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愛過方知恨難 V54 我不允許
炎沉睿與盧謹歡長相出色,氣質也不凡,又加上兩人在酒店門口拉拉扯扯,很快就吸引了路人的注意力。盧謹歡恨不得將手裡的提包砸他臉上,她把他當成像慕楚一樣的弟弟,他卻把她當成那些隨便的女人。
她想甩開他的手,奈何他大手如鐵一般,她怎麼甩都甩不開,她憤怒的瞪著他,說:“炎沉睿,你把我當成什麼了?喜歡?我們才見過幾次面,談什麼喜歡?”
炎沉睿不急不躁,即使被路人指指點點,他也從容不迫,他眼底含著笑,認真說:“難道你不知道這世上有一見鍾情、二見傾心之說,我們已經見第三次面了,別說喜歡,就是談愛也不足為奇。”
盧謹歡瞪著眼睛,一時啞口無言。
炎沉睿把她的沉默當預設,拉著她的手宣佈道:“既然你沒有異議,那麼從此刻開始,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了。”
盧謹歡惱怒的再次甩開他的手,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男人。她不想讓自己成為了路人指指點點的焦點,氣哼哼轉身就走。
她剛走了一步,又猛地煞住腳步,人群最前面,一個漂亮的女人挽著一個俊朗的男人站在那裡,男人微眯著眼睛,目光正落在她身上。看見他,她胃裡又開始一陣翻江倒海,下意識後退一步,卻不慎退進了炎沉睿迎上來的懷抱。
慕巖眼神半眯著,露出一抹令人心驚的危險資訊。剛才那一幕深深的刺激了他,他上前一步,睥睨著將要抱成一團的兩人,眼底滑過一抹輕蔑的笑意。
她對他的接近噁心,卻理所當然的倚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懷抱裡,盧謹歡,你怎能如斯殘忍?
盧謹歡心裡惴惴,也不等慕巖說話,退離炎沉睿懷裡,轉身就走。孰料慕巖這才開了口,“俗話說,離了婚還是朋友,更何況我們還沒離婚,你不必像避毒蛇猛獸一般避著我吧。”
盧謹歡背脊一僵,腳步驟然一停,她豈會聽不出慕巖語中的威脅?他說沒離婚,只要離婚手續一天沒到手,她就還是慕太太,她即使走到天涯海角,依然會揹著這個身份度日。
她緩緩轉過身去,強忍胃裡的難受,目光灼灼的迎向他,微笑道:“我哪敢避你如毒蛇猛獸,只不過怕擾了你跟白小三……哦,不,白小姐的雅興,這就告辭了。”
原來,只有她一個人這麼痛不欲生,瞧瞧兩人挽得緊密的胳膊,恨不得詔告天下,他們兩人情投意合,鶼鰈情深。
盧謹歡的口誤,慕巖不是沒有聽出來,他心裡總算回暖了一點,至少她還在乎他身邊的女人。他轉頭看著炎沉睿,客套道:“炎局,相請不如偶遇,我們這麼有緣分,希望閣下賞臉一起吃頓飯?”
炎沉睿感覺到身邊的小女人的牴觸,他回視慕巖。他是他敬仰的大隊,可是要論在女人上,他也不得不小心眼。他抓緊了盧謹歡冰冷的小手,說:“如果我說我不肯賞臉呢?”
慕巖神色一厲,剛要說話,就聽白柔伊在旁道:“哪裡來的無禮小子,慕巖要請你吃頓飯,是給你面子,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柔伊。”白柔伊剛才聽盧謹歡叫她白小三時,心裡已經是滔天的怒氣了,現在炎沉睿無禮的語話,剛好給了她發作的藉口。她自然知道炎家在Y市的勢力,只裝作不知道罷了。
慕巖輕輕一喚,白柔伊只裡將沖天的怨氣咽回肚子裡,她不敢直接對著盧謹歡發火,只要曲線救國。
“既然這樣,那就不打擾你們了。”慕巖說完,轉身往餐廳裡走去。白柔伊落後他一步,他也沒有顧及,路過盧謹歡身邊時,她臉色已經相當畏懼了,直覺想避開他,他卻似心有靈犀一般,往她避過去的地方一讓,兩人碰在了一起。
“唔。”盧謹歡抗拒他的親近的意思還是那麼明顯,她捂住嘴,心裡難受得不得了。誰也不知道,她會有多辛苦,她何曾不想靠近他一點點。但是隻要他一靠近,她就會想起那晚,想起那晚兩人的愛恨糾纏,她的身體已經對那晚自覺形成了抗拒,對這個男人形成了一種畏懼心態。
慕巖的神情頓時全冷了下來,他冷哼了一聲,用著僅兩人聽到的聲音,說:“盧謹歡,你別想用這種方式逃離我身邊,我不允許!”
