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愛小妻子:寶貝讓我寵-----v47讓我來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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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愛過方知恨難 V47 讓我來愛你

炎沉睿見他氣勢洶洶走出來,心裡一驚,連忙攔上去,沉聲問道:“慕楚,你要幹什麼去?”

慕楚臉上盡是憤怒,看見盧謹歡躺在**毫無生氣的樣子,他就氣得快要發瘋了。慕巖答應過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傷害盧謹歡的,所以這兩天他看到他的緋聞,以為他是權宜之計,內裡已經安撫過歡歡,他現在才知道,他從來就沒打算放過他們。

“我要去幹什麼?我要去把那個言而無信的偽君子殺了,他答應過我,絕對不會傷害歡歡,可你看看,她被他傷成什麼樣子了?”慕楚頭上都要冒出火花來,以往他敬重的那個男人,如今已經被仇恨矇蔽了雙眼,他不能再坐視不理了。

炎沉睿見他滿臉殺氣騰騰的樣子,格外心驚,他從來沒見過他這麼憤怒過,他攔住他的胳膊,安撫道:“慕楚,別意氣用事,你姐姐還在病**躺著,她現在無依無靠的,如果你再出什麼事,你讓她怎麼活?/你聽我的,先等她身體好些了再說,行嗎?”

慕楚滿心的憤怒已經凌駕在理智之上,他甩開炎沉睿的手,惡狠狠的瞪著他,他劈手指著病房門口,咆哮道:“她是我姐姐,不是你姐姐,你當然能站著說話不腰疼,誰都不愛她,我愛!誰敢欺負她,我就一百個回敬他。”

炎沉睿從來沒見過他這麼失控過,被他誤解,他心裡又酸又難過。他一拍他的肩膀,豪氣萬千的道:“好,你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我跟你一起去,揍死那個沒良心的傢伙。”

朋友,就是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二話不說站在你身邊。你不需要他給你指點迷津,只想你陪他痛痛快快的瘋一場。

慕楚很幸運,有這樣一個朋友。

兩人開車來到慕氏大廈下面,炎沉睿看著副駕駛座上慕楚一副擦拳磨掌的樣子,知道今天這一架勢不可免。他沒有再勸說他,推開車門,與他一同下車。

到了前臺,前臺小姐知道慕楚的身份,沒有為難他就放行了。兩人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電梯,慕楚一直沉默著,可站在他身後的炎沉睿卻能感覺到他心裡的翻江蹈海。

他跟慕楚相處了這麼多年,他知道他有多崇拜他的哥哥,甚至他去部隊上歷練時,都聽過慕巖的赫赫威名。可是現在,為了盧謹歡,他卻要跟他自小就崇拜的男人翻臉,他心裡又怎麼會好受?

“叮”一聲,電梯到了,慕楚一聲不吭的走出去,炎沉睿連忙跟上。慕楚熟悉這裡的環境,知道慕巖的辦公室在什麼地方,一路上都沒有人來阻攔,可見慕巖早已經知道他會來,正在等到他。

他走到董事長辦公室外面,也不用手推,一腳踹開了門,慕巖正站在落地窗前,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巨響,他回過頭來,雙手環胸,微眯著眼睛盯著他,說:“我等你很久了,你終於還是來了。”

慕楚握緊拳頭衝過去,二話不說一拳頭砸向他鼻樑。慕巖畢竟不是吃素的,他身體往後一仰,輕鬆的避開了慕楚的拳頭。慕楚更怒,他邊揮拳頭邊咆哮:“慕巖,我**就是看走了眼才會相信你,如今你言而無信,我不會再將歡歡送到你身邊讓你糟蹋。”

他的拳頭如影隨形,雖沒有慕巖的格鬥專業,倒也刁鑽得厲害。慕巖招架起來也有些難度,炎沉睿在旁看著,一直糾結自己要不要加入隊伍中。兩人打一人,就算贏了,好像也勝之不武呀。

