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佔小妻子 寶貝讓我寵 V24 吃醋
V24吃醋
第二天醒來,慕巖已經不在**了,盧謹歡翻了一下身,手臂觸到冰冷的枕頭,她一下子驚醒過來,看著身畔空無一人的床榻,心忽然變得涼悠悠的。
昨晚他凶狠的樣子還歷歷在目,那一刻,她的感覺十分糟糕,她覺得自己在他眼裡就是一個供發洩慾望的**,他想把她擺弄成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
那種荒誕的感覺讓她心裡並不好受,她必須跟他談一下。下次,至少尊重一下她。
她起來梳洗好,到樓下時,意外發現他今天沒有一早去公司。最近他很忙,跟她通電話的時間並不多,總是急急掛了電話,好似生怕錯過什麼重要的電話似的。
她心裡難免有些遺憾,他們在一起已經半年了,彼此心意相通也有兩個月,可是他們從來沒有像學校裡那一對對熱戀中的男女一樣,煲電話粥煲到半夜還熱乎著。8米8花8書8庫8?
阮菁被捕入獄那天,她打了許久的電話,他都沒有接。她其實就想關心他一下,她能夠理解他的心情,他終於鬥倒了多年的敵人,心裡一定會悵然若失,她想陪著他,甚至連假都請好了。
她等了許久,終於等到他回電話,他卻只是冷冷淡淡的說他很忙,然後掛了電話。她當時一顆熱乎乎的心就像突然被浸進了冰水裡,冷得刺骨。
秦知禮見她焉焉的回去,還調侃她,“不是說要回去陪老公麼,怎麼一副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跑回來了?”
她將自己投進被窩裡,連回話的力氣都沒有,秦知禮坐到她身邊,推了推她,說:“怎麼啦,剛才還好好的,看見什麼不該看的了?慕巖跟別的女人糾纏在一起了?”
她不過是逗她,她出去最多也就半個小時,這裡到慕氏,開車來去都要一小時,她這麼快就回來了,估計連校門都沒有出。
除非慕巖真的大膽到像上次一樣,把女人帶來學校了。
盧謹歡把自己捂在被子裡,嗡聲嗡氣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別煩我。”
她的心很亂,她一直都是一個缺乏安全感的人,以前沒意識到自己喜歡慕巖,她還不在意他的冷淡與疏遠。現在心境變了,她才發現自己受不了他像對待陌生人一樣的客氣疏離。
她真的想不顧一切去找他,又怕像秦知禮所說的一樣,看見他跟別的女人糾纏在一起,她沒有忘記白方渝對他的勢在必得,更沒有忘記上次他去新加坡回來時,脖子上的那一枚吻痕。
她甚至很鴕鳥的想,只要她沒看到沒聽到,那些事就沒有發生。
可是昨晚,她親眼看見白柔伊親他。雖然她一再告訴自己,不要介意,不就是一個朋友之間的貼面吻嗎?可是還是會忍不住的想,白柔伊吻他的時候,他可以躲開,為什麼不躲開呢,還是他很享受別的女人投懷送抱?
她承認她的想法很無理取鬧,但是隻要一想到他昨夜的凶狠她就不能平靜下來。所以看到他在家裡,她有些愕然,“你沒去公司嗎?”
他在看報紙,可是明顯的心不存焉,因為她發現報紙是倒著的。他的目光更像是定在一個虛無的點上。盧謹歡問了一句,他連頭也沒抬,她等了一下,他也沒有回話。
她覺得不對勁,輕手輕腳走過去,在他腳邊坐下,將頭擱在他的膝蓋上,一個很溫情很親密的姿勢,“慕巖,你有心事嗎?能不能跟我說說?”
慕巖驚醒過來,他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將報紙疊好放在沙發一側,將她從地上拖起來摟在懷裡,摸了摸她的肚子,“餓了吧,我們吃飯吧。”
這時已經下午兩點了,他一直沒有吃飯是在等她麼?盧謹歡心裡有點小幸福,嗔道:“你怎麼不先吃?餓著怎麼辦?”
