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 裴驢兒童年二三事 一
被牢牢禁錮在門上,寵唯一抬頭望著眼前的男人,呼吸不由快了一拍,身體裡的燥熱慢慢往臉上蔓延過來,她無奈道:“我的畫還沒完成。8”
裴軾卿可不滿意,急不可耐地吻著她的脖子,含糊不清地道:“驢兒都五歲了,也是時候給她添個弟弟或是妹妹,你整天待在畫室裡,這任務要什麼時候才能完成。”
握著自己的衣服不肯放手,寵唯一雖然也很想和他親熱一下,但這次的畫很重要,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她再不抓緊就完成不了了。
“軾卿,”她雙手抵著他的胸口,急促道:“再等三天,三天好嗎?”
裴軾卿反剪她的雙手,用整個身體將她壓在門上,眸中欲.望滾動,“一分鐘都等不了了!榛”
寵唯一張口還想說什麼卻被他低頭堵住,炙熱的舌霸道地侵佔著她的口腔,抵抗慢慢變得微弱,雙手改為抱著他的肩膀。
不過背後冰涼堅硬的門讓她不舒服,拍了拍他的肩膀,她道:“去**……”
好不容易等到她點頭了,裴軾卿二話不說彎腰抱起她往大床走去,兩人剛剛倒在**,正奮力撕扯對方衣物的時候,敲門的聲音就不識趣地響了起來姨。
“爸爸,媽媽,我要進去。”裴驢兒嫩嫩的聲音清脆地喊。
兩個糾纏在**的人大眼瞪小眼,看著對方不停地喘氣,最後還是寵唯一道:“先起來……”
裴軾卿紋絲不動,目光在門口和她身上掃了兩個來回後,扯起**的被子將她蓋住,順手拉上自己的外套,道:“我去打發她。”
寵唯一無奈搖頭,男人啊……
裴軾卿將門拉開一條縫露了半張臉出去,低頭問道:“驢兒,有什麼事?”
裴驢兒對這樣的場景也見得多了,為什麼每次媽媽和爸爸關在房間裡就不許她進去呢?
咬著手指,她可憐巴巴地道:“爸爸,我要找媽媽。”
“媽媽睡著了,有什麼事跟爸爸說也是一樣。”裴軾卿耐著性子,為什麼每次他想跟自己老婆親熱的時候這個小電燈泡就冒出來了?
騙人!她剛才明明看到媽媽被他拉進去的!
“不要,我要媽媽!”她癟著嘴,鼻子皺起來,苦大仇深的模樣。
“到院子裡去玩,爸爸媽媽很忙,三個小時候以後再過來。”裴軾卿竟然就這樣關了門,隨手將門反鎖,也不理會自家女兒。
裴驢兒對著硬硬的門板半了個鬼臉,負氣跑下了樓,她決定三天不和爸爸說話了!
但是爸爸會給她買蛋糕,還會給她講故事……那就改成半天好了!
從樓上跑到樓下,裴驢兒小小的身子裡的小小的氣也消了,她鑽進廚房爬上凳子從冰箱裡偷了一塊蛋糕,小跑著藏到院子裡。
捧著蛋糕費力鑽進薔薇花叢裡,頭髮被花刺扯住了,她護好蛋糕蹲下身子,將頭上的花藤撥開,正準備從狗洞裡爬出去的時候,附近的花藤卻悉悉索索地動起來。
她抱緊了蛋糕,好奇地看著抖動的花藤,是狗狗嗎?狗狗聞到蛋糕的香味了嗎?
鼓起腮幫子,裴驢兒將蛋糕護的更緊,她絕對不會把好吃的蛋糕讓出去的!
“唔!”花藤掙動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個頭來,嚇得裴驢兒跌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著腳邊的腦袋沒了聲兒。
聶湛頓時鬧了個大青臉,他從特編隊出來,可裴軾卿死活不給他開門,老頭子給他的任務他沒法完成,就只能在牆外徘徊,不留神竟然看到牆邊有個狗洞……其實也不算是狗洞,頂多是個狹窄的洞穴。
本來想一鼓作氣溜進薔薇園裡,只要不被人發現,誰也不知道他是從這裡進來的,誰知道一抬頭就看到一個嚇傻的小屁孩兒。
“喂,小子,讓開!”即使是處在這種姿勢與狀態下,他的態度仍然是不可一世。
裴驢兒縮回腳,好奇地盯著他,問:“你是誰,為什麼要鑽進我家院子裡來?”
聶湛今年已經十五歲,鑽狗洞這樣的事已經夠丟人了,他可不想保持這種姿勢和一個幾歲孩童說話!
一鼓作氣爬進去,他撫了撫被花藤割到的臉頰,冷眼看了裴驢兒一會才問道:“你是誰?”
裴驢兒眨巴眨巴眼睛,天真無邪的模樣,“我是裴驢兒哦!”