可漸漸的,慕楚就招架不住了,慕巖在部隊裡的威名可不是說出來,而是實打實的打出來的。近幾年雖然西裝革履一包裝,身上那如虎如狼的凶猛氣勢卻絲毫未減。

在吃了慕楚兩下拳頭後,他果斷的開始反擊。一時間拳來腳去,慕楚很快就落了下風。炎沉睿見苗頭不對,立即加入戰局,三人打得風生水起,辦公室裡的擺飾被砸得稀爛。

炎沉睿的身手自然不低,跟慕楚又是多年好友,兩人聯手,慕巖身上掛的彩越來越多,最後慕楚一拳衝他臉上揍去,慕巖一記飛毛腿,將他撂翻在地上,炎沉睿急中生智,從後面撲過去,慕巖借勢身體一蹲,炎沉睿撲了個空,慕巖一記擒拿手,揪住他的後頸,將他摔倒在慕楚身上。

一場架以他全勝落幕。

慕巖撐著桌沿直喘粗氣,多少年沒有這麼暢快淋漓的打一場架了,他睨著摔成一團的兩人,說:“沒想到我的家務事還要勞動炎局出面,真是失敬失敬。”

慕楚爬起來,還要跟他打架,被炎沉睿攔住,“慕楚,算了,教也教訓了,我們回去吧,萬一歡歡醒了找人,見不到你該怎麼辦?”

慕楚瞅了他一眼,冷著臉瞪了一眼慕巖,趔趄著往門外走去。

慕巖何其精明,一下子聽懂了炎沉睿話裡的深意,他搶步過去,劈手攔住他們的去路,心急道:“歡歡怎麼了?她在哪裡?”

昨天傷了她之後,他十分懊悔。當時也是被她不用腦子的行為給激怒了,他才會口不擇言。昨晚他回去過,她不在慕宅,他猶豫再三,也沒有給她打電話,他們之間的問題,已經不是愛不愛的問題了。

他放不下仇恨,就必須放下她。否則兩人勉強在一起,也只會傷害彼此。

慕楚聽他還有臉問,一時氣極道:“你還有臉問麼?慕巖,從現在開始,我不會讓你靠近歡歡一步。”

炎沉睿見他像只被激怒的猛獸,又想揍人了,他連忙拉住他說,“走了,歡歡胃穿孔躺在病**,你也想被揍得爬不起床麼?”

慕楚剜了他一眼,二話不說往辦公室外走去。

慕岩心驚肉跳,追著上去扯住炎沉睿的手腕,厲聲問道:“告訴我,她怎麼樣了?”

炎沉睿是故意的,他挑眉看著他,一臉冷淡,說:“她怎麼樣了都不關你的事了吧,當時捨得狠心對她,這會兒也別裝得這麼緊張,慕楚,我們走吧。”

輕輕震開慕巖的手,炎沉睿扶著慕楚向電梯間走去。慕巖呆站在原地,沒有再追問,目送他們離去。

進了電梯,慕楚對炎沉睿十分不滿,他說:“你幹嘛告訴他歡歡住院的事?”

“這你就不懂了吧,你看你大哥是真的對歡歡沒感情了麼?在我看來,他很在意她。對待敵人,攻身為下策,攻心為上策,我就是要讓他知道歡歡的情況不好,讓他心裡難受。看得見的傷口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看不見的傷口。有時候蠻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炎沉睿淡淡解釋。

慕楚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那種地方果真適合你這樣城府深的人,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呀。”

“那是。”炎沉睿垂下眸子,將眼裡的精光掩住。

待慕楚他們走後,慕巖撥通分機,嘟了一聲,就被人接起來,“善峰,你派人跟著慕楚的車,查清楚歡歡在哪裡。”

“是,慕董。”陳善峰恭敬的掛了電話,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慕巖對盧謹歡的感情已經超出他的預料,他以為當慕巖知道盧文彥乾的那些好事後,一定會跟盧謹歡離婚,看這情形,他們是越糾纏越深了。

醫院裡,盧謹歡剛剛醒來,宿醉之後,她渾身都沒有力氣,好不容易爬起來,頓時頭暈眼花的倒了回去。鼻子裡充斥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她皺了皺眉頭,胃上方冒起一股尖銳的疼痛,她頓時疼得冷汗直冒。

胃裡空空的,疼得她瑟縮在一起,臉色更是慘白。她抬手按了鈴,等了一會兒,一名護士跑了過來,“歡歡姐,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原來是小雨,看護沈潔之後,她從試用期轉正了,現在是VIP病房這邊的護士。今天剛好她交班,在盧謹歡昏迷時,她已經來過幾次了。