“我沒胃口。”慕巖拉著她去了餐廳,盛了一碗雞湯給她,說:“喝喝看,我飩了四個多小時了,應該很好喝。”
平平常常一句話,卻讓盧謹歡感動得無以復加。她手裡捧著盛著雞湯的碗,雞湯熱氣騰騰的,她眼底一片氤氳。早上心裡那點冰冷因他貼心的舉動漸漸回暖,她不該瞎疑心的。
她將碗捧到嘴脣邊,輕輕喝了一口,剛從鍋裡盛出來的湯,燙得不得了,她舌頭都燙麻了。可她捨不得吐,舌頭在嘴裡亂捲了一下,就吞了下去。燒乎乎的雞湯從喉嚨處流了下去,彷彿讓她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她偏頭看著一臉期待的慕巖,吐了吐舌頭,說:“好喝。”
他的心意比雞湯更讓她心暖,她低頭吹了吹,又喝了一口,略顯蒼白的臉慢慢有了顏色。慕巖拿起筷子給她夾菜,都是昨晚她買回來的,兩人昨晚慪氣,誰也沒吃飯,她又被他折騰了一晚,睡到現在才醒。
一碗雞湯下肚,她方覺得真的餓了,肚子發出咕咕的如雷般的響聲。她一直都有這種習慣,餓到極致時,喝了湯水之類,就會發出讓人尷尬的咕咕聲。
“什麼聲音?”慕巖納悶的望著她,見她一臉尷尬的捂著肚子,他立即反應過來,悶笑了一聲,就聽她惱羞成怒的吼:“不準笑,還不是因為你,人家連著三頓都沒吃飯了,又…又被你折騰了一夜,沒餓得休克過去就算不錯了。”
慕巖摸了摸鼻子,自知罪大惡極,他一邊給她夾菜,一邊道:“好,老婆大人,快點吃吧,把肚子填得飽飽的,下午我們出去玩。”
盧謹歡是真的餓了,她接連吃了兩碗飯,終於把肚子填飽了,這才有精神問慕巖,“去哪?”
“祕密,上去換一身輕便的衣服……”他沉吟了一下,想起她衣櫃裡的只有淑女裝,再要不然就是牛仔褲,他搖了搖頭,“算了,我們先去一趟商場。”
盧謹歡歡歡喜喜跟慕巖出門了,走到路上,她才想起一事,隨口問道:“慕巖,你知道慕楚是什麼時候生的嗎?”
“他每年臘月初一過生日,應該是臘月初一生的,你怎麼突然想起要問這事?”慕巖一邊開車,一邊問她。
盧謹歡皺了皺眉,臘月初一?可是她是冬月十五的,他們出生日期對不上,難道她猜錯了?可是這世上,哪有兩個毫無干系的小孩長那麼像的?
慕巖見她不說話,也沒有多問,車很快到了商場,他將車停到地下停車場,牽著她的手往樓上去。到了男女精品服飾樓層,盧謹歡見他只管將她往運動裝店走,她幾乎已經猜到了他帶她來這裡的目的。
兩人走了好幾家店,都沒有挑選到合適的。慕巖相當有耐性,不挑到一件適合她的衣服就絕不罷休。盧謹歡看著他執著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說:“慕巖,我沒想到你是這麼執著的一個人,剛才那件衣服就很好呀。”
“不好。”慕巖悶悶的說,她穿在身上確實漂亮,但是明明是運動款的,為什麼會那麼緊呢,走動的時候,都能看到兩團綿軟在衣服裡跳躍,那待會兒運動起來,豈不……
“哪裡不好了,我覺得都還不錯。要實在買不到合適的,我們就去拿那一件吧,你看這會兒都四點了,還不知道你等下要去哪裡,再在商場裡耽誤時間,我們哪裡都不要想去了。”
慕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兩人牽著手往前走,就像熱戀中的情侶一樣,盧謹歡突然不著急了,只要跟他在一起,哪裡都沒有差別。
兩人又走了兩家店,看到一家賣衛衣的專賣店,衣服上印了誇張的大嘴猴,非常可愛。盧謹歡拖著慕巖的手湊過去,她很少穿衛衣,覺得那是小孩子穿的衣服,她少年老成,覺得一切幼稚的東西都不該在她身上。可是此刻,她卻很想買一套。
慕巖見她眼睛都快粘到櫥窗上了,牽著她的手就往裡面走。盧謹歡被他拖著走進去,店員一看兩個氣質不凡,再加上兩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是隻能在雜誌上看到的國際名牌,眼睛立即綠光,抓緊推銷。
盧謹歡一排排看過去,最終拿起一套紅色的衣服,大嘴猴做了一個“耶”的動作,頭上有兩個字母M-L,她笑著說:“這套好看嗎?”
