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23 跟他搶被子*****
V23跟他搶被子
聞言,盧謹歡呆若木雞,她曾經想破了腦袋,都沒有想明白衛鈺突然棄政從醫是為了什麼,她甚至也想過是因為自己。
可是如果他是因為自己要跟衛氏家族反抗,他不會放棄從政,只有走到最高處,才沒人能干預得了他的決定,原來真的是因為她。
只是她完全沒想到是這個理由。
“為什麼?”她喃喃道,七年前他就知道媽媽的病,可他卻不告訴她,為什麼?如果七年前她就知道,哪怕是讓她去**,她也會賺錢救媽媽的。
小雨不知道盧謹歡跟衛鈺的過往,但是她瞭解沈潔的性格,否則也不會苦勸了將近兩個月無果。“歡歡姐,這事你怪不上衛醫生,沈姨的性子很倔,就是兩個月前,我威脅她,說她不去醫院治病,我就把她的病情告訴你。你知道她跟我說什麼嗎?”
盧謹歡木訥的搖頭,她能夠想象得到母親做了什麼。這些年,她看著她的眼神總是充滿了愧疚與哀傷,有一次,她甚至自殺,想求一個解脫。如果不是她發現得及時,拼命哀求她,也許她早就失去她了。
“她說,如果我說了,不過是加速她的死亡。歡歡姐,當年衛醫生不敢告訴你,沈姨肯定也脅迫了他。他棄政從醫是在七年前,七年前你剛剛初中畢業,試想那個時候如果你知道沈姨的病情,依你的倔性子,你會怎麼做?”
如果當年她知道了,她肯定不會去求盧文彥,肯定會自己把一切都扛下來,她會耽誤學業,有可能去打小工,去當啤酒妹,每天忙忙碌碌的賺錢。她根本就不會像現在一樣,坐在教室裡聽老師講課。
可是即使是這樣,她也甘之如飴,她是她媽媽,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歡歡姐,不要怪衛醫生,他在國外也吃盡了苦頭,為了早日能回國給沈姨治病,他沒日沒夜的做研究,可是他回來了,沈姨卻不願意接受治療。病人不願意接受治療,醫生的醫術再高,也無濟於事。”小雨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她本來向沈姨保證過,絕不告訴她。可是今天她心裡太難受了,衛醫生明知道那個人永遠也不可能迴應他的感情,他依然死守心底那份感情,她不想看到他那樣,他的痴心,至少應該得到一點回應。
盧謹歡還沒有不知好歹到這種地步,她的心一團亂麻,小雨還說了些什麼,她完全聽不見了。曾經一度以為他棄政從醫,只是因為他找到了他的理想,可原來這一切還是為了她。
他到底有多愛她,才會連從小到大的夢想都放棄了,她永遠都記得,15歲那年,他對她說,他要成為世界上最出色的政治家。可轉眼間,他就放棄了他的夢想,就像放棄她一般,絕決灑脫。
盧謹歡坐在花園的木椅上,怔怔的看著前方,消化這個對她來說十分震撼的訊息,連身邊何時有人來了也不知道。
衛鈺在辦公室裡無意間看到她呆呆地坐在樓下花園的椅子上,她坐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他以為沈姨死了,她再也不會來這家醫院,可沒想到還能再看到她。
他站得腿都發麻了,也沒見她離開。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匆匆下樓。他跑得很快,生怕轉眼間她就消失了。
來到花園入口,他看到她還坐在椅子上,他輕輕的吁了口氣,調整自己的呼吸,直到看起來很自然了,他才慢悠悠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她偏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連他坐在她身邊,她亦沒有察覺。他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柔聲問道:“歡歡,你在想什麼?”
盧謹歡被驚回神來,轉頭看見他依舊溫潤如玉的面孔,她突然就覺得心慌意亂,根本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她還記得那天在天台上她責怪他的情形,她有什麼資格說那些狠話?
他們之間,是她負了他。
她的神情十分不自在,望了望天上厚重的雲彩,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過了許久,她才輕聲問:“衛鈺哥,你跟我說說你在美國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好嗎?”