“胃很痛,我怎麼了?是不是要死了?”她虛弱道。

小雨被她的話逗笑了,須臾又皺緊眉頭說:“瞧你說的什麼話,你胃不好,又空腹喝酒,造成胃穿孔。歡歡姐,我去叫醫生來給你看看,你先別亂動。”

將盧謹歡扶著躺好,小雨連忙去叫醫生了,一通折騰後,醫生給她開了止痛針,然後離去。小雨又跑到食堂裡去買了白粥上來,喂她喝了半碗,她就再也吃不下了。

短短時間未見,盧謹歡的臉已經瘦得只剩巴掌大,小雨拉著她的手十分心疼。她聽慕楚跟她講過盧謹歡的事,這是個苦命的女孩,小時候吃了許多苦頭,長大了,原以為嫁給慕巖能過上幸福的日子,孰料慕巖會變成這樣。

“歡歡姐,你要快些好起來啊。”

盧謹歡躺在**,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她真的希望自己昨日就已經醉死了,那麼現在她就不會疼。盧文彥的那番話一直在她耳畔迴響,她怪不了慕巖薄情,是她家對不起他,他如何報復傷害她,都是應該的。

如今有了仇恨,她跟慕巖就不可能在一起了,可是為什麼,她心裡還存著那麼一點希冀,希望他們還有未來。

“小雨,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會兒。”她輕輕抽回手,她的手很涼,小雨的手很溫暖,卻不是她要的那處溫暖。

小雨看見她毫無生氣的樣子,心裡很難過,她差點就落下淚來,她垂了垂眼瞼,“那你好好休息,我一會兒再來看你。”

說完她轉身出去了,來到走廊上,她深深的吸了口氣,眼裡已經霧氣濛濛了,可憐的歡歡姐,她的命怎麼那麼苦?

“小雨,我肚子疼,我要去廁所,你幫我去給衛醫生換下藥。”小雨還沉浸在悲傷中,冷不防見到同事推著車跑過來,也不等到她同意,就往廁所裡跑了。

小雨無奈的看著推車,自從上次表白被衛鈺拒絕了,小雨極力避免跟衛鈺碰面。可現在被同事這一鬧,她不得不去面對他。

來到衛鈺的病房外,她深深的吸了口氣,抬手敲了敲門,她才走進去,“衛醫生,該換藥了。”

衛鈺正坐在床頭看今天的報紙,近來他在醫院養傷,成天無所事事,就把護士拿來的花邊新聞拿來看。一連幾天,他都看到慕巖的緋聞,他知道慕巖跟盧謹歡之間出現了問題。

他好幾次想給盧謹歡打電話,都在按到最後一個數字時取消了,這個時候,他能做什麼呢?他豈會不知道盧謹歡倔強的個性,他的關心只會讓她更難堪。

看見小雨,他笑了笑,把報紙折起來放在一邊。小雨眼尖,一眼就看到他折起來的那頁上,正是慕巖的緋聞。她心裡澀澀的,一邊給衛鈺換藥,一邊說:“衛醫生,你還喜歡歡歡姐嗎?”

衛鈺一怔,看著眼前這個小女孩專心的給他換藥,又瞄了一眼報紙,沒有說話。小雨也沒有打算聽到他的回答,她說:“如果老天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珍惜嗎?”

“你的意思是?”衛鈺皺著眉頭睨向她,不懂她的意思。

“歡歡姐就住在你隔壁,也許這是老天給你們的機會,你要珍惜,別再將她拱手讓人了。”小雨苦澀的說完,繼續手裡的活。

衛鈺又驚又喜,他抓住小雨的手,激動道:“你說她就在隔壁,這是真的嗎?她怎麼樣會住院,出了什麼事了?”

“衛醫生,你抓痛我了。”小雨看著他狂喜的雙眸,心裡還殘存的那點愛戀慢慢的消失。眼前這個如玉般的男子不是她的,他的心裡眼裡,從來就容不下別的女人。輸給歡歡姐,她沒有什麼樣不甘心的。

衛鈺連忙鬆手,他也顧不上身上的傷口,掙扎著下床,“我要去看看她,我要去看看她!”