盧謹歡臉色一白,她看著他頎長的背影,眼底一陣疼痛。炎沉睿走到她身邊,冷不防將自己冰冷的手放在她後頸,盧謹歡被冰得差點跳起來,她縮著肩往前躲,怒道:“哎呀,炎沉睿,你快放開,你的手冷死了。”
“我不放,哈哈哈,好暖和啊,我就是不放。”炎沉睿像個大孩子一樣惡作劇,追得盧謹歡滿街的跑。慕巖剛跨進餐廳的腳一窒,猛得回頭望去,就看見兩人你追我躲,好不愜意,尤其是盧謹歡臉上刺目的笑容,雖然含著氣急敗壞,無疑的,是開心的。
他心裡難受死了,神情冷冽似冰。為什麼你離開了我,還能這麼快樂,而我在夜夜的孤獨中難以成眠?盧謹歡,我說過,我不會允許你用任何方式逃離我,絕對不允許!
白柔伊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看到炎沉睿將大掌放在她臉上,她一邊笑著躲一邊尖叫,那模樣是她不曾見過的快樂。她忍不住嫉妒,為什麼盧謹歡走到哪裡都會有出色的男人出現在她身邊,照顧她愛護她?
她酸溜溜道:“慕巖,你看盧小姐多開心呀,我還以為她離開了你,會痛不欲生呢?原來人心也可以變得這麼快。”
“柔伊,你想跟在我身邊,就最好學會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我突然沒了胃口,這頓飯改天再吃吧。”慕巖說完,折返出來,大步向停車場走去。
“慕巖!”白柔伊不滿的跺跺腳,她橫了一眼已經轉瞬消失在街頭的盧謹歡二人,恨得差點咬碎銀牙。無論她多麼努力,慕巖眼中都沒有她。不,她不能處在被動挨打的地位,她要慕巖離不開她。
兩人一路打鬧著,竟也將剛才吃飯的不愉快給忘記了。炎沉睿提議送她回去,盧謹歡警惕的看著他,剛才他能借吃飯的機會強吻她,待會兒就有可能借送她回去之機,而不肯離開。
她絕對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她站在十字路口邊上,指著前方主幹道,說:“炎沉睿,你走的是這條路,而我,走的是這條路。”她又指了指支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就算是作為朋友,我也高攀不起。”
“你這是在拒絕我嗎?”炎沉睿不以為意,這世上,向來只有他不想要的,沒有他得不到的。他對盧謹歡算不上是一見鍾情,卻絕對是三見傾心。她讓他心疼,他便不忍她孤單。
盧謹歡認真的看著他,說:“你說的都是諢話,我就沒有當真過。不過謝謝你給了我一個難忘的夜晚,走吧,我不會忘記你的。”
炎沉睿有些挫敗,他目光炯炯的望著她,手指點在她心口處,嗓音低沉,“你敢說你心裡一點也不為我所動麼?”
他的霸道,在某些方面,倒是跟慕巖如出一轍。盧謹歡微微一笑,說:“若早一年,或許我不敢說,但是現在,擁有過他之後,世間男子,在我眼裡都成了俗物。”
炎沉睿屬於越挫越勇性的,他的目光熠熠生輝,彷彿天邊那顆最美的寒星,璀璨奪目,他欺近她一步,淡淡的蠱惑道:“我不是一般的男子,我是男人。”說完,在她猝不及防時,他的脣貼上了她的脣,強勢入侵。
盧謹歡沒料到他會故技重施,怔了一下,就開始拼命掙扎,這個渾蛋,枉她還把他當成朋友,他倒是越加輕狂起來。
耳邊車水馬龍的喧囂越來越遠,恍惚中,她耳邊似乎響起一聲尖銳的鳴笛聲,她想望過去,腦袋卻被他嚴密的控住,而動彈不得。
脣上滾燙蠻橫的力度,透著令人心驚的決心,輾轉**起來。盧謹歡掙扎不過,張嘴去咬他,那知道他的舌頭跟他的人一樣狡猾,迅速退去,她咬到自己的脣,痛得眼淚都出來了。
炎沉睿趁此機會,舌尖**,勾纏著她的舌頭嬉戲起來。盧謹歡的脣舌又酸又麻,她雙手被制,只餘雙腿還是自由的,她忍無可忍,一腳踩在了他的腳背上。
炎沉睿吃痛,不得不放開她。盧謹歡重獲自由之後,連連吐了幾口口水,然後伸手狠命的擦著自己的脣,憤怒道:“炎沉睿,你渾蛋。”
氣死她了,怎麼有人臉皮這麼厚?