聶湛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矮子,原來是裴軾卿的女兒……
“我從這裡進來的事,你不準告訴別人。”他鄭重警告道。
“我不會對別人講的,”裴驢兒興奮道:“不過哥哥你能不能陪我玩兒捉迷藏。”
聶湛拍拍身上的塵土站起來,道:“我還有事。”
他說完就往主別墅走,出來尋裴驢兒的餘媽看到他愣了一下,她記得小姐吩咐不準放他進來,誰開的門……
聶湛無視任何人,徑直走過,裴驢兒卻大聲嚷嚷起來,“哥哥是從驢兒的祕密路線進來的哦!”
聶湛腳下一個趔趄,剛才她是怎麼答應的……?!
餘媽瞭然,看聶湛的眼神就變得親切起來了,她的印象裡,寵唯一喜歡那個狗洞,裴驢兒也喜歡那個狗洞,愛屋及烏,但凡跟狗洞沾邊的東西她總是要另眼相看一點。
“是聶家的小少爺吧,”她溫和地道:“少爺和小姐在樓上,你先坐一會兒,我去叫他們。”
“哥哥,爸爸和媽媽在雕花小樓哦!”裴驢兒又道。
聶湛腳下打了個突,面子有些掛不住,假咳一聲才道:“不用了,我就在這裡等。”
餘媽倒是沒意見,轉身走了。
裴驢兒把蛋糕碰到鞦韆邊,剛剛取出勺子,轉頭一看自己的特等席位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她癟癟嘴,隨後又甜甜地笑起來,糯聲道:“哥哥,這裡是驢兒的位置,你能不能讓一讓?”
“不讓。”聶湛丟給她兩個字。
裴驢兒揪著衣襬,將勺子含在脣邊,小聲道:“其他凳子太高了,驢兒坐不上去……”
聶湛下巴一抬,沒有說話但就是不讓。
裴驢兒一貫的可愛招數不管用了,掉過頭捧著蛋糕走到他跟前,仰頭道:“哥哥吃蛋糕嗎?”“這是驢兒悄悄拿出來的,全部給哥哥吃好嗎?”
聶湛現在渾身不自在,口氣就粗了些,“不吃!”
裴驢兒被他一吼,小嘴兒一癟,晶瑩的眼淚就蓄起來,含在眼眶裡搖搖欲墜的模樣,簡直能把人心揉散了。
聶湛回過神來,想自己犯不著和一個小孩子計較,於是站起來,“你坐吧!”
裴驢兒短手短腳地卻很利落,爬上鞦韆之後又朝他伸手,“哥哥,把蛋糕給我。”
聶湛依言遞給她。
“哥哥,你能不能幫我搖鞦韆?”裴驢兒又道:“驢兒每次吃蛋糕的時候,爸爸都要給我搖鞦韆。”
聶湛忍無可忍,“我不是你爸爸!”
裴驢兒嘴又癟起來,看得聶湛心煩,“你真討厭。”
裴驢兒眼睛一瞪,突然扔了蛋糕放聲大哭起來,聶湛弄不懂她這是怎麼了,正手足無措的時候卻見她朝自己撲了過來,害怕摔傷她所以沒有讓開,可這身手矯健的小貓撲到他身上就開咬,一口小獸般尖銳的牙齒四處啃,嘴下一點兒勁都沒省,聶湛有種被咬到了骨頭的錯覺!
他擰起身上的人,怒極:“喂!”
裴驢兒被他提在空中還不消停,又踢又打,眼淚嘩嘩的,口齒不清地嚷嚷著:“我最討厭你了,我最討厭你了!”
聶湛兩個肩膀都被咬了,正痛的難受,又聽到背後急匆匆的腳步聲,連忙將裴驢兒放了,誰知這小東西不依不饒,又撲到他身上,照著他胸口就是一口!
“啊……!”難以啟齒的地方被咬了個正著,他不敢拉扯她,只能一個勁兒地倒抽冷氣。
裴軾卿和寵唯一是聽到裴驢兒的哭聲才匆匆忙忙下樓的,見原本被聶湛提在手裡的裴驢兒不撒口地咬著他,一時也被驚到了,反應過來又連忙去拉開兩人。
裴驢兒還在哭,可口下真的沒留情,聶湛的衣服都滲出了血。
“這是怎麼了!”餘媽連忙折回去拿藥箱。
裴軾卿託著裴驢兒的下巴仔細看了她的嘴巴,確定沒有受傷才轉過頭來盯著聶湛,“你怎麼進來的?”
聶湛按著胸口站起來,惡狠狠地盯著他,“你管我!”
“他是從狗洞進來的!”裴驢兒還不忘告狀,“還坐我的鞦韆,還想吃我的蛋糕,還說我討厭,驢兒不喜歡他,不要他在薔薇園住!”
“驢兒乖,”裴軾卿的記憶中,裴驢兒從來沒有這麼“狂性大發”過,很顯然是聶湛這小子惹著她了,於是連忙哄勸,“爸爸幫你教訓他,嘴巴疼不疼,待會兒讓餘媽給你做一整個蛋糕好嗎?”