慕巖一手環胸,一手摸著下巴,顯然也看到了那兩個字母,微微一笑,說:“給我們拿兩套。”
直到坐上車,盧謹歡都還沒有回過神來,有人願意脫下昂貴的手工西裝,穿這麼幼稚的東西。她忍不住看了又看,慕巖坦然接受她審視的目光,“怎麼了,不好看?”
“好看是好看。”盧謹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想說什麼,最終卻什麼也沒說。他就是一個衣架子,這身俗不可耐的大紅色衛衣,穿在他身上竟然有別樣的味道,他不去做模特就太可惜了,“慕巖,以後你要是失業了,可以去當模特賺錢養活我。”
慕巖聞言一笑,揉了揉她的頭髮,說:“就算失業了,憑我的能力,也不用出去拋頭露面賺錢養家,大不了我再回部隊去操練那群小兔崽子。”
“對對對,我說錯了,那你在家裡相妻教子,我出去賺錢養活你?”盧謹歡失笑道。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體育館,到了網球館,才發現那裡有兩對已經酣戰起來。她遠遠看去,似乎看到了秦知禮,她以為自己眼花,結果秦知禮朝她揮手,她這才確定自己是真的看到了她。更讓她驚詫的是秦知禮旁邊站著的那個男人,那是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卡米爾。
她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呆呆的看著慕巖。慕巖大方地牽起她的手走進去,觀看他們對打。
盧謹歡不認識另一對,那一對顯然配合得天衣無縫,很快將卡米爾這一隊打得落花流水,秦知禮累得都差沒有趴在地上伸出舌頭直喘氣了。
卡米爾心疼她,做了一個停止的動作,跑過去蹲在秦知禮面前,不知道說了句什麼,秦知禮恨恨得推開他,然後面紅耳赤的向盧謹歡走來。
盧謹歡向她招手,等她走近了,才遞了面巾紙給她,“很累吧,瞧你熱得滿頭大汗。”
秦知禮接過來擦了擦,然後拿起礦泉水瓶就要喝,卡米爾一手搶了過去,把另一杯熱飲遞到她手邊,說:“剛出了滿身的汗,喝冷水對身體不好,喝熱的。”
“你有完沒完啊?”秦知禮一點也不領情,也不管在場有沒有外人,凶巴巴的吼了一句。
就在盧謹歡以為卡米爾要翻臉時,結果人家涎著臉,說:“沒完了,沒完了,喝熱的對身體好,喝一口吧。”簡直讓盧謹歡大開眼界,誰能告訴她,這是她認識的那個高高在上的卡米爾總裁麼?
秦知禮本來在惱剛才他不跟她配合,被景辰熙夫婦打了一個落花流水,這會兒見他不惱自己,還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心也軟了。可是當著大家的面,她又拉不下臉來,搶過杯子猛灌了一口。
卡米爾想要提醒她已經來不及,她喝了一口,就被燙得哇一下全吞了出來,要不是慕巖眼疾手快將盧謹歡一撈,就波及到盧謹歡身上去了。“有沒有燙到?”