炎沉睿看見她的動作,真恨不得將她揪過來再狠狠的印上自己的烙印,可他一動,她就像一隻兔子一般逃得飛快。他頹然的垮下肩去,還從來沒有女人會避他如蛇蠍的。
盧謹歡,你真的挑起了我的興趣,接下來,你就等著接招吧。
炎沉睿想了想,打了電話給一位朋友,讓他關照一個叫盧謹歡的女人。於是第二天,早早出現在機場的盧謹歡,還不知道自己的逃跑已經被人識破,甚至產生了戲劇性的變化。
慕巖提了車出來,剛轉過街角,就看到了路燈下那對擁吻的男女。他一眼就認出了盧謹歡的聲音,那一刻,他的眼裡被恨意充斥成赤紅色。她拒絕他的靠近,卻在一夜之間,跟別的男人當街擁吻。
他們什麼時候開始的?是在她住院的那幾天?她早已經跟炎沉睿在一起了,所以才會沉默的拒絕他的索歡?然後上演一出壓力性胃**,迫他放手?
好計謀!他差點就要為她鼓掌了,他怎麼從來沒發現,她的心計如此之深?
慕巖被眼前的景象刺激得快要崩潰,他心裡所思所想,皆是她的狠她的毒?他恨她,恨她的絕情,恨她的變心,恨她所有的一切,他恨不得摧毀她。
眼見他們纏綿擁吻,他一踩油門,轟隆隆從他們身邊駛過,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他們身上,車速飛快,很快就將他們甩在了身後,他看著後視鏡裡並未分開的兩人,眼底的恨意關也關不住。
曾經,他有多愛,如今,他便有多恨。
“善峰,昨天我交代你給盧謹歡的離婚協議書,把它收回來交給我。”慕巖撥通陳善峰的電話,語氣森寒道。
陳善峰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他說:“慕董,你不是已經決定要……”
“我要親手交給她,就這樣,掛了。”慕巖掛了電話,眸光再度移到後視鏡上,卻再也看不到那個細小的點。他腦海裡閃過他們脣齒相依的樣子,氣得發狂。
盧謹歡,你有多狠心,我就會有多狠心。你怎麼對待我,我就會十倍奉還給你。
此時的盧謹歡,哪裡知道自己將要大難臨頭,她去小超市裡買了瓶礦泉水,嗽了幾次口,才將炎沉睿留在她脣舌上的味道除去。直覺告訴她,炎沉睿是危險的,可她還是忽略了他的危險。
是覺得自己壓根不可能會吸引他吧,所以才會忽略他眼中的危險。如今血淋淋的教訓,讓她知道,男人,最是不可輕信的動物。
無論他是出自征服還是真心,她都招惹不起這樣的男人。她拿出手機,撥通航空公司訂票官方電話,訂了一張去法國的機票。
她要去散散心,等心裡的傷癒合之後,再回來。這裡的一切,都讓她感覺到疲於應對。她如果繼續留在這裡,像今天這樣的偶遇還會不停的發生。
她無法親眼看見他跟別的女人親密,即使是想想都令她崩潰。逃到國外,在那個連背影都看不到相似的國度,也許她才能真正學會放下,學會遺忘。
回到酒店,前臺小姐告訴她,慕先生等她很久了,她皺了皺眉,想起今天一天都在外面,也沒有給慕楚打電話,昨晚他還說今晚要來陪她吃晚飯,她謝過前臺小姐,前往她所說的包房。
盧謹歡推開門,瞥見落地窗前站著一名男子,背影頎長,透著幾分熟悉,她含笑走進去,邊關門邊說:“慕楚,對不起啊,我忘記了晚上要跟你吃飯的約定,你等久了吧,怎麼不打電話給我?”
她走進去了,才發現不對勁,那個背影雖與慕楚相似,卻不是慕楚的背影。她的胃立即**起來,那種莫名的熟悉,讓她的身體立即就產生了反應,不是慕楚,是慕巖。
她慌不擇路,拉開門準備奪門而逃,慕巖卻比她更快一步,幾步衝過來擋在了她與房門中間,將包房的門重新關機,還落下了鎖。
盧謹歡嚇得連忙倒退了數步,下意識開始乾嘔起來。她死死憋著胃裡的翻騰,驚聲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慕巖看見她這樣,胸臆間怒氣翻騰,他一步步逼向她,鄙夷道:“怎麼?跟別的男人玩得那麼開心,跟我在一起就這麼令你想吐?歡歡,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不誠實了?”
他一步一步進逼,她被逼得一步一步往後退去,她忍著不想吐,憋得眼淚都出來了,她強忍著胃裡的不適,說:“慕巖,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不懂麼?”他的手撫上她紅腫的脣,譏諷道:“剛才還戀戀不捨的吻別,怎麼轉眼就忘記了?你這心還不是普通的花?炎沉睿知道你躺在我身下,是怎麼輕唱吟哦的?我想他一定很有興趣知道吧。”
盧謹歡偏過頭去,他的觸碰讓她胃裡更加難受了,之前他跟白柔伊手挽手在一起的情景又浮現在眼前,她說:“慕巖,你說過放我走,那麼我跟誰在一起,都與你無關,你不是也跟白小姐在一起了麼?”