衛鈺一震,仔細審視她的神情,發現她除了有些走神外,並沒有試探的意思。他斂了斂心神,開始說起自己在美國那段難熬的歲月,“剛到美國,我在國內引以為傲的英語,到那裡才發現不過爾爾,導師講的那些專業術語,我有大半都聽不懂,那段日子,我感覺挫敗極了。”
“我們班有一個日本人,個子矮矮的,卻總是用著倨傲的口吻罵我是東亞病夫。我氣不過,跟他打了一架,把他打得三天都下不了床,為此,我差點被學校開除。”
“我以為最難熬的是那些專業術語,與那些我從未接觸過的病理知識,最後才發現,真正難熬的,是這裡。”他比著心臟的位置,語氣突然低沉下來,含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悲傷,“專業術語不會,多查些資料就能克服,病理知識記不住,我可以花多一點時間去背去記,可是這裡住著的那個人,只要夜深人靜,總是會闖進我的夢裡來,讓我疼得摸不著觸不到,那段時間我很絕望,甚至自暴自棄過。”
猶記那段荒唐的日子,他此時都忍不住臉紅,往往身體得到滿足時,心卻越來越空。但是他連回來的勇氣都沒有,他怕看到她,他就再也不能狠下心走了。
“對不起,衛鈺哥,我不知道你過得這麼辛苦。”她又何嘗好受過,當年他一句他要去美國了,甚至連面都不肯見,她傷過痛過也絕望過,最後還是活了下來。
那時候她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離開誰是活不了的。
衛鈺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可是快要碰到她的手時,他彷彿被蜜蜂蟄了一下,又急忙縮回手去,他淡淡道:“那些都已經過去了,你呢,說說你這些年是怎麼過的?”
兩人似乎又回到了七年前,他們無話不談,卻始終避開當年為何離開的心結。盧謹歡知道,現在說什麼也沒有用了,因為他們已經回不到過去,“衛鈺哥,找個好女孩吧,我希望你會幸福。”
談話到最後,盧謹歡這樣說著,她不忍看到他孤單,那會讓她心存愧疚。
衛鈺一怔,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他們真的回到了從前。可是她的一句話,就讓他猶如被冰水潑了滿頭滿臉,他一下子清醒過來,良久,才苦澀道:“好。”
盧謹歡鼻子一酸,就要落下淚來,閉了閉眼,將眼底湧上的那股溼潤逼了回去。她知道,衛鈺只要答應了她,再難他都一定會做到。
“衛鈺哥,你一定要幸福。”
………
從醫院出來,她才想起自己忘記了來醫院的初衷,她又往醫院走,到了婦科,發現門扉緊閉著,她敲了敲門也沒有人來應,還是路過的小護士告訴她,李醫生今天休假,讓她星期一再來。
她沒辦法,只好回去了。
開車到市場時,她想起早上慕巖摔門而去的難看臉色,她把車停在路邊,準備做頓好吃的來討好他。今早是她不知分寸,經過她跟衛鈺哥這件事,她知道時間是愛情的天敵,她無法想象三年後她回來會是什麼樣?
更何況現在還有人在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他們之間要是出現什麼問題,白家一對姐妹花,誰也不是省油的燈。現在,無論她心裡有多少不確定,她都要留在他身邊。
那些問題,不是她逃避就能夠解決的。
她去市場裡買了很多菜,都是一些慕巖喜歡吃的,把菜拎回到車邊塞進後座,她開車往家+** 裡駛去。到慕宅外面,電動鐵門緩緩開啟,她看到有一個女人提著行李箱吃力的走出來。
那個女人頭上裹著毛巾,只露出一雙驚惶的眼睛,她左手十分怪異的垂在胸前,右手拖著那個大大的箱子,吃力的往外走。盧謹歡開車經過她時,才終於看清她是誰。
“柳媽。”盧謹歡在她身邊停下車,驚訝的喚了一聲。柳媽朝她看過來,眼神閃躲,拖著行李箱飛快的往外跑。
若是擱在平常,盧謹歡肯定不會追上去,可是現在這種情況讓她很吃驚,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連忙推開車門追過去,“柳媽,你跑什麼?”
柳媽跑得很快,盧謹歡穿著高跟鞋,追了一段路才追上她。事實上是柳媽拖的箱子突然崩裂開來,她的衣服灑了一地,她回身來慌忙撿衣服,她才追到她。
她叉著腰直喘氣,喉嚨處幹得彷彿要裂開一般,她走近她,蹲下幫她撿東西。在盧謹歡印象裡,這個傭人話很少,為人也很冷漠,她總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樣子,讓人十分難以親近。
“柳媽,你這是要上哪裡去?”