慕巖連忙檢查了一下她身上,她身上乾乾淨淨的,一點水都沒有,他這才放心,投給卡米爾一個警告的眼神,後者十分無辜,只顧關心他的女人去了。
卡米爾連抽了幾張紙給她擦嘴,急道:“有沒有燙到哪裡?都怪我,忘了提醒你,水是開水……”
“你成心的是不是?”秦知禮欲哭無淚,這個男人除了長得好看一點,有錢一點,他到底哪裡好了?
“我絕對不是成心的,沒有燙到吧,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
秦知禮都恨不得踢他兩腳了,看好友還在一旁,忍了下來,不過臉色還是相當臭。她渴得要命,這會兒又惹了一肚子悶氣,她拿起礦泉水擰開蓋子就往嘴裡灌。卡米爾又想奪,不過在她警告的眼神下,還是訕訕的縮回了手,坐在一旁不說話了。
盧謹歡一直都知道秦知禮的脾氣並不溫順,當年跟楚服談戀愛時,兩人幾乎是三天一大架兩天一小架,最後她實在忍不住了,問她:“你們這樣累嗎?”
楚服因自身的家庭因素,內心十分自卑,秦知禮大小姐脾氣一上來,就非得擰到底,兩人吵架是常事,可偏偏秦知禮樂在其中,還說了一句酸得掉牙的話,“打是情罵是愛,不打不罵不相愛。”
惹得一宿舍裡的人無人不吐。
只是她沒想到卡米爾能受得了她這樣子,不過她是標準的在外是淑女,對最親密的人態度就極惡劣,所以不知道卡米爾是憂還是該喜。
景辰熙擁著老婆走了過來,看見慕巖那一身喜慶的顏色,當下毫不給面子的大笑起來。他老婆梁念初是個很有禮貌的姑娘,見自家老公這樣,扯了扯他的衣服,示意他別太過分。
“慕巖,這新年還沒到呢,你就來拜年,我可沒有準備紅包給你。”景辰熙從來沒有看見慕巖穿這麼俗豔的衣服,不管老婆大人的提醒,哈哈笑道。
盧謹歡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慕巖,臉刷的就紅了。當時她只覺得這身好看,也沒有多想,這會兒經景辰熙一提醒,難怪他們走出商場時,路過的行人那麼怪異的看著他們。
慕巖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說:“我不介意你將整個艾瑞克集團送給我。”
景辰熙一下子笑不出來了,他訕訕道:“開個玩笑,別當真,別當真。我說你這人從來不遲到的,這球都要打完了,你才來,原來是為這事,理解理解,老婆,我們回去也買一身,跟我們家的小土豆穿親子裝。”
梁念初十分厚道,見丈夫還在奚落,她一邊衝盧謹歡好不意思的甜笑,一邊暗下狠手擰著他腰上的肉,低聲道:“別說了,你沒看慕巖臉已經黑得跟鍋底似的。”
景辰熙吃疼的直抽氣,心裡很委屈,在她肩窩處蹭了蹭,“老婆,擰痛了,揉揉。”
好吧,在場的都是妻管嚴俱樂部的成員。
盧謹歡啼笑皆非,這三對中,還是她跟慕巖正常一點,其他兩人已經完全不正常了。
他們去得晚,球自然是打不成了,幾人相約去“左岸”喝一杯。“左岸”是Y市有名的一家餐廳,專做粵菜,這裡比起那家西餐廳的名氣有過之無不及,就看門前停著的清一色的高階轎車就能猜到。
據說臨市的人開幾個小時的車,專門趕到這裡來吃晚飯。有名氣當頭,就算這裡的菜不好吃,肯定也差不到哪裡去。
“左岸”的裝修十分豪華,整個大廳金碧輝煌的。景辰熙提前訂了雅間,他們被侍應生引著進了雅間。一路上,慕巖跟盧謹歡身上喜慶的衣服引來了不少眼光,包括侍應生輕蔑的目光。
也對,他們身上這套衣服總價也沒有超過兩百塊,在這裡身上穿著動輒就是上萬的名牌服飾,他們的確會受到特別的關注。
盧謹歡有些侷促,她其實無所謂的,就是怕別人連帶的看輕了慕巖。可她扭頭去看慕巖,他一點也不在意侍應生的目光,在眾人的目光下安然徐行,那樣的光華氣度,一時竟讓她閃了神。