慕巖聞言,氣得額上青筋直冒,他欺近她,“別的男人的碰觸,就令你那麼歡喜?我的碰觸,就令你那麼難以忍受?你這個蕩?婦。”
他手一甩,她就被他摔落在一旁的榻榻米上,她一陣頭暈眼花,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壓在她身上,脣瘋狂的落在她的耳後,脖子上。
他重重的咬著,在她脖子上留下一個又一個觸目驚心的痕跡。盧謹歡慌忙推著他的腦袋,雙手卻被他高舉過頭頂,懲罰的吻更凶猛的襲向她的脖子跟鎖骨處。“你想要做蕩?婦,我成全你。好好侍候得我舒服了,我給你的快樂,不會比他給你的差。”
盧謹歡眼眸倏然大睜,他還能怎麼羞辱她?她奮起掙開他的手,狠狠一巴掌甩向他,卻在半途被他截住,重新壓回了頭頂,她眼裡的淚被逼了出來,“慕巖,你還能怎麼折辱糟踏我?你的心太狠了,你怎能一而再的強?暴我?”
慕巖眼底腥紅一片,他看不到她的傷心,看不到她的絕望,他冷蔑道:“強?暴?我怎麼記得你之前躺在我身下那麼享受,怎麼現在有了新歡,就覺得我的碰觸難以忍受了?說到心狠,誰又能比得過你?為了讓我放手,你連壓力性胃**的法子都能想出來,連離婚證都沒拿到,你就迫不及待的要跟他雙宿雙飛了?”
“你無恥!”盧謹歡罵完之後,再也忍不住吐了起來。
慕巖卻沒有放開她,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神越來越冷。她怎麼能對他這麼殘忍,他的碰觸就那麼令她噁心嗎?為什麼炎沉睿可以,他不可以?
“你吐吧,吐得胃裡一丁點東西都不剩,你也改變不了我的決心。”
盧謹歡反胃得眼淚鼻涕都流出來了,她心中悲慟,她對他會這麼排斥,說到底還不是他自己造成的?她對他來說,除了暖床,除了做?愛,似乎就再也沒有別的功能。他甚至可以不顧她的感受,不顧她來了月經而強要她。
他怎麼還能一副她虧欠他、她對不起他的樣子?她狠命的推開他,衝進衛生間,不顧一切的狂吐起來。胃裡不停的**,她抱著馬桶,把胃裡最後一點東西都吐了出來。
慕巖看見她再次狂吐起來,心底一陣陣抽痛,無論她是做假還是用計,她這副模樣都讓他受不了,他走過去,將她從馬桶上揪起來,一把扯落她的外衣,開啟熱水,將她擁著站在熱水下面,等熱水衝去了她脣邊的汙漬,他重重的吮上她的脣。
她要吐也好,洗乾淨再繼續,他不會放開她,絕不!
盧謹歡已經被折騰得去了半條命了,又被慕巖強勢的擁在懷裡,她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眼淚成串的滾了下來。他從來不曾試著瞭解,為什麼兩人漸行漸遠?他只會用強,只會性?虐她,除了傷害她,難道他就找不到可以溝通的法子了?
他說過,夫妻要相互坦誠,溝通難道不是增進感情、化解矛盾的橋樑麼?為什麼他會變得這樣狂躁,為什麼他再也不顧及她的心情了?
水從上面噴灑下來,將兩人淋溼了,她裡面只穿了一件淺身的打底衫,此時溼溼的粘在身上,她身體的曲線就纖毫不剩的暴露在他眼前,“慕巖,什麼時候,我們之間只剩下做?愛了,你說不想放我走,可你從來不曾試著瞭解,是什麼逼走了我?就連我生病,你也只會認為我在做戲,也從來不會檢討自己都做了什麼?你除了在**性?虐我,你還能做什麼?”
“性?虐”二字徹底的擊潰了慕巖的理智,他慕然放開她,瞪著她充滿控訴的目光,回想起那夜自己所做的事。是他不顧她的意願強佔了她,她才會就此崩潰,他怎麼能把所有的地錯,都怪到她身上去。
慕巖一放開她,她就腿軟得站不住,跌坐在地上,胃裡還在抽搐著,她抬起頭,看著怔愣當場的慕巖,苦澀一笑,“我們的愛情,是因你珍惜而生,如今,也是因為你的不珍惜而死。慕巖,你到底要把我的心傷成什麼樣才甘心放過我?”