“衛醫生,你要看她也等到換好藥再說呀,不急這一時吧。”小雨漸漸釋懷了。

衛鈺沒有聽她的,他掙扎著坐進輪椅裡,瘋了似的衝出病房,他等不起。他曾經對天發誓,如果老天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不會錯失分秒,一定要將她留在身邊。

小雨看著他消失在病房裡的身影,微微笑了。

衛鈺來到盧謹歡的病房外,激動得連手指都在發抖。他舉起手,輕輕的敲了三下,“篤篤篤”,這三下,看似極輕,卻是他用盡了力氣才敲響的,這一次,他不會再錯過她。

小雨走後,盧謹歡一直無神的瞪著天花板,滿眼都是白,除了白就再也沒有別的顏色。好沒有再哭,昨晚她已經把她一生的淚都流盡了。她告訴自己,別哭,哭泣是弱者的行為。

眼淚不能留住將要離去的人,只會讓自己變得更可悲。

她聽到了敲門聲,卻充耳不聞。她無心理會旁人,因為她快要心痛得死去了。衛鈺敲了兩次,見沒人應門,便推門而入。

門推開了,映入眼瞼的是一張小小的病床,病**的女孩子將自己蜷縮成一團,雖有厚厚的棉被裹住她的身體,他依然能猜到,被子下,她一定將自己縮成還在母親子宮裡的最原始的姿勢。

他心尖上狠狠一抽,驟然大痛。

第一次見到她,她在雪地裡跪著,脊樑挺得筆直,沒有絲毫認輸的意思。她那麼倔強,倔強得讓他心疼。而現在,她卻只能藉著這最原始的姿勢來保護自己,她到底怎麼了?

他慢慢將輪椅滑過去,輪椅邊緣刮在鐵床床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彷彿驚醒了還在夢裡的她,她輕輕扭過頭來,無神的視線在他臉上慢慢聚焦。

衛鈺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當時她眼裡的絕望,他張了張嘴,眼淚落了下來。他連忙低下頭去掩飾自己的失態,再抬起頭時,他已經平靜下來,說:“怎麼生病了?”

盧謹歡笑了笑,“身體不爭氣,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你就住在我隔壁,就來看看。歡歡,你要快些好起來,不要生病,不要……讓我心疼。”衛鈺靜靜的看著她,他沒有忽略她眼裡的傷痛與絕望,她到底出了什麼事?

盧謹歡坐了起來,她笑著說:“我倆都是病號,誰也沒比誰好,你怎麼樣了?傷口還痛嗎?”她藉著說話的功夫,眼底的神色慢慢收斂起來,不復再見。

衛鈺看著這樣的她,突然覺得很無力,他很想知道她出了什麼事,可顯然的,她並不想說。“不痛了,醫生說我的傷口已經在慢慢癒合,過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只是這隻手仍然沒什麼力氣。”

“哦,醫生怎麼說,真的好不了了嗎?”

“一般的事情可以做,但是拿手術刀那樣精細的事情就再也不能做了。唉,這也許是天意,天意讓我換條路走。”衛鈺意有所指的道。

盧謹歡裝沒有聽懂,她微笑道:“天意總是那麼難測,讓人措手不及。衛鈺哥,你還可以做學術研究,不一定要拿手術刀去救人。”

兩人聊著言不由衷的話題,直到慕楚回來,慕楚臉上掛了彩,上樓時已經去外科處理了,右眼眼角被揍裂了,嘴角也浮腫了起來,炎沉睿比他好一些,只有下巴捱了慕巖一拳。

他走進來時,看到衛鈺在,臉色一下子陰沉下去,“你怎麼在這裡?”

衛鈺不知道慕楚對他的敵意打哪裡來,他看了盧謹歡一眼,笑盈盈道:“我聽說歡歡住院了,就在我隔壁,我過來看看她。”

“貓哭耗子個慈悲,你跟慕巖都是一路貨色,這裡不歡迎你,你立即給我滾出去。”慕楚在慕巖那裡憋了一肚子的邪火,此時找不到人發洩,衛鈺倒黴的撞他槍口上了。

盧謹歡看到慕楚臉上的傷,就想問他,結果兩人一來二去,愣是沒讓她插上話,現在見慕楚語氣不善,她皺了皺眉頭,輕斥道:“慕楚,來者是客,怎麼能這麼無禮?”