她漸漸釋懷,也不再感到拘謹。
進了雅間,秦知禮脫下外套,侍應生殷勤的接過去掛在衣架上,梁念初不習慣這樣的排場,輕輕說了聲謝謝,自己去把衣服掛上,從始至終都沒有在意過任何人的目光。
盧謹歡隱約羨慕她,一個人可以做到不在意別人的目光,實在很難。
菜上了桌,各自照顧自己身邊的寶貝,卡米爾跟慕巖說起許多商場上的事,盧謹歡靜靜聽著,幫他剝了蝦放進他盤子裡,一抬頭,就見秦知禮正盯著她笑,她突然就不好意思起來。
再看旁邊,景辰熙吃基圍蝦時沾的醬料沾在脣邊上了,梁念初指了指自己的脣,他沒有反應過來,然後拿起紙巾微微欠身給他擦乾淨,動作一氣呵成。
盧謹歡突然很羨慕他們之間旁若無人的親密,這才是真正的正室風範吧。
慕巖見她一雙眼睛都落在了景辰熙夫婦身上,心裡有些吃味,他也故意把醬料弄到嘴邊,然後偏頭示意她,結果某人不知道是心不在焉,還是根本沒有看到他脣邊上的醬料,任他擠眉弄眼險些抽筋了,都沒理會他。
秦知禮在一旁看著,十分不給面子的捂嘴笑起來,卡米爾一直關注著她,見她突然笑了,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了慕巖那副悲催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
盧謹歡這才後知後覺,轉過頭去看他,他卻已經拿了紙巾擦了擦嘴角,然後一聲不吭的吃飯,搞得她莫名其妙的。
吃完飯,秦知禮提議去唱歌,景辰熙第一個舉手反對,說:“我們要回去了,我老婆明天要去上班,今晚要早點睡。”景辰熙自己的作息時間亂七八糟,卻將梁念初的作息時間安排得很好,絕不讓她熬夜,打亂身體秩序。
秦知禮已經跟景辰熙混熟了,覺得他很掃興,“嗤”了一聲,說:“就你掃興。”
卡米爾也不想去,瞥眼看向慕巖,等著他反對。慕巖還在鬱悶,偏還不讓他們如意了,說:“去,誰不去的,下次就別想叫我出來。”
景辰熙愁眉苦臉,其實他最近在跟梁念初研究造人計劃,所以要她養好身體,絕不對熬夜,他希望這個寶寶是在健康的環境下成長的。可看慕巖一副誰不去就跟誰絕交的熊樣,他左右為難啊。
梁念初不想因為她掃了大家的興,推了推景辰熙說:“去吧,我不礙事的,明天可以晚到一會兒。”
於是,大隊人馬不得不轉戰到離這裡最近的名典KTV,點了歌后,就秦知禮一個人在唱,盧謹歡被她拉去硬合唱了一首《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唱到最後,秦知禮竟然流淚了,於是現場的氣氛就有些詭異了。
秦知禮將麥克風塞給盧謹歡,掩著臉跑出了包房,盧謹歡剛要去追,就被卡米爾止住了,他自己追了出去,獨留眾人面面相覷。
景辰熙去點了幾首情意綿綿的歌,讓梁念初陪他唱,兩人你來我往,默契十足。對望時,眼裡的情意關都關不住。盧謹歡心生羨慕,偏著頭看著他們。梁念初的嗓音屬於小清新那種,聽著就像一股清泉流淌在心間,而景辰熙的聲音像高山流水,兩人配合的十分好,竟比演唱會那些男女對唱更有感覺。
慕巖冷眼看著她一副陶醉的樣子,見她眼睛盯著景辰熙看得失神,他心裡就煩躁。大手一攬,將她攬進懷裡,不讓她去看別的男人。
盧謹歡臉一紅,掙了掙,沒掙開,就由著他去了。
過了好一陣子,秦知禮他們都沒有回來,眼見快到12點了,梁念初坐在景辰熙旁邊都在打瞌睡了,慕巖打電話給卡米爾,過了許久,他才接電話,說了句什麼,慕巖低咒一聲,把電話掛了,對景辰熙說:“我們散了。”