她充滿怨憎的目光令他渾身一震,他連連後退了幾步,踉蹌著轉身逃開。他不想這樣的,他也想好好溝通,告訴她他有多難過,可是每當看到她,他就會被她氣得失控,從而忘記了自己的初衷。
隨著甩門聲傳來,包房裡再度恢復安靜,盧謹歡坐在熱水噴頭下,痛不欲生的大哭起來。這幾天,她心灰意冷時,甚至想過死,也許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可她還放不下,想著被他疼愛的甜蜜時光,她告訴自己,即使沒了他,她還有他們的回憶。
這些回憶,可以伴她度過餘生,這樣就夠了。
可是現在,她的心在疼痛中再度死去,那些甜蜜的回憶都增添了血色,讓她連想都不敢想。慕巖,是你親手殺死了我心裡對你的最後一絲渴望,對不起,愛你太痛苦了,我只能放棄。
……?……?……
翌日,當太陽從天邊升起時,盧謹歡戴著墨鏡,拖著行李箱從酒店裡走出來,酒店有專門接收客人的車,盧謹歡把行李箱遞給了侍童,彎腰鑽進車裡坐好。
車子駛出酒店,向機場方向奔去,途中經過慕氏大廈。慕氏大廈沐浴在陽光下,神聖成不可侵犯。盧謹歡沒有偏頭去看,也許從她下定決心要放棄的那刻起,她對他就再沒有留戀。
到達機場時,去往法國的航班正在檢票,她隨身的行李不多,允許帶上飛機,她辦理了登機手續,進入安檢。工作人員照例進行安檢,然後放行。
盧謹歡穿上大衣,拿起自己的行李,往登機口走去。剛走了沒幾步,就有一名工作人員迎上來,說:“女士,您是搭乘XX去往法國的航班吧,因為原通道出了點故障,請跟我走應急通道。”
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單獨一個坐飛機,之前有慕巖跟在身邊,凡事有他打理,她根本無需過問,跟著他走就行了。而現在,她沒了倚靠,卻必須學著自己處理。她懵懵懂懂的,看見也有人跟著那人所說的應急通道走,也就沒有懷疑,對那人笑了笑,跟在他身後走了。
那位工作人員十分負責,一直將她送上飛機安頓好,這才走了。盧謹歡坐在位置上,看了看滿艙的墨髮黃膚的國人,心裡想:國民的經濟水平原來已經這麼高了,大家都有錢去外國旅遊了。
她到底只有23歲,感情雖已滄桑,對外面的世界還是有好奇心的。她感嘆了一回,然後摘下墨鏡,閉目養神,等著飛機起飛。
昨晚她根本就沒有睡著,一夜之間將這半生的事情都想了個遍,心思煩亂,她哪裡能睡安穩覺?這會兒閉上眼睛,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恍惚間,她似乎聽到有人對她說借過,她也沒讓,然後感覺有人坐在自己身邊,廣播響了起來,“各位先生、女士,到S市的XX航班馬上起飛了,請大家關閉一切電子裝置,手機,電腦……,謝謝合作。”
S市?!盧謹歡立即坐直身體,不是法國巴黎麼,怎麼會是S市?她驚疑莫名,她明明買的就是去法國巴黎的航班,剛才檢票的工作人員也沒有提出質疑,怎麼會變成去S市了?
她只聽說過坐錯車,還沒聽說過會坐錯飛機的。
她站起來,剛要叫人,身邊有人一把將她拽著坐了回去。她惱怒非常,轉臉望過去,眼前這張桃花般的英俊面容,不是炎沉睿是誰?
“歡歡,我們真有緣,又見面了。”炎沉睿衝她眨眨眼睛,語氣格外的輕快。
盧謹歡聽見飛機起飛的聲音,哪裡還顧得上跟他敘舊,她再度站起來,剛要喊人,又被炎沉睿扯了回去,“咦,你怎麼這麼冷淡啊,很傷人心呀。”
“你別吵,我坐錯飛機了,我要讓他們停止起飛。”盧謹歡恨不得手上有兩個大狼錘,把他給錘暈了。
“什麼?不會吧,你連飛機都能坐錯?太強悍了,把機票給我看看。”炎沉睿一臉崇拜,在盧謹歡看不見時,他眼底卻滑過一抹狡猾的笑意。
盧謹歡哪能跟他再糾纏呀,一會兒飛機起飛了,她說什麼都晚了。“你別搗亂,喂,美女……”
炎沉睿將她再度拽回去坐好,說:“歡歡,你先把機票給我看看,這會兒飛機已經在助跑了,停也停不了了,大不了等到了S市,再轉機去你想到的地方。”
盧謹歡感覺機身一陣顛簸,飛機已經在起飛了。她挫敗的坐回去,拿出機票遞給炎沉睿,抱怨道:“剛才檢票的時候,工作人員都沒有說進錯登機口了,怎麼會坐錯飛機了呢?”