柳媽只是急著撿自己的衣服,著急中,一個相簿從衣服裡掉了出來,攤開在馬路上。盧謹歡去幫她撿,卻在看到那張照片時,手抖了一下,遲遲沒能撿起來。
那是柳媽年輕的時候拍的照片,她懷裡抱著一個小男嬰,小男嬰臉紅紅的,正對著鏡頭笑。盧謹歡感覺自己的心臟在那一剎那揪緊,那個小男嬰十分眼熟,她彷彿在哪裡見過。
柳媽見狀,一個箭步射過去,搶過相簿塞進行李箱裡。盧謹歡被她激烈的動作給撞到了地上,手掌蹭破了皮,她也不覺得疼,她呆呆的問:“柳媽,這個小男嬰是慕楚嗎?”
“不是。”柳媽立即否認,她將行李箱蓋好,轉身招了輛計程車,將行李箱塞進後座,揚長而去。
盧謹歡追了兩步,眼看著計程車呼嘯著離去,她垂下了肩,匆匆跑回慕宅,將車掉了一個頭,然後開出慕宅,直奔盧家。
她記得十分清楚,自己100天時,媽媽給她照了照片,剛才那個小男嬰,跟照片上的自己那麼像,她要去確認一下。
她的車速飆得十分快,平時要40分鐘的路程,她開了20分鐘就到了。車駛進盧宅,她的心還在激烈的跳動著,那種將要找到親人的感覺讓她腿心都在發抖。
停好了車,她飛快奔到後院。那棟小洋樓靜靜的佇立在那裡,彷彿還是她未出嫁時的樣子。自從媽媽死後,她沒有再回來過,怕自己會觸景傷情。
此刻看著彷彿遺世獨立的小洋樓,她的眼淚經不住在眼眶裡直打轉。這世上,讓人感到最無奈的詞莫過於物是人非。
她在原地站了許久,才舉步向小洋樓裡走去,掏出一直放在身上的鑰匙,她開啟大門。屋裡凌亂的似乎還停留在媽媽住院前的樣子,這裡還有殘留著媽媽身上的氣息。
盧謹歡站在客廳裡,眼眶一熱,眼淚就落了下來。她看著這裡的一景一物,悲愴極了。她走到臥室,臥室裡還是原來的模樣,就連床頭的水杯,她彷彿看到還在冒著騰騰熱氣。
她走過去,伸手捧起水杯,可是觸手冰冷,水杯裡的水早已經冷卻,她再也忍不住哭出了聲。
等到情緒漸漸平靜下來,她走到一旁的櫃子裡,拿出一個小鐵盒,鐵盒裡裝著一些對媽媽來說最寶貴的東西,她開啟一看,最上面放著一封信,她急忙拆開來看。
看到那熟悉且娟秀的字跡,她差點又落淚了。
歡歡: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媽媽已經離開人世了,不要怪媽媽狠心丟下你,我已經多活了太多年了,這樣的結局對我來說才是最好的,你不要難過,要勇敢面對離別。
媽媽有千言萬語想要交代你,可……,我兒從小太過要強,夫妻相處時,該示弱還是要示弱,只有柔弱的女人才會惹人憐愛。還有一件事,我瞞了你很久很久,衛鈺是因為媽媽才去美國學醫的,我一直想撐到你們有個好結果,可惜到最後,誰也沒辦法改變命運。衛鈺這孩子很好,只是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你說慕巖對你很好,我雖然沒有見過這孩子,不過我相信我女兒的眼光,他一定是頂好頂好的一個人,我謝謝他,在我離開後,能夠幫我照顧你。
最後,我想提醒你一件事,遠離你父親,切記切記。
母:潔留
盧謹歡看完這封信,眼前已經一片模糊,原來媽媽早已經預感到自己會死,而提前留下了遺書。她想不通,到底是什麼力量,讓她能夠從容面對死亡?
