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的她的手掌蓋在自己小腹的位置上。
這是她的孩子啊,這是她身上的肉,如果有可能,她希望這個孩子也可以平平安安的降生在人世間,可是她沒有任何的辦法來保住這個孩子。
寶寶,媽媽實在是無能,只希望你離開媽媽之後能夠找個好人家投胎,不要怪媽媽。
文婧上車的時候就已經是晚上,飛機折騰了好幾個小時文婧因為暈機加上孕吐一直都沒有好好的睡上一覺,吃了藥之後才開始有些迷糊,躺在**迷迷糊糊的準備睡覺。
文婧正迷迷糊糊的睡著,房門被開啟,一個穿著西裝的頎長身影走進臥室當中。
身影很像陸琛,文婧疲憊的連眼睛都沒有睜開轉個身繼續睡。
“一會陸琛就回來了,我們的時間不多。”和陸琛一樣清冷的聲音,但是滄桑的聲線卻帶著一絲成熟和穩重的味道,更多的感覺是經歷過歲月的打磨。
剛剛進來的人不是陸琛?文婧刷的一下睜開雙眼。
可是那身影為什麼和陸琛那麼的相似,文婧猛的想到一個人。
撲稜一下從**爬起來,文婧的後背死死的靠在床頭才感受到一絲絲的安全感。
“是你!”
男人微微一笑,慈眉善目。但是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文婧自詡記憶不好,這兒多年確實是忘記了很多人,但是她怎麼也忘不了這個男人,在狹小昏暗的小屋子裡,這個男人衣冠周正的坐在自己的面前,問自己願不願意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永不回來。
她沒有忘記,她一刻都沒有忘記。也不敢忘記。
這次回國,她並不是心安理得的,而讓她不心安理得的原因就是面前的這個男人,他就像是一根刺一樣的橫亙在她的心頭,但凡挪動一下,都會被刺破的鮮血淋漓。
因為害怕,所以直到見到他之前她都不能夠安心。
她答應過他的,當年的那一次離開,這輩子都不要再回來到陸琛的身邊,是她食言了,她以為這個男人一定會來找自己,所以一直等著,但是一直都沒有等來,然而當她以為這個男人不會來的時候,這個男人還是找到自己了。
“你好像很害怕我。”男人的臉上一直掛著笑容,這讓文婧想到了笑裡藏刀四個字。
這樣的笑面虎往往是心思最深沉也是最難猜的。
就像是現在,他明明坐在文婧的面前笑著文婧卻覺得自己的面前似乎有一個巨大的黑洞,她必須無時不刻躲著這個人的眼睛,不讓兩個人的視線碰撞在一起,不然就會有一種要被吸進去的感覺。
“沒有,是我先背叛了自己的承諾。”
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但是文婧的小動作已經暴露了她全部的恐懼,她的雙手緊緊的抓緊住身下的床單。
“好好的坐下來,我不是來傷害你的。”
男人拍了拍面前的位置示意文婧坐過來。
因為懼怕和緊張文婧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脣,可是猶豫過後文婧還是選擇坐了過去。
“你放心,我不
能再在陸琛的身邊呆多久了,我就會徹底的離開了。”
可是儘管明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經快要走到盡頭,卻害怕他一句話將自己精心策劃好的計劃全部都打破。
“是因為這份診斷書嗎?”一份診斷書被放到文婧的面前,文婧看的有些傻眼。
他剛剛明明是兩手空空的樣子,難不成這份診斷書是他憑空變出來的嗎?