衛鈺算是聽出了點苗頭,難道說慕楚也喜歡歡歡?衛鈺最近都在醫院裡,根本不知道盧慕兩家發生的大事,此時已然將慕楚當成了假想敵了。

盧謹歡開口說話,明著是在護著他,暗地裡親疏立現。衛鈺心裡有些難受,說:“歡歡,聊了這麼久,你應該也累了,你休息吧,我明天再來看你。”

“不用來了,我見不得你們這種假情假義的男人,愛她時,恨不得把心肝掏給她,遇到一點事,就掏她心肝,你別想再靠近她。”

“慕楚。”炎沉睿雖調去S市,但是也知道眼前這個男子是衛家的小公子。

慕楚一甩手,走到盧謹歡面前,也不管衛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柔聲問她:“你覺得怎麼樣了?胃上舒服些了嗎?以後不準再喝那麼多酒了,知道嗎?”

盧謹歡看了一眼衛鈺,嘆了一聲,道:“衛鈺哥,你回去休息吧,你還有傷在身,我弟弟不懂事,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她終究還是不忍心看到他難過,她知道慕楚護短心切,又被她昨天一通發病給嚇著了,脾氣才會這麼壞。但衛鈺是無辜的,7年前,他們都還小,誰也沒有能力面對未來,怪不得他。

再說,他能夠為了母親的病,而放棄了使自己成為一個強大的男人,這份心意,已經是難能可貴的了。

衛鈺看了看慕楚,再看了看盧謹歡,堅定道:“歡歡,這次,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開你的手。”說完,他也不看慕楚難看的臉色,轉身出去了。

盧謹歡看著他的背影苦笑,他們都說不會放開她的手,最後她只能抓住自己的手走過獨木橋。哪怕從橋上掉下去,也只有她孤孤單單一人。

慕楚見她的思緒飄遠了,“噝”的痛叫了一聲,終於拉回了她的注意力,他耍賴似的坐在床沿上,拉著她的手,說:“我的臉痛死了,你怎麼不關心我呀?”

盧謹歡看著他紅紅綠綠的臉,菀爾一笑,“你臉上的傷怎麼弄的?”

“跟人打架了,歡歡,以後有我保護你,你別怕,誰敢欺負你,我揍死他。”慕楚臉上雖然掛著彩,心情卻是極高興的,他是男人,保護親人是他義不容辭的責任。

盧謹歡看了站在他旁邊的俊逸男子,她恍惚記得,昨晚就是他帶她去喝酒的。她衝他禮貌的頷了頷首,問道:“你跟誰打架了,慕巖?”

此時說出這個名字,她心裡都還抽搐著疼。

“是啊,歡歡,你不知道,他那張臉比我這張臉更精彩,讓他欺負你。”慕楚得意洋洋的道。

盧謹歡戳了戳他的腦門,“多大的人了,還打架,也不怕人笑話,以後別再打架了,聰明人,都是用腦子處理問題的,用拳頭是最笨的法子。”

“可我痛快,好了,你就別管這事了。你餓了嗎,我去給你買吃的,以後別去喝酒了,要不是昨天有沉睿在,你死在路邊都沒人知道。”慕楚說著,語氣裡也有責怪的意思了。

盧謹歡又看了炎沉睿一眼,炎沉睿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昨天他只是想逗逗她,哪裡知道她會沒命的灌酒,若是讓慕楚知道了,難保他不會像揍慕巖一樣把他揍一頓。

“嗯,我知道了,羅嗦,我餓了,你去幫我買點吃的上來吧。”慕楚答應著去了。

炎沉睿留在病房裡,他看著她,說:“盧小姐,昨天的事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你……”

“沒事,我反而該謝謝你,原來你跟慕楚是朋友,這個世界還真是小。”盧謹歡苦笑一聲。

“是啊,真小,我要知道你跟慕楚的關係,我死也不敢帶你去酒吧,你不知道他凶殘起來有多可怕,恐怕慕巖都是第一次看到他發瘋的樣子。”炎沉睿現在才覺得後怕,慕楚就像一頭小豹子,溫順的時候,絕對沒有一點殺傷力,要是觸怒了他,他就會露出他的獠牙,將敵人撕成碎片。

“他…他怎麼樣了?”盧謹歡頓了頓,還是不爭氣的問出了口。

炎沉睿愣了一下,終於反應過來她是在問誰,他嘆了一聲,說:“如慕楚所說,傷得比他重。”