出去時,慕巖讓盧謹歡跟梁念初在大門口等,他跟景辰熙去停車場拿車。此時夜深人靜,寒風凜冽。兩人剛從空調房裡出來,一接觸到外面的冷空氣,風吹在臉上,感覺像刀子在剜,割開了一道道看不見的細小傷痕。
盧謹歡站在門口,她跟梁念初是初次見面,也不知道說什麼,最後道:“梁小姐,你的聲音很好聽。”
梁念初羞澀的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她說:“你叫我念初吧,其實我跟辰熙是契約婚姻,他娶我,只是因為我的名字。我們曾經說好一年為限,最後我們相愛了,我聽說過你跟慕巖的事,謹歡,我可以叫你謹歡嗎?”
“嗯。”盧謹歡呆呆的道,她跟梁念初是初次見面,她為什麼要跟她說這些?
“我看得出來慕巖很喜歡你,幸福是需要自己爭取的,勇敢一點,你也會收穫幸福。”梁念初笑得很真誠,她看得出來,盧謹歡還在躊躇不前,她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她這樣,不過她希望她幸福。
盧謹歡看著她,今晚她已經很多次羨慕她了,這一刻,她依然羨慕她,她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女孩,難怪景辰熙會愛上她,若她是個男人,想必她也會愛上她的。
“念初,謝謝你。”盧謹歡真心實意的道謝,她長這麼大,包括最要好的朋友,都沒有告訴她,她前方的路該怎麼走,而這個萍水相逢的女孩,卻指出她的迷惑,給她指出了一條康莊大道。
梁念初依然是羞怯的笑著,此時兩人初識的尷尬,就像認識已久的老朋友。談話間,盧謹歡隱約聽到身後傳來一連串腳步聲,她側身看去,見到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
那男人半張臉都隱在了銀色面具下,似曾相識。他身後跟著十幾個手下,甚是威風凜凜。他從她身邊走過,她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戾氣與恨意。
她總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沉思間,男人已經漸行漸遠,盧謹歡抬頭看著他的背影,卻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是否曾見過他。就在這時,那人轉過身來,朝她所站的地方看了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東西,其中就有濃烈的恨意。
“謹歡?謹歡?車到了。”梁念初見她盯著那隊人馬消失的地方發呆,連忙叫她。
盧謹歡回過神來,看向遠處坐在車上的慕巖,將心頭莫名的熟悉感壓下來,跟梁念初告了別,她坐在車上,還在想剛才那人回頭不經意的一瞥。
那人看起來明顯就是混幫派的,她沒有惹到什麼幫派人物呀,可那人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想把她碎屍萬段。
他到底是誰?
“在想什麼?”車子駛上路,慕巖見她還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樣子,心裡十分不是滋味,剛才吃飯開始,她就走神,一直到現在,還在走神。
他丟下堆積如山的工作,陪她出來玩,就是想讓她散散心的,這下好了,心真的散到找不回來了。一想到她落在景辰熙身上的眼神,他就恨不得將景辰熙抓來揍一頓。
“啊?”盧謹歡回過神來,隱約聽到他在問自己的話,她偏頭問:“你剛才說什麼?”