不過文婧很快就釋然了,他進入房間已經很久了,之前就已經將診斷書放在椅子上了也不一定,現在應該不是自己糾結這份診斷書哪裡來的問題吧。
“對,我得了腦瘤,還有幾個月的時間我就徹底離開了,請你原諒我撕毀我們之間的承諾。”文婧低頭,她真的是在特別誠懇的在道歉,她向來最瞧不起不履行諾言的人,可是現在,她也變成了一個那樣的人,她沒有遵守自己和這個人之間的承諾。雖然她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但是要是一個普通人的話,怎麼可能會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到陸琛的別墅裡面。
“你這次為什麼會選擇回國呢?是因為心裡還有陸琛還愛陸琛嗎?”男人忽然發問,文婧被問的一愣。
她該怎麼回答男人的這個問題,他和陸琛到底是什麼關係。
文婧一時之間陷入到猶豫當中,男人忽然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放寬心,不用太緊張,我今天來不是讓你離開陸琛的身邊。”
文婧疑惑的看向男人。
他不是來找自己算自己言而無信的那筆賬來的?那他到底是幹什麼來的?他到底是來幹什麼的,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未知,就是因為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要幹什麼,文婧心中的不安和恐慌更甚。
“那你想要什麼?”文婧疑惑,與其這樣吊著她讓她什麼都不知道的瞎猜,還不如就直接問明白對方的目的,好能夠知道對方想要的東西到底在不在自己的手上,或者說想要辦的事自己到底能不能辦到。
“我剛剛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你這次到底是為什麼回來。”
她要說實話嗎?文婧小心翼翼的對上男人的眼睛,男人的眼神凌厲,和陸琛的眼神如出一轍,卻是有過之而不及,平時她面對陸琛的一雙眼睛還能夠泰然自若,可是面對這個男人的眼神,文婧就有種屈打成招什麼都想說出來的衝動。
文婧深吸一口氣,好,反正這些心思一直的積壓在心中就像是池塘底下的淤泥一般淤積多年,逐漸的腐爛成泥,甚至直到自己死,也未必能夠重見天日。
那不如就當這次是一次宣洩的機會,將心中所有的不快都吐出來。
“當年,我一直不明白陸琛為什麼要那麼做,是他親手將我捧到雲端上,我和他有那麼多的美好時光,我一直不敢相信他是可以拋下我不管我的人。所以我回來,想要親口問問他,當初我進監獄的時候為什麼沒有來找我,就連看我一眼都沒有。”
“你覺得這件事情裡面有蹊蹺?”男人眼角的笑意更深,文婧意識到自己好像說到了什麼點子上。
“難道這件事裡面真的有蹊蹺?”文婧
也不是傻子,男人的提示雖然不算明顯,文婧也算是看出了端倪。
“你還不算是傻,那為什麼回來這麼久都沒能調查出來一個答案。”男人還是在笑,文婧已經產生一種想要伸手給他揉揉臉的衝動。
自從看到她走進這個屋子開始就看見她的臉上一直帶著這笑容,文婧都害怕他的面部肌肉都笑僵硬了,就此無法恢復正常的容顏。
“你好像不太愛回答我的問題。”文婧總是愣神,男人的態度漸漸開始不耐。
文婧苦笑一聲。“當初我太傻,總覺得他那樣做是有理由的。當初心中還有那麼一絲念想,現在,是徹底沒有念想了。”
之前支撐著她的就是陸琛對她的百般寵愛,那麼視若掌上明珠一般的將她捧著,可是這次回來,當初想要得到的答案沒有得到不說,當初那些所有美好的回憶也都隨著陸琛的三心二意和左右搖擺被磨滅成粉。
她對他再也沒有任何的念想,現在的她和陸琛之間,已經沒有情愛可言,更多的,只是她的目的和設計,但是在這個男人的面前,文婧還是有所保留,她不能說。
“所以你現在留在陸琛的身邊,就是想用計謀讓陸琛再次深愛上你,從此之後都忘不了你,然後將對你的愛全部都寄託在孩子的身上,好好的照顧軒軒。”男人再次一語中的,文婧有種自己渾身上下都被看穿了的感覺。
她窘迫的低下頭來。
“那你知道我和陸琛是什麼關係嗎?所以我才對他的事情和他身邊的人如此的在意。。”男人忽然丟出這麼一個問題。
文婧不由得白了一個白眼。
她要是早知道這個男人是誰的話也不必膽戰心驚這麼長時間了,要說就快點說啊,反倒開始在這裡賣起關子來了。
“您是?”文婧給面子的問道。
“我是陸琛的生父,同時也是這個市的市長。”
文婧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她之前明明跟著陸琛去見過他的家裡人,他的父母明明都建在,而且看起來他的父親也是挺疼他的。
怎麼可能……
“陸琛的身世說來話長,但是我只能告訴你,之前阻止你接近陸琛,就是因為害怕你聲名大噪和陸琛扯上關係到時候影響我的政治生涯。”
“所以陸琛的身世也是因為這政治生涯四個字?”文婧再次問道。
想不到陸琛的身世和景逸的身世還有異曲同工之處,怪不得這個男人明明有一張和陸琛相似的面貌和同樣冰冷的眼神去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沒有一個當官的人不是笑眯眯的樣子。
“你很聰明。”
“可是你不喜歡聰明的女人。”他現在把一切都告訴自己,難道是想要對自己殺人滅口不知道陸琛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但是我現在很喜歡聰明的你。”男人繼續笑,文婧從骨子裡覺得自己有些冷。
“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這件事情對你來說很簡單,只要你能答應下來,我可以告訴你當年的真相。”
“什麼真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