷,就像是流連花叢的花花公子,片刻也等不及。
幾個老總都理解似地點點頭,揮了揮手,示意他趕快離開。
蘇安安卻是輕輕扯了扯東方絕的袖口,一臉驚疑不定。男人攬著她想要離開,卻感受到了她的遲疑。
幾秒後,她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Nick先生,我很崇拜你,可以幫我籤個名嗎?”就像是一個小粉絲見到偶像一般,一雙貓兒眼晶晶亮亮的,閃爍著期待。
作為S.L集團新任少東家,旗下大部分都是娛樂產業,加上本身就是混血兒,從家世背景到俊朗五官,Nick都無可挑剔,更是許多少女的夢中情人。
只是這話,從蘇安安的嘴裡說出來,還是這樣一個場合,明顯有些讓東方絕難堪了。
其餘人都坐等著看戲,就連Nick,也一臉的不敢置信。
“女孩兒,你是在叫我嗎?”Nick抬頭,雕刻般的五官俊朗得不像話。那雙碧綠色的眼瞳像是能夠攝人心魄,明明感覺像是個紳士,卻又總讓人感覺到危險。
蘇安安點點頭,把紙巾和筆往前遞了遞,十足期待的模樣。
“我的榮幸。”他微微傾身鞠了鞠躬,臉上掛著善意的笑。接過蘇安安遞來的紙巾和筆,正準備簽上名字,卻發現上面有一小串娟秀的英文。
字跡很漂亮,卻寫的非常小,再加之房間裡有些幽暗的燈光,倒是很難發現。
Nick不動聲色,龍飛鳳舞地簽下了名字,眼角餘光卻是在努力辨認著。末了,他遞迴紙巾,聲音低沉優雅:“謝謝……你的喜歡。”
中間頓了頓,但兩個人心裡卻像是明鏡似的。
蘇安安見目的達到了,這才轉身拉著東方絕,快步離開了包房。她只是不想任何人受到傷害,不談利益,每一個人都是無辜的。
她不想將來後悔。
至於Nick選擇怎樣脫身,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東方絕在關上門的一瞬間,便卸下了臉上的偽裝。哪裡還有邪肆浪蕩的模樣,面色陰沉,眼神冷得不像話。
他拉著蘇安安的手七拐八拐,像是十分熟悉這裡的地形。男人的步子邁得很快,蘇安安不得不小跑起來。但她一聲不吭,恨不得有一雙翅膀。
再過不久,這裡,怕是一片火海了吧。
“到底怎麼回事。”等到坐上了劉東澤前來接應的賓利,東方絕才冷聲開口詢問。
雖然這樣的口氣讓人有些生氣,但危急關頭,蘇安安還是選擇忍讓。
“出去透氣的時候偶然聽到兩個男人的對話,知道這裡埋了炸彈,什麼時候會引爆我不知道,方式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目標就是你和Nick,就算炸不死你們,外面也埋伏了人。今夜,當真是凶多吉少。”
蘇安安還輕喘著氣,撿了最關鍵的線索來說。
末了,還不滿的嘟囔了一句:“到底是什麼深仇大恨,一定要選擇這種你死我亡的方式。”
耳畔,卻是男人不屑地輕哼。
“不是深仇大恨,只是利慾薰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