“我什麼也沒說。”慕巖氣得一腳油門轟下去,車身似乎都要飛起來了。偏偏某人遲鈍得沒有發現,慕巖鬱悶了,他猛踩剎車,將車停靠在一邊,將往前俯衝了一下,又跌靠回去的盧謹歡掐進懷裡,脣便落了下來。
盧謹歡嚇得魂飛魄散,剛要罵他,結果他的脣就封住了她的脣,一陣肆虐後,她呼吸都快停止了,氣得狠狠的捶他的胸,“放開我,慕巖,你瘋了。”
“是,我瘋了,我快要被你逼瘋了。”慕巖一邊吻她,一邊吼道。下午出門時還高高興興的,結果她見到景辰熙後就開始走神,讓他嫉妒得快要發瘋了。
其實他知道盧謹歡不可能會喜歡上景辰熙,可他就是容忍不了她的目光停留在別的男人身上。
盧謹歡推著他的臉,怒道:“我又怎麼惹到你了?”
慕巖一時啞口無言,正因為她沒有明確的惹到他,他這番罰簡直是出師無名。他挫敗的放開她,懊惱的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他啞聲說:“歡歡,答應我,不要離開我。”
與其說盧謹歡沒有安全感,慕巖也沒有安全感。他們兩人太像了,他能夠照顧到她的心理感受,是因為他比她大8歲。而盧謹歡不行,她還小,她想不到他也會沒有安全感,更不會在言行舉止上考慮他的感受。
就比方今天,他穿上這身並不適合他的衣服,即使面對景辰熙與卡米爾取笑的目光,他也能面不改色。他就是希望能夠跟她更接近一點,努力去淡化年齡在他們之間的差距。他努力遷就她疼她,到頭來,卻搞得自己患得患失。
再加上母親的事,他始終都沒有跟她說明實情。他知道瞞著她是不對的,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盧謹歡被他抱得太緊了,她努力的呼吸著新鮮空氣。這一刻,從來沒有的悲愴襲捲了她,她知道慕巖從來沒有信任過她,如果他相信她,他不會一再想要從她這裡得到保證。
可是他明明是那麼自信的一個人,甚至很多時候,都是他在照顧她。她回擁著他,說:“慕巖,我們之間到底怎麼了?”
他們之間愛得越深,問題相對的也越來越多。難道他已經忘記了他們當時說過的話,夫妻要坦誠要相互信任了?還是他們之間的愛,已經讓這個信念不再存在?
她心裡對他存著猜疑,他對她也存著猜疑,她知道,他們真的該好好談談了,剖開一切,真正的談談。
“慕巖,你還記得牛頭山麼,我們現在去牛頭山吧。”那裡相當於是他們訂情之地,在那裡發生了令人不堪回首的事,也發生了讓她覺得快樂的事,她覺得,他們去那裡談談,也許能夠敞開心扉,知道問題的癥結所在。
慕巖抱著她,好像並不想換地方。可盧謹歡十分堅持,最後他實在沒辦法,只好開車去了牛頭山。
此時夜深人靜,來這個地方實在不是好的選擇。冬季的夜格外的冷,似乎已經開始颳著雪風了,盧謹歡穿的不多,下了車就不停的打著噴嚏,慕巖只好回車上去拿了一條絨毯下來。
兩人坐的地方,是選在第一次爭吵的大石頭後面,大石頭將寒風擋住了一些,才沒有那麼冷。坐下後,盧謹歡將頭靠在了他肩膀上,然後把冰冷的手放進他手心,說:“慕巖,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來這裡嗎?”