還有最後那句話,遠離你父親,那是什麼意思?她百思不得其解,最後索性不再糾結。
她擦了擦臉畔的淚水,將信摺好放進鐵盒裡。她翻了翻,翻到壓在鐵盒最下面的一張發黃的照片,邊角因為長時間的磨挲,邊緣已經被磨損了。
照片裡,媽媽抱著她對著鏡頭笑,她看著她懷裡那個剛滿一百天的自己,腦中轟然作響。一模一樣,剛才那張照片上的小男嬰跟這張照片裡的自己簡直一模一樣。
她倏然撐大雙眸,難道當年的闊太太就是阮菁,而母親說的那個傭人姓柳,真的是柳媽?她幾乎是抱起鐵盒立即往門外衝去,原來她要找尋的弟弟,一直就在她身邊。
她衝出後院,跑到前院時,看到盧謹純真坐在她車裡,她皺了皺眉,快步走過去,一手拉開車門,冷著臉說:“下來。”
“我偏不。”盧謹純盯著她,輕蔑道:“我還以為那個賤女人死了,你永遠都不會回這裡了,盧謹歡,她死有餘辜。”
“你。”盧謹歡氣得要命,看到她一臉挑釁的樣子,她強逼自己冷靜下來,“下來。”
有些人,連對她動怒都是浪費。盧謹純的家教向來不好,她更惡毒的言詞她都見識過,何必跟她一般計較。
“對了,我聽說你現在跟慕巖感情很好,也對,找到好姘頭了,是該得瑟得瑟了。不過我可警告你,別得瑟過頭了,以為他會是你的依靠,到頭來別跟著一起發配邊疆。”盧謹純看著她的神情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你到底想說什麼?”盧謹歡耐性耗盡,實在不想跟她再鬥嘴下去。
“我只是想提醒你,慕巖跟阮菁有著不共戴天之仇,而你是阮菁給他挑選的妻子,現在阮菁落馬了,你好好想想你將來的處境吧。”盧謹純說完,推門下車。
她故意撞了盧謹歡一下,然後得意的回房去了。
盧謹歡呆呆的站在原地,盧謹純說的話正是她心裡擔憂的,所以她才會考慮去英國進修的事。因為她開始害怕,害怕他們之間的愛情會抵不過這個陰霾,再加上慕巖昨晚跟白柔伊的親密,讓她更加不確定起來。
她承認,那時候她想過逃離。
這時候,盧謹純開啟窗戶,對著盧謹歡惡意的笑,她說:“盧謹歡,我等著看你怎麼從天堂掉進地獄,哈哈哈。”
盧謹歡沒有多加理會,她不能讓盧謹純挑撥成功,她更不能知難而退。如今慕巖已經四面楚歌,她不能在此時離開他。
她開車回慕宅,此時天已經擦黑,身後路燈一盞盞亮起來,像一條時光長河,永遠沒有盡頭。
她將車停在南苑,意外的看到慕巖的車已經停在院子裡了。她看了看手中的鐵盒,開門下車。她左手抱著鐵盒,右手提著下午買的菜,有些吃力的往屋裡走。
推開客廳的門,她走了進去,發現慕巖正背對著她坐在沙發上。她將鐵盒放在一旁的鞋櫃上,她邊換拖鞋邊問,“慕巖,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慕巖似乎沒有回答她,連回頭來看她一眼都沒有。盧謹歡覺得奇怪,以為他還在生氣她早上說要去英國進修的事,她把菜提到廚房裡放好,然後走了出來。
她徑直走到慕巖身邊,看見他正對著一撂照片出神。她低頭去看照片,那是她下午在醫院裡跟衛鈺說話的照片。她腦子裡彷彿被什麼炸開,一片空白,“你…你派人跟蹤我?”
她很受傷,搶過他手裡的照片,一張一張往下翻,翻到最後,還有幾張是她在天台上跟衛鈺爭執,然後被衛鈺擁入懷裡的照片。她渾身不停的哆嗦著,不是因為心虛,而是因為他對她的不信任。
在楚服老家外的那條巷子裡,他跟她說什麼了?夫妻之間要互相信任、坦誠,原來這就是他所謂的信任、坦誠。
慕巖緩緩抬起眼睫,眼中似乎帶著譏諷,他彷彿沒聽到她的質問,“我下午遇到衛鈺了,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麼嗎?他說他要回英國繼續深造,你們是不是已經約好了要去英國?”
盧謹歡張了張嘴,她並沒有跟衛鈺提起她要去英國進修的事,他不可能知道,他跟慕巖說他要回英國深造,也許純粹是一個巧合。可是看見慕巖已經認定了的神色,她卻怎麼也沒辦法將解釋的話說出口,她將那一撂照片扔在他坐的沙發一側,冷聲道:“你是信我還是信這些照片?”