盧謹歡沉默了,炎沉睿見狀,想要安慰她,卻實在沒有經驗,遂跟著沉默。病房裡一時間空蕩蕩的,只餘兩人的呼吸聲。

陳善峰派去的人很快傳回訊息,這個人也十分機靈,遠遠的跟了慕楚一段路,見他進了醫院,又跟著他到了病房,然後等他從病房裡出來後,悄悄的離開了。

陳善峰得知盧謹歡住院,眉頭蹙緊,這個訊息若讓慕巖知道,他必定心焦,也許會狠不下心來對付盧文彥。盧文彥這隻老奸巨滑的狐狸必除,否則後患無窮。

他當下決定隱瞞,讓那人下去了。他親自去董事長辦公室回話,慕巖臉上的傷已經處理好了,他正在看檔案,聽到敲門聲,他讓他進來。

陳善峰進來後,看到他臉上的傷愣了一下,“慕董,你怎麼受傷了?”

慕巖在部隊裡的身手是一等一的,鮮少有人能傷到他,可他現在居然掛彩了。慕巖碰了碰嘴角,將抽氣聲生生壓回去,“沒事,我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慕楚離開慕氏後,直接回去了,怎麼了?”陳善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敢多說,怕說錯話惹來慕巖的懷疑。

“他沒有去醫院?”慕巖還記得炎沉睿說的話,慕楚是為歡歡出頭而來,可見歡歡一定出了什麼事,才會讓慕楚狂性大發,找上門來揍他。

“去了,處理好傷口就回他的公司去了,慕董,你臉上這傷,該不是被他揍的吧?”

慕巖沒有說話,炎沉睿說那番話不可能是信口開河,難道歡歡真的住院了?他拿起手機,想了想,還是撥了過去,手機提示對方已關機,他放下手機,對陳善峰道:“你去查一查她這兩天住在哪裡?我要知道她的一舉一動。”

陳善峰皺了皺眉頭,他自然知道慕巖嘴裡的“她”指的是誰,他急道:“慕董,慕盧兩家之仇不共戴天,你狠下心來讓盧小姐離開,就是不想她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如果你現在去找她,那麼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功虧於潰,何不等解決了跟那隻老狐狸的恩怨,再去找她也不遲。”

慕巖豈會不知道陳善峰話裡的意思,可是他一刻都等不了了,他想見她,瘋了似的想她。這幾天不能抱著她睡覺,他沒有一夜睡得安穩。

他無數次問自己,為了復仇,放棄她值得嗎?

可一想到父親的死不瞑目,母親的半生屈辱,他就無法自私的只顧自己幸福。他一定要報仇,否則對不起九泉之下的父親,對不起活在痛苦裡的母親。

他的心漸漸冷了下來,眼裡的掙扎也漸漸平靜下來,陳善峰見狀,心裡慢慢變得踏實。

盧謹歡住了三天院,氣色漸漸好了,這三天,她過得並不清靜。慕楚天天來醫院守著她,像塊牛皮糖似的,趕都趕不走。這就算了,衛鈺也來湊熱鬧。

偏偏兩人似乎不對盤,碰在一起就火花四迸,除了第一天衛鈺忍讓了他之外,第二天就恢復如常,對慕楚的挑釁一律無視。哪知道慕楚偏偏不放過他,處處戳他脊樑骨,搞得衛鈺火大不已。

盧謹歡被他們吵得頭疼,索性兩人一起攆出去,自己落得清靜。兩人在一起,就像小孩子一樣,別看衛鈺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最後被慕楚逼得罵髒話了。

盧謹歡想起衛鈺說那句“放屁”,就止不住的笑,她怎麼沒發現,衛鈺哥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白天他們倆在耳邊吵吵鬧鬧,她也不覺得時間特別難熬。

可每當到了晚上,周圍安靜下來,她一個人縮在小小的鐵**,就會想起那個藏在心底的人,只要念念他的名字,她的心就痛得直抽。原來,要忘記,是那麼的難。

她已經好些天沒有慕宅了,他知道嗎?還是依然在花叢中流連忘返,連她沒有回家的事都不知道?