慕巖搖了搖頭,盧謹歡看著子夜天上閃爍的寒星,她說:“你之前真的很不尊重我,無論在什麼地方,只要你想,就一定要,那天在學校裡,你…你也那麼過分。其實我那天是賭氣來著,我抱著所剩無幾的自尊,在你面前寬衣解帶,我想,如果你那時候真的要了我,那麼從此以後,我在你身邊就只是一個生孩子的工具,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向前,我絕不往後退。”
淡淡的話,落在慕巖耳裡卻格外驚心,他隱約還記得她潔白無暇的身子在眼前閃爍著誘人的光芒,他很想不顧一切的要了她,可是在看到她無神的眼睛與那滴猝不及防落下的淚水時,他止住了所有想要獸行的衝動。
“那天,你第一次給了我尊重,我的心開始慢慢動搖,也是在那天,我重新審視你這個人,審視我們之間的契約關係。”盧謹歡繼續說。
慕岩心頭大震,湧起一陣狂喜,他一直以為她對他的改變是在她被楚服綁走後,他去救了她,原來比他想象中更早,為什麼他沒有發現?
“慕巖,你知道你給我的第二個震撼是什麼嗎?”她抬起頭來,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
慕巖依然搖頭,他此時才發現,他們雖然親密如一體,可是他不瞭解她心裡在想什麼,連她什麼時候為他動心的都不知道。
“在楚服家外的小巷子裡,我罵你,你跟我說,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與坦誠。我當時很震驚,原來你已經想得那麼遠了,可是我卻還沒準備好,準備好當你的妻子。”盧謹歡清脆的聲音在夜風中迴響,她沒有管眼前的男人心裡是怎樣的驚濤駭浪,她只想把自己心裡的話都說出來。
她怕她再不說,他們會漸行漸遠。
誠如他所說,夫妻之間的相處,最重要的是信任與坦誠,只有坦言告訴對方自己心裡的感受,他就知道他怎麼做才不會傷了對方的心。
“後來我努力克服,我試著去了解你這個人,透過那些提到你的隻字片語的雜誌,還有你的習慣與書房的擺設,只要是關於你的,哪怕是很細微的東西,我都想知道。”盧謹歡移開了視線,再度看向遠方,“我那麼迫切的想知道關於你的一切,我知道我太急躁,總會適得其反。所以我不得不承認,我們之間真的已經出現了問題。”
“你想知道,你可以來問我。”慕巖的聲音因激動有些沙啞,他看著她,整個人都在輕微的顫抖,他竟然不知道,她在他背後做了那麼多事。
盧謹歡臉微微的紅了,“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很少,你把有限的時間花在了……花在了**,我就只顧著跟你甜蜜了,哪能想到那些啊。”
慕巖認真回想了一想,好像真如她所說,他們的時間在一起多半都在滾床單,他將她抱進懷裡,耳鬢廝磨,“歡歡,你愛我嗎?”
她說了許多次愛他,他依然不確定,因為之前他那麼惡劣的對待她,他心裡沒有底。
“愛。”盧謹歡斬釘截鐵的說,“慕巖,我愛你,所以你不快樂,我也不會快樂。我跟衛鈺哥真的已經是過去式了,他是我回憶的一部分,這一點永遠都無法改變。但是你才是我今後的重心,慕巖,不要再心存芥蒂了好不好?”
慕巖嘆了一聲,她那麼**,又豈會不知道他心裡在擔心些什麼,他摟了摟她,說:“好。”
盧謹歡眨眨眼睛,這算不算今晚的談話有了突破性進展?她猶豫了一下,打算再得寸進尺一點,“還有一件事……”
見她吞吞吐吐一副忸怩的樣子,慕巖問:“什麼?”
“你能不能離白家姐妹遠一點,我…我也會吃醋的。”盧謹歡說完,又覺得不好意思,學鴕鳥一樣將腦袋埋在了他懷裡。
慕巖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出聲,他的笑聲迴盪在清冷的夜空裡,他心滿意足的摟著他的小妻子,鄭重道:“好。”
盧謹歡窩在他懷裡,脣邊綻開了一抹幸福的笑意。
此刻,誰也不知道,幸福來得這麼快,不幸,也猝不及防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