此時她的心被一股寒意籠罩,她根本就不想解釋,她只想知道一個答案。
慕巖騰一聲站起來,他瞪著她,怒聲道:“你拿什麼來讓我相信?你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搞得人盡皆知,你說,我要怎麼相信你?”
他永遠不會忘記他被關了幾乎一天一夜放出來時,等待他的是那張相擁而吻的照片,還有她的離開。他不說,他選擇相信她,可心裡並不是不介意的。
試問那個正常男人能夠忍受得了自己的女人跟別的男人親熱?
“什麼人盡皆知?”盧謹歡有些茫然。
慕巖突然欺身過來,就在盧謹歡以為他會打她時,他起在她面前蹲下,從茶几下面抽出一張報紙甩在她臉上,“你自己看看。”
盧謹歡彎腰撿起報紙,報紙的頭版赫然是剛才她看見的那張照片,她驚訝的合不攏嘴,慕巖以為她心虛了,冷笑道:“我就是全天下最傻的傻瓜,盧謹歡,我給你尊重與信任,不是讓你來糟蹋的。”
“不是,不是這樣的。”盧謹歡終於發現了問題的嚴重性,她語無倫次的解釋起來,“慕巖,你聽我說,那晚媽媽求我讓她出院,我很難過,我就跑到天台上去哭,後來衛鈺哥也上來了,我當時很難受,就罵了他,然後就……,我發誓,我們根本不像報紙上說的那樣,我們沒有接吻,他們捕風捉影……。”
慕巖雙手環胸,是一個明顯的防備姿勢,盧謹歡知道,他不信任她。她突然覺得所有的聲音都卡在聲帶裡,再也發不出完整的聲音來。
“盧謹歡,我不是傻瓜。”慕巖冷冷的說完,轉身上樓。
盧謹歡看著他的背影,突如其來的慌亂讓她口不擇言,“好,你不相信我,我無話可說,那麼你呢,你就沒有跟白柔伊親親我我,你別忘了,她是你弟弟的女朋友。”
慕巖背影一僵,他緩緩回過頭來,盧謹歡形容不出他當時的神情,只是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她這不是在解釋,她是在欲蓋彌彰。
“盧謹歡,我看錯了你。”他說完,轉身上樓去了。
盧謹歡頹然跌坐在地上,看著手邊那些照片,她像發了瘋似的,抓起來就撕。剛沖洗出來照片邊緣很是鋒利,將她的手劃開一條條細小的傷痕,一時間血肉模糊。
那天晚上,盧謹歡一直在樓上坐到午夜12點,如果換做是從前,慕巖肯定會下樓來找她。可是今夜,他一直都不曾下來找過她。午夜的鐘聲在寂靜的客廳響起,她漸漸感到害怕,看了看落地窗外搖曳的樹影,那些影子像搖搖晃晃的,像極了鬼魅在向她招手。
她坐不下去了,起身拿起鐵盒回房。
臥室裡留著一盞小夜燈,暈黃的光線讓她心裡一暖,她看到房中大**隆起的身影,心裡微微一鬆。她去浴室裡梳洗了一下,換了睡衣躺回**。
也許是心裡還在生氣,她還跟他較著勁兒,她靠在床邊躺下,使性子不肯貼著他。
慕巖並沒有睡著,11點他回到臥室,看見**空空的,他心裡跟貓抓似的。今天早上,他確實十分生氣,他對她不好嗎?為什麼她還想去英國進修?
他百思不得其解,又因為撂了狠話,不肯服軟。後來想起她要去醫院檢查,她沒有手機,他就給傭人打電話,說她出門了好一陣了。他放下手上的事,趕去醫院接她,結果只碰到衛鈺。
他們聊了幾句,衛鈺告訴他,他決定回英國繼續深造了。當時他聽到英國兩個字,就像一道炸雷在他腦海裡劈響,他幾乎是立即就想到她早上跟他說去英國的神情。
他突然覺得自己是個小丑,一心一意的付出,卻讓她如此踐踏。回到公司,他又看到那些照片,理智全都飛到九霄雲外去了,他幾乎是立即驅車回家,想要質問她。
他在客廳裡等了她兩個小時,才等到她遲遲歸來,看見她拎著菜進了廚房,他有片刻的不確定。他想要把那些照片收起來,也許這都是誤會,他不能懷疑她。
可是他的手卻沒有動,直到她看到那些照片,然後質問他,他心裡最後那點不確定都變成了確定。他沒有他表面看起來那麼自信,他怕他不夠好,無法跟他們的七年相抗衡,所以他儘量遷就她寵她。
即使她媽媽死那麼大的事,她讓衛鈺陪著她,也不願意讓他陪著她,他都可以忍耐。可是現在,她卻要跟衛鈺一起去英國。
是他太容忍她了嗎?所以她才會越來越不知道分寸?