昨天,衛鈺走後,慕楚問她打算怎麼辦?她說她還沒想好。

這事鬧到現在,她跟慕巖是走不下去了。光是想想父親做的那些事,她就沒臉再面對他,可是要說服自己放手,似乎更加困難。

她住院之後,手機就不見了,慕楚給她買了一個新手機,號碼也是全新的。她曾多次在夜深人靜時,撥通那個爛熟於胸的號碼,可都在響了一聲之後結束通話了。

她想他,想得心都痛了,可是她卻沒有勇氣靠近他,哪怕是在電話裡聽一下他的呼吸聲。她想代盧文彥跟他說一句對不起,卻又無從說起。

一句對不起,能讓慕長昕活過來嗎?一句對不起,能讓言若忘記被囚禁五年的痛苦嗎?不,這句對不起重於泰山,她說不出口,不敢希冀他原諒。

還有她懷不了孩子,那麼慕長昕留下的那些股份,最終會成為了阮菁的,她幫不了他什麼,更不想拖他的後腿。那就放手吧,放手成全他,也成全自己。

她告訴自己別哭,卻夜夜淚溼枕頭,該有多麼艱難,她才可以對自己說放棄,放棄一個這麼愛的人。

秦知禮聽說她住院了,風馳電策的趕了來,看著病歪歪的她,氣得都發笑了,“喲,幾日不見,你出息了,學起林妹妹來了?喝不得酒還拼命喝,喝不死你呀?”

秦知禮是心疼她的,這個瘦小的身子,到底要承受多少傷害才算完?看到慕巖鬧出緋聞時,她以為他們夫妻小打小鬧,過兩天就好了,可沒想到事態這麼嚴重。

盧謹歡苦笑,“我哪是林妹妹呀,我分明就是茱麗葉。”茱麗葉與羅密歐,因為世仇,一對情侶以死來成全自己的愛情。

可她不想死,即使心痛得快要死去,她也想活著,活著看到他幸福。

“得,還有心情打趣自己,我看你也死不了。”秦知禮在生氣,她住院三天,今天才跟她聯絡上,這幾天差點把她急瘋了,去找了慕巖,慕巖避而不見,好不容易攔住了他,他冷言冷語的,更讓她無名火起。

盧謹歡知道她真生氣了,她的朋友不多,唯有秦知禮最知心。兩人在學校時,好的差點穿起了連襠褲。曾有人打趣她們,有盧謹歡的地方,一米之內,必定能看到秦知禮。

所以她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卻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可見她心裡有多急多氣。“知禮,我錯了,對不起,以後我一定不讓你擔心了。”

秦知禮嘴上說得狠,心早已經軟了,她戳了戳她的額頭,說:“你呀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

她永遠都記得,七年前衛鈺離開的那幾天,她整個人傷心得都快要死去。那時候她一個人靜靜的蜷縮在角落裡,呆呆的看著前方,一點生氣也沒有。

她走過去抱住她,她跟她說了一句她永生難忘的話,“知禮,我活不下去了,可是我沒有勇氣死,我怕再也見不到他了。”

她的情感很偏執,一旦愛了,就是拿生命去愛。所以在衛鈺離開的這七年裡,她行屍走肉的活著,直到遇見了慕巖。

她以為慕巖會是她的春天,原來慕巖才是她的地獄,真正的地獄。

對別人來說,是雲淡風清,對歡歡來說,那就是要她的命。秦知禮不知道,在這幾天裡,她幾次生幾次死,才會讓她臉上綻放出這麼平靜的笑靨。

“那就什麼也不說吧。”盧謹歡討好似的笑著,那樣雲淡風清的笑,藏了多少苦澀與心酸,也許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跟慕巖不是好好的麼,怎麼突然鬧成這樣了?”秦知禮忍了忍,還是沒忍住,見她眼神一黯,她又想打自己嘴巴子,丫得哪壺不開提哪壺,真是欠抽。

盧謹歡沉默了一下,沒有隱瞞,將她知道的事全告訴了秦知禮,秦知禮聽完後,一時之間也不太能接受,半天她才說:“你們還真是羅密歐與茱麗葉,這麼難得的仇怨也讓你們遇上了,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我跟慕巖已經不可能了,除去了這段恩怨,我……”她咬了咬脣,說:“我懷不了孩子了,7年前,衛希蘭罰我跪在雪地上,傷了子宮,導致子宮發育不良,輸卵管受創,我這輩子都沒有機會當媽媽了。”