“真的嗎?”裴驢兒立刻止住了哭泣,淚痕斑斑又可憐的模樣讓裴軾卿父愛逆流衝頭,他冷瞪了聶湛一眼才點頭。
寵唯一把裴驢兒臉上的眼淚擦乾淨,語重心長地教育道:“驢兒,媽媽說過,男子漢大丈夫不能隨便掉眼淚。”
裴驢兒抽噎了一下,乖順道:“可是媽媽,我今天想做女孩子,陽哥哥要送給我一件泡泡裙,陽哥哥說淑女不能開啟腿坐在地上,但是狗洞哥哥剛才把頭伸進我腿裡了,驢兒做不成淑女了……!”
裴軾卿和寵唯一的臉立刻就變得五彩斑斕了,看得聶湛一陣心虛,裴驢兒什麼都不懂,沒錯,她說的也的確也是事實,但誰知道她會蹲在洞後面……!
百口莫辯啊……
“聽著,我絕對沒有幹猥.褻幼女的事,何況我根本不知道她是個女孩兒!”聶湛漲紅著臉道。
“你要對我兒子做什麼?!”寵唯一大驚失色。
裴軾卿片刻無語,下一秒這怒火就騰騰地燒起來了,他一把提起聶湛,盯著他的眼睛,問道:“你說,你剛才幹什麼了?”
怎麼說都說不清了,聶湛認命地道:“隨便你怎麼說吧!”
這時餘媽才急匆匆走出來,忙道:“對小孩子怎麼能這樣,要是勒著哪兒怎麼辦?”
聶湛這才被解救下來,他揉著被衣服勒疼的脖子,瞪著這一家三口愣是找不出一個形容詞來,兩個大瘋子結合生下了一個小妖怪?
餘媽扯他衣服,“來來來,我看看你傷著哪兒了!”
聶湛護胸,大聲道:“我沒事!”
“可是……”
“我說沒事就沒事!”聶湛臉色微紅,他才不會把傷口給別人看!
都是那個小妖怪!
而他口中的小妖怪早就抹乾了眼淚坐在鞦韆上美美地吃著蛋糕了,裴軾卿一邊輕推著鞦韆一邊道:“你不是在特編隊嗎?怎麼溜出來了?”
聶湛這才整了整情緒,站直身體鄭重道:“我今天來是向你們辭行的。”
“從狗洞爬進來辭行?”寵唯一冷颼颼道:“順便鑽到了我女兒腳下?”
聶湛使勁深呼吸,假裝沒有聽到她的話。
“父親讓我無論如何都一定要來道謝。”他說著深深彎腰,“多謝你們這五年時間的照顧。”
裴軾卿不搭腔,照顧……特編隊的孩子們應該把他照顧的很好吧……不過他身上連個傷痕都沒有,可見生活的還不錯。
“媽媽,狗洞哥哥以前在我們家住嗎?”裴驢兒仰頭問道:“為什麼我以前沒有見過他?”
狗洞兩個字去掉行不行?!
“噢,那是因為他是狗洞哥哥,你只有在狗洞裡才能見到。”寵唯一扯謊。
“那為什麼驢兒以前沒有在狗洞裡見到?”裴驢兒追問。
“怎麼,”寵唯一的臉色變了,“你經常偷蛋糕從狗洞鑽出去嗎?”
“爸爸,我可以去洗白白嗎?我想穿新裙子。”裴驢兒立刻調轉了談話物件,並且順利岔開話題。
“去吧!”裴軾卿對她可遠遠不如對寵唯一嚴厲,對她屢次進廚房“行竊”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這樣不公平!”寵唯一不甘心。
裴軾卿將她攬進懷裡,笑道:“你這麼大人了,還和女兒斤斤計較嗎?”
聶湛抬頭望著天,不想看這有礙三觀的畫面。
裴驢兒繞到他背後,用水彩筆在他屁股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紅色烏龜,又朝他吐了吐舌頭才邁著小短腿得意洋洋地上樓了。剛剛去樓上找了件乾淨襯衫的餘媽瞧見他褲子上的烏龜,彎腰伸手,“聶小少爺,你這屁股上……”
聶湛就跟燎了屁股的貓一樣彈起來,瞪大眼睛道:“你們一家人都怎麼回事?!”
餘媽莫名,聶湛吼完已經朝門口逃竄了。
寵唯一咯咯直笑,“這彆扭小子也挺可愛的嘛!”
裴軾卿哼了一聲,“比他老子好一點。”
“不過以後千萬要防著他接近驢兒,”寵唯一若有所思道:“免得驢兒吃虧。”
裴軾卿深有同感,不過這次聶重溯讓他回去之後,他們也很難再見面了吧。
兩人膩膩歪歪地上樓了,準備進行未完成的事業,而餘媽一手拿著襯衣一手抱著藥箱,仍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現在的小孩子都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