炎沉睿接過機票,認認真真的看著機票上的航班,他說:“真的耶,你要去法國巴黎啊,怎麼坐上去S市的飛機了,你也太不謹慎了。”
“我哪裡知道?剛才進登機口時,有個工作人員領著我走應急通道,我想人家是機場的工作人員,應該不會走錯的,也沒有太注意,我真該記住那人的工作號牌,回頭投訴他。”盧謹歡恨恨道,壓根沒發現自己坐錯飛機就是身旁這個男人一通電話造成的。
“哎呀,人家打工也不容易,你去巴黎做什麼?有正事嗎?如果只是去玩,去S市也一樣,那裡有許多的風景名勝,保你樂不思蜀。”炎沉睿笑著將機票送還給她,心裡開始盤算起來,要怎麼才能將她留在S市。
盧謹歡皺了皺眉頭,“我也不知道我去做什麼,就是想離開Y市。”
見盧謹歡不知不覺就說了真心話,炎沉睿心裡更樂了,加大遊說力度:“你不知道,S市有世界第一塔,號稱東方明珠呢,站在最高處,你會覺得你把世界都踩在了腳底下,與S市相臨的,就是有勝卻天堂的蘇杭,江南水鄉,你也可以去玩玩,反正去哪都是玩,不如留在國內,國人親切嘛。”
盧謹歡聽他遊說,狐疑地看著他。炎沉睿被她看得頭皮發麻,差點就要繃不住了,還好她移開了視線,只聽她咕噥道:“我們怎麼會這麼有緣,坐同一架飛機,還坐在一起?該不是你動的手腳吧?”
炎沉睿嚇得冷汗都冒了出來,他看著她,說:“瞧你真會開玩笑,我一個小小藥監局的局長,哪裡能指揮得動國航部的人,你把我想得太厲害了。”
盧謹歡想了想,覺得也是,炎沉睿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把她的行動全算計好,而且還那麼湊巧,如果真是他做的,那他也太神通廣大了。
“你說得也是。”
炎沉睿見將她成功忽悠過去,眼裡盡是自得的笑意。他熱情道:“你在S市要是沒有熟人,我可以當你的導遊,雖然沒有真正的導遊那麼能說會道,至少兩人結伴同行,不會那麼孤單。”
盧謹歡可沒有忘記昨晚的教訓,她是打定主意一下飛機就跟炎沉睿說拜拜的。這個男人太危險了,又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她不敢跟他多待。連忙婉拒道:“你那麼忙,我怎麼好意思呢?”
炎沉睿想了想,說:“也對,大概你也不敢讓我跟你同行,理解理解。”
他一邊說著理解,一邊拿看膽小鬼的眼神看著她,讓盧謹歡如坐鍼氈,差點就中了他的激將法,還好她忍住了。反正她是打定主意一下飛機就甩開他,也不再說話,閉目養神。
炎沉睿見她不為所動,心裡十分著急。假如不能將她留在身邊,那麼他之前做的那些都白做了。他得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做,才能留住她。
至少也得讓他搞清楚,他是不是非她不可。
飛機在天空中平穩飛行,兩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S市機場,炎沉睿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Y市才是他的大本營,而在S市,他真的就是一個小小藥監局的局長,想要將她的行動掌控在股掌間,除非他在她身上安裝GPS定位系統。
下了飛機,炎沉睿再一次忍不住問她,“真的不打算讓我當導遊?在S市,吃喝玩樂我無所不曉。比一本百科全書還精。”
盧謹歡睨了他一眼,他越是想留住她,她就越覺得他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再加上他在Y市的作為,讓她根本不敢相信他的人格。
“我就想一個人四處走走,帶著一本百科全書太累了。”
炎沉睿無語望天,他要再留她,企圖心就顯得特別明顯了。兩人已經出了機場大廳,S市的空氣比Y市還要冷。盧謹歡將行李放在地上,然後攏了攏衣服,再彎腰去提行李時,行李箱已經不見了。
她心裡一驚,低頭望去,行李箱真的不見了,她慌張的四處張望,看見一個個子小小的,黑黑的年輕男人提著她的行李跑得飛快,她一下子拔高聲音喊道:“抓小偷啊,我的行李箱……”
她邊說已經邊追了過去,炎沉睿沒想到小偷會在光天化日下進行搶劫,連忙將行李箱扔給盧謹歡,說:“你穿高跟鞋別追,你在這裡等著,我去給你追回來。”
盧謹歡急得不得了,她的證件全在行李箱裡,這要是丟了,得麻煩死。她也顧不得剛才還覺得炎沉睿危險,這會兒百般信任他,急道:“你快去,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炎沉睿拔腿追了過去,追著那個小偷跑了幾條街,才終於逮到那個小兔崽子,不過行李箱在磕碰間,裡面的衣服已經散落了一地,小偷顧不上回頭去撿,一溜煙的跑了。
饒是炎沉睿這種平日裡注重鍛鍊的男人,也跑得氣喘吁吁,他見東西還在,就沒有再追,等氣喘勻了,才蹲下去撿散落了一地的衣服。
外衣,內衣,內?褲,他一件一件的收拾著,突然看到地上靜靜躺著的證件,他的手指像被什麼燙了一般縮了回去。他靜靜的看著躺在地上的證件,心裡正在天人交戰。
這個機會千載難逢,只要他藏起了她的證件,她連酒店都不能入住。補辦臨時證件也需要幾天的功夫,幾天,足夠他確定心裡不確定的情愫。
可是如果這樣留下她,他會不會顯得太卑劣?