“什麼?”秦知禮猛然站起來,她難以置信的看著盧謹歡,對於女人來說,她不能生孩子,就不是一個完整的女人。歡歡親情緣薄,比常人更盼望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寶寶,她不能生孩子,對她來說才是致命的打擊。

經過幾天的整理,盧謹歡的情緒倒是穩定下來了,她拉著秦知禮的手,一派輕鬆道:“其實也沒什麼,現在多少丁克族啊,生不了孩子也不是多大的事。”

“歡歡,你的命怎麼這麼苦呀?”秦知禮將她擁進懷裡,眼淚落了下來,她拼命忍著,不想招得她更難受。前段時間,她還幸福得像朵花兒一樣,這才短短几天呀,“慕巖他知不知道?”

“他知不知道都無所謂,我們已經不可能的了,我都想好了,出了院就回慕宅收拾我的東西,男人沒有了,日子還是要過的,對不對?”

她越是輕鬆,秦知禮就越心疼。她已經不是15歲那個不懂掩藏傷悲的女孩子了,她把一切傷痛都深埋在心底,仍其發酵腐爛,這才是最要命的。

“對,不就是一個男人麼,誰離了誰還活不下去?”秦知禮強忍住心酸的道,“那你回慕宅時,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能應付的。”

………

秦知禮從病房裡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衛鈺。他像石化了一般,坐在那裡一動不動,連她走出來也沒有察覺。

秦知禮將門輕輕合上,彎腰在衛鈺面前蹲下,低聲道:“你都聽見了,是嗎?”

衛鈺眼裡的傷痛像是要傾洩而出,他一直不知道盧謹歡跟慕巖怎麼會鬧成這樣子,現在一切都有了答案。慕巖為了復仇放棄了歡歡,歡歡因為愧疚而放棄了慕巖。

他們再也不可能了,可是為什麼,他心裡沒有一點高興呢?他們不能在一起,就意味著他還有機會,把失去的奪回來。

但是他心裡沒有快意,只有心痛。

“我都聽見了。”衛鈺聲音暗啞,空空洞洞的,沒有一點情緒。

“那麼你現在滿意了嗎?”秦知禮聲音有些尖刻,是的,她在責怪他,若他不那麼懦弱,也許歡歡不用受這麼多罪,7年前,他若不顧一切的帶她走,或許她根本就不會遇上慕巖,根本不會這麼痛苦。

衛鈺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試圖讓自己亂轟轟的腦子靜下來,“知禮,我要娶她,我要給她幸福。”

“她的幸福,你們誰也給不起,小哥,如果你真的愛她,就放手吧,別再糾纏了。”秦知禮說完,無力的走了,衛鈺心裡忽然湧起一陣悲愴,為她,亦為他!

盧謹歡在醫院裡住了一個星期,衛鈺依然天天來報道,只是話越來越少,偶爾她的眼神移過去,就見他看著她在發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問他,“怎麼了?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衛鈺搖了搖頭,“沒有,你很漂亮。”

盧謹歡的臉紅了紅,“衛鈺哥,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花言巧語了?”

衛鈺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那眼神,彷彿要將她的容貌記在心坎上,盧謹歡不好意思的垂下頭去。她漸漸習慣了衛鈺的陪伴,兩人的話都不多,大多時候各自做各自的事,各自發各自的呆,卻很融洽。

衛鈺身上有種溫和的氣質,潤物細無聲的,讓她心情十分安寧。那天跟秦知禮一番暢所欲言後,她的心情沒有那麼沉重了。也許是心裡做了決定,她反而比前幾天要開朗許多。

七天,她失蹤七天,若慕巖還在乎她的話,他會發了瘋似的找她。可他沒有,他從來沒有出現在她眼前。

偶爾午夜夢迴,她會夢見一雙充滿痛苦與愛憐的目光靜靜的注視著她,可等她大夢初醒,病房裡卻只餘一室寂寥。那時候,她胃上方那個地方彷彿鑿開了一個缺口,滿是疼痛。

“跟你在一起,自然而然就學會了。”

“那這麼說,是我的錯了?”她促狹的眨了眨眼睛,眼裡溢滿了笑意。

衛鈺痴痴的看著她,有什麼東西急於湧出心口,他還沒認真想清楚,已經脫口而出,“歡歡,七年前,我顧慮太多,沒能跟你說這句話,現在,跟我去英國吧,讓我來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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