他躺在**輾轉反側,怎麼也無法成眠。心裡腦裡想的全都是那個惱人的小東西,他剛才一直注意樓下的動靜,沒有聽到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他想她一定還在客廳。
直到臥室的門被人從外推開,他懸在半空的心才穩穩落回胸腔。他聽到她開門進來,聽到她去浴室梳洗,聽到她的腳步聲慢慢靠近床邊。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偷聽狂,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
然後他感覺到床墊陷了下去,她躺在**不動了。
他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她身上的溫度傳來,他再也等不下去,翻身一看,她貼靠在床沿邊上睡著。那一刻,他險些氣得半死。也不知道怎麼就想起新婚時,她把他踹到床下去的情景。
他恨得咬牙,委實不客氣的對著她**一腳踢過去,只聽“咚”一聲悶響,她真的被他踢到床下去了,他連忙轉過身去,裝作睡著的樣子。
好在地上鋪了一層絨絨的羊毛地墊,她摔得不疼。她爬起來,恨恨的瞪著背對著她的身影,心裡暗罵,幼稚。她重新躺回**,還是像剛才那樣貼靠在床沿上,一寸也不肯多挪。
不過片刻功夫,她感覺到慕巖翻身了,她以為他踢一腳就算了,結果他竟然還敢踢。第二次掉到地上,她又驚又怒,跳起來瞪著他,怒道:“慕巖,你有完沒完?”
慕巖眼睛拉開一條縫,別看他平常一副冷靜精明樣,這個時候可半點也沒有,他像個耍賴的孩子,說:“我沒完了,怎麼樣?咬我啊。”
他就見不得她把他當瘟疫的樣子,有種就別睡在他身邊,這樣算什麼事?
明明是她惹了他,她不來哄他,還做出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模樣,簡直讓他恨得半死。
盧謹歡瞪了他好一會兒,心想他今晚是要找碴找到底了,她不理他,重新躺下。只不過這次未免他把她踢下床,她稍微往裡面躺了一點,裹著被子就要睡覺。
結果慕巖偏偏不放過她,竟然跟她搶起被子來。這下她是真的惱了,死死拽著被子不肯放。可她的力氣哪裡是慕巖的對手,沒一會兒,她身上的被子就被慕巖全捲走了,她氣不過,就去拽被子。
其實她完全可以丟下他去隔壁客房睡,可是她心裡那口氣咽不下去,這床也有她的一半,憑什麼是她落荒而逃?她撐起身子撲過去,拽住一片被角拼命的往自己這邊拖。
兩人都一聲不吭,只拿被子出氣,慕巖的手勁大,幾下就把失守的城池給扳了回來。盧謹歡已經累得大汗淋漓,看著他得意的樣子,她實在氣不過,見他已經靠在床沿了,她二話不說,抬腳就往他的**踹去。
慕巖見她來真的,嚇得一腦門冷汗,連忙往後一讓,結果他連人帶被滾到了地上去,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盧謹歡心情終於大好,她趴在床邊上,看著摔得四腳朝天的慕巖,得意的說:“小樣,跟我鬥。”
慕巖很少看到她這副模樣,微微撐起上半身,展臂將她一扯,她被他從**扯了下來,跌進了他懷裡,也不知道是誰悶哼了一聲,慕巖捧著她的臉吻了起來。
情況漸漸有些失控,室內的氣溫漸漸攀升,兩人脣舌間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水漬聲,盧謹歡想躲,他的脣卻如影隨形,她呼吸漸漸困難,她在他懷裡艱難抗拒,“慕巖,不要這樣。”
他們明明還在吵架,她接受不了這樣親密的情事。
慕巖的大掌已經從她睡衣下襬探了進去,捏住她的乳尖用力揉捏,他邪氣道:“不要怎樣?”