炎沉睿的心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他想光明正大,可是她卻不給他機會。他向來做事不顧後果,沒有猶豫多久,就毅然將證件放進了自己西裝口袋裡,他想,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收拾好東西,炎沉睿轉身往機場方向走去。盧謹歡看見他提著她的行李回來,一下子安了心,連聲對他說:“謝謝,太謝謝你了。”
“不客氣,剛才追逐途中,行李箱被小偷打開了,東西掉了一地,你快檢查一下有沒有少什麼東西。”炎沉睿把行李箱遞給她,連忙道。
盧謹歡不疑有他,可看了看人來人往的機場門口,自己裡面放的都是些貼身的衣物,這樣當眾開啟,實在有些難為情,她說:“也沒有值錢的東西,謝謝你了,那我們就此分手吧,再見。”
盧謹歡是真的感激他,卻也是真的知道他是個危險的人物,對於危險,她本能的想要避開。所以不再糾纏,當下招了一輛計程車坐進去。
炎沉睿急得不行,她沒有身份證在手裡,連酒店都不能入住。他也不管自己的行為會不會太突兀,他跟著坐進後座,說:“反正都是去市區,我們一起吧,對了,我的手機沒電了,把你的手機借我用一下。”
盧謹歡本來有些惱怒他的粘人,但是想到他幫了她,她軟下神色,說:“好吧。”
她其實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電話號碼的,但是想了想,馬上就要分道揚鑣了,他知道她的電話號碼,對她也沒什麼影響。她把手機遞給他,他熟練的按了一組電話號碼,電話接通,他說:“小鄭啊,你不用去機場接我了,我直接回家了,對,好,就這樣。”
他的聲音裡含著威嚴,與跟她相處時的輕鬆完全不同。盧謹歡這才真正的認識到,眼前這個男人,無論他年紀多麼年輕,他已然身居高位了。
炎沉睿掛了電話,笑睨著盧謹歡,說:“我就在前面下車了,後面的路,你就一個人走了,再見。”
原來談話間,兩人已經到了市區,炎沉睿灑脫的下了車,沒有再糾纏,倒讓盧謹歡鬆了口氣。而炎沉睿也變相給盧謹歡留了聯絡方式,讓她能夠聯絡上他,他也安心了不少,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與炎沉睿分開之後,盧謹歡在外灘下了車,付了車費之後,她提著行李轉身沒入了人潮之中。S市的倒春寒威力不小,她連連打了幾個噴嚏,冷得一陣哆嗦。
站在這個陌生的城市的街頭,她心裡落寞得發疼。她將衣服攏得緊緊的,看著彼岸絕美的夜景,她早有耳聞,S市外灘的夜景美不勝收,如今真的站在這裡,卻恍然做了一場夢,那麼的不真實。
她幾乎是逃也似的逃離了Y市,本以為會降落在那個充滿浪漫充滿詩意的城市,卻陰差陽錯來到這裡。她站在江邊,夜風吹起了她的長髮,她的眼眶慢慢溼了,淚水湧了上來,心裡有種獨在異鄉為異客的荒涼。
她低下頭去,眼淚猝不及防的滑落下來,她似乎怕驚擾到什麼,連忙抬手去試,卻越拭越多,手心手背全都溼潤起來。
不要哭,歡歡,你是最堅強的孩子,不要哭。
可她卻越哭越厲害了,她感覺到人們望過來的詫異目光,已經來不及理會。她的心太疼了,她蹲下去,抱著雙臂,哭得聲嘶力竭。
終於可以不用怕遇見熟人,終於可以坦蕩的正視心裡的悲傷。如果有人看見,會知道,那年那月那日那夜,有個小姑娘蹲在黃浦江邊上,痛哭著祭奠她已逝去的愛情。
哭過之後,她壓抑的心情已經得到了宣洩,她鼻息粗重,顯然一副感冒的症狀。她吸了吸鼻子,提起行李,打算找個酒店住下,再考慮接下來該怎麼辦。
她找到一家酒店,客服人員請她出示身份證,她連忙開啟行李箱,結果一陣翻找之後,她的證件全不見了。她心裡一驚,想起下午時炎沉睿讓她清點行李,莫非是在機場遺失的。
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沒了證件,她住不了酒店,哪裡都去不了。現在怎麼辦?她問客服小姐,沒有身份證可不可以入住,客服小姐搖頭拒絕。
她去問了好幾家酒店,都是沒有身份證拒絕入住。她現在該怎麼辦?在S市,她連朋友都沒有,難道就此流落街頭了麼?
她不會這麼慘的。
只要身上有錢,她一定可以找到入住的地方。此時此刻,她壓根就沒有想起炎沉睿。她去找了家小旅舍,起先也要身份證的,後來她軟磨硬泡,老闆終於同意讓她入住了。
盧謹歡喜不自勝,十分感謝老闆的收留。可是當她住進房間裡,才發現這裡什麼也沒有,就連屋裡都有一股潮溼的黴味。陰沉沉的,讓她十分不舒服。
她躺在**,怔怔的看著天花板,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落到這步田地,心裡一陣悲愴。冷風從破爛的窗櫺裡透了進來,盧謹歡實在難以想象,在這麼繁榮的地方,竟然也會有這麼破爛的地方。
她冷得裹緊了自己,頭昏昏沉沉的,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估計是水土不服,後半夜時,她發起燒來。迷迷糊糊時,她想喝水,伸手摸向旁邊,嘴裡叫著:“慕巖…,我渴……”
手觸過去卻一片冰冷,這股冷,一直冷進了她心裡,她顫抖了一下醒了過來,怔怔的看著陌生的屋子,又有了種想哭的衝動。
她強忍著眼淚坐起來,披上外衣伸手去拿熱水壺,好不容易倒出一杯水來,卻是冰冷的。她再也忍不住,對著一杯冰水大哭起來。
23歲的她,畢竟還太年輕,這會兒心裡難受,哭得更是悲不可抑,而就在這時,她手機響了起來。她本來不打算理會,可她太需要人安慰了,不管這時是誰打電話來,就算是那些打騷擾電話的,她也想聽聽他的聲音,證明自己還活著。
她接起來,鼻音很重的“喂”了一聲,炎沉睿聽到她的聲音,心尖都在顫抖。他回去之後,一直心神不定。懷裡揣著她的證件,他很不安,怕沒了證件的她,會流落街頭,會遇上壞人,然後被人欺負。
他腦子裡亂轟轟的,為自己一時的自私而煩躁不安。他安慰自己,她那麼堅強,一定不會有事的。他給她留了聯絡方式,她要真找不到住的地方,會想起他來的。
他一邊不安的擔心著,一邊安靜的等著她打電話來求救,甚至把小鄭的手機借來等候。只要她一給他打電話,他立馬去帶她回來。
可是他等到半夜,她都沒有打電話來。他等得睡著了,結果做了一個噩夢,夢裡她流落街頭,被人欺負了,她流著淚對他說,她恨他。
他一下子驚醒了,連忙拿過電話撥通她的電話,她不給他打,那他就給她打吧。只要她沒事,他把證件還給她,她是去是留,他再也不強求了。
結果電話一打通,聽到她彷彿哭過的聲音,他的心直往下沉,他小心翼翼的問道:“歡歡,你怎麼了?沒出什麼事吧?”
炎沉睿那麼冷靜自持的一個人,此刻完全忘記了,假如她真的出了什麼事,手機哪裡還能打得通?他的心已經被那個噩夢籠罩上一抹陰影,所以變得格外的神經質了。
“嗚嗚嗚,炎沉睿,我害怕,嗚嗚嗚,我一個人,我害怕。”她害怕一個人,害怕這種孤獨無依的感覺,若是她死了,只怕也是孤魂野鬼。她不想孤孤單單一個人,生病的她更加脆弱。此刻她已然忘記她對自己面提面命,炎沉睿是危險的,她不可以接近他。
炎沉睿心裡一陣發疼,他說:“你在哪裡?我馬上去接你。”
盧謹歡跟他說了自己住的旅館與大概的地址,炎沉睿拿了大衣披在身上,連鞋也來不及換,拿起車鑰匙走出家門,他沒有掛電話,他說:“歡歡,我已經下樓了,你等著我,我馬上接你回家。”
去他的試探,去他的不確定,他現在已經十分確定,他放不下她。這個僅見過四次面的女孩,以她美麗倔強的姿態闖進了他的心扉。
他想愛她,想給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