她狠狠的倒吸口氣,身體越發熱了,她恨自己的不爭氣,“我不要,我們還在吵架,我不要這樣。”就算要做,也要等到他們的誤會解除後,她沒辦法心裡還藏著芥蒂,身體卻在沉淪。
慕巖大力的捏著她身體的各個**處,他吻著她的脖子,兩手一扯,她的睡衣鈕釦粒粒迸落,露出雪白柔美的胴體,他的目光一凝,咬住了一邊豐盈,大口的吞嚥著。
他要證明她是他的,只會在他身下淺吟娥唱,他一手去脫她的睡褲,大聲道:“寶貝兒,叫出來,你喜歡嗎?喜歡我這麼愛你嗎?”
盧謹歡潛伏在身體的情慾漸漸被他挑了起來,隱隱之中,她覺得這樣是不對的。如果這次吵架,讓他在性事上求和了,那麼下次下下次,他永遠都會覺得吵了架,在****就可以和解。
就像教育小孩子一樣,如果你妥協一次,他就會抓住這個弱點,次次都要你妥協。
她力持清醒,用力推著他的肩膀,說:“慕巖,你不要這樣,我們好好談談。”
“做完再談。”他全身都已經沸騰了,哪裡肯現在停下來,他的大掌已經撫過她的密林,來到**處,在她猝不及防時,“噗”一聲埋入她體內。
盧謹歡渾身一僵,被異物侵入,她的內壁猛得收縮起來,她漸漸狂亂起來,俏臉上染上了情慾之色。
“寶貝兒,你好緊,把我的手指吸得好緊。”他貼在她耳邊,說著**聲浪語,她羞得滿臉通紅,身體卻可恥的產生了反應。
她明明不想的,可此刻卻心甘情願在他懷裡沉淪,她重重的喘息,他的手指在她體內大動起來,抽出,又**,快感越來越強烈,她再也止不住叫出了聲。
他動了一會兒,將手指抽出來舉在她眼前,迫她去看,“寶貝兒,你看全溼了,想不想我進去愛你?”
不知道為什麼,他今晚的話特別的多,每一句都讓她覺得羞恥,可是更羞恥的是,她體內那股得不到的酥麻,將她折磨得生不能生,死不能死。
慕巖褪下了自己的睡褲,熾熱的昂揚抵在她的**磨蹭,就是不肯進去滿足她。她難耐的挺起腰,可是他卻狡猾的退開,並不成全她。
她終於輕泣出聲,咬著脣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慕巖,慕巖,不要折磨我。”
“告訴我,想不想要我進入?”
她拼命點頭,他卻不滿意,“我要你說出來,想不想要我進入?”
“想,想,慕巖,我受不了了。”她哭出了聲,好難受。
“想什麼?”
“想要你。”
“誰想要?”
“我想要你,慕巖,我想要你。”話落,她的眼淚潰不成軍,只聽他說:“好,歡歡,你記住,是你要我。”說完他一挺身,刺進了她的身體,凶狠的動了起來。
快感將至,她淚如雨下,兩人明明離得這麼近,近到彼此身體裡都有對方,可是心卻那麼的涼。她第一次發現,慕巖狠起來是這麼的讓她害怕。
她不知道自己被他要了多久,她的身體已經軟成了一癱水,被他折成各種供他進入的姿勢,狠狠的要著,佔著,在她身體裡留下一個又一個印跡,讓她永世難以磨滅。
慕巖從來沒有像今晚這樣瘋狂的要她,他心裡總有一種感覺,他越是想抓住她,她就離他越遠。那種感覺不僅僅是因為衛鈺,還有最近發生的一連串事情,還有阮菁說的那番話,都讓他心裡隱隱不安。
他終於放開她時,她已經累得昏昏欲睡,感覺他離開了,然後又過來,有溫熱的溼溼的東西在下面擦拭著,她久久恢復不了元氣。
等到他將她重新抱上床,她神智有短暫的清醒來,她抓緊這點時間,拖著他的手,急切道:“慕巖,無論你相不相信,我跟衛鈺哥已經結束了,我根本不知道他也要去英國。”
慕巖身體僵了僵,傾身將她擁進懷裡,柔聲說:“睡吧,我們明天再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