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點墨作品 霸氣教官寵小妻 霸氣教官寵小妻 第一卷 282 傘下的世界
又在下雨了,寵唯一起身關了窗戶,雨滴點點砸在玻璃上再下滑,留下一道道不太直的痕跡,也讓隔著玻璃的視線變得更加模糊。
裴軾卿悄無聲息地來到她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腰身,下顎擱在她肩上,輕聲道:";還是在擔心?";
寵唯一自嘲一笑,";我真是沒用,一點忙也幫不上。";
";怎麼會,";裴軾卿反駁道:";對蘇廷煜來說,你幫了他大忙。";
";可是我又把你拉入了危險之中,";寵唯一就著他懷裡轉過身,雙眸直直地看著他,";難道不是嗎?棼";
裴軾卿低頭笑笑,";你知道為什麼裴家要針對唐夫人嗎?";
";你說要保密。";寵唯一還對他凝重的臉色記憶猶新,可見這件事很重要。
";現在告訴你也沒關係。";裴軾卿放開他,轉身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杯酒,道:";簡單來說,唐夫人和很多人都在暗中做過生意。閨";
寵唯一沒有忽略他可以咬重的兩個字:暗中。
";唐夫人用這個威脅你?";她擰起眉,這其中有沒有裴家和寵家的?
";沒有,";裴軾卿看她的表情,立刻急猜到她心中的想法,道:";這件事寵裴兩家沒有參與,也不需要參與。";
";那是……薄錦他們?";寵唯一訝異。
";是各自家裡的老人。";裴軾卿目光微沉,現在這件事僅限於他們幾人知道,但是有了蘇廷煜的出現,他就可以擺在明面上和唐夫人談條件。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做呢?";寵唯一不禁問道:";唐夫人那麼狡猾,肯定不會乖乖銷燬那些證據。";
";無關緊要的人就隨她去,我只要一部分。";裴軾卿仰頭喝了一口酒,辛辣的味道衝上喉嚨,默了片刻,他道:";現在聶家也想伸手進去,唐夫人還要處理和沃爾什家族的關係,腹背受敵,會需要我的幫助的。";
";這樣一來,我們不就是同時和聶家還有沃爾什家族為敵了。";寵唯一眉頭擰的更緊,這樣也不划算,一不小心就連自己都賠進去了。
裴軾卿放下酒杯,走近來抬頭敲了敲她的頭,道:";這些事就留給我來操心,你要操心的是驢兒。";
自己的確也幫不上什麼忙,寵唯一垂眸笑了笑,有些怏怏地捏著衣服的下襬,不動,也不說話。
裴軾卿握住她的肩膀,抬起她的下顎讓她對上自己的目光,認真道:";唯一,我從來都沒有把你排除在外,你對我來說就像是颱風的風眼,風雨在外,你和驢兒也一定要安安全全。";
即使身處在臺風的風眼,實際也沒有遠離風雨,她其實什麼都不用做,保重自己和裴驢兒,就是對他最大的支援。
輕輕笑開,她道:";我們去看看驢兒吧。";
";好。";裴軾卿笑著點頭。
裴驢兒倒是安安靜靜地玩著,把手裡的玩具扔來扔去,末了又在裡面四處摸索,咿咿呀呀地鬧著。
";真希望驢兒快點長大,政陽都可以叫人了。";寵唯一俯身抱起她,";也不知道我家的寶貝女兒要什麼時候才能叫媽媽。";
";不著急。";裴軾卿挨著她坐下,勾起手指揉揉裴驢兒的臉蛋。
裴驢兒被他蹭的舒服,眯起眼睛一臉的享受樣。
";你陪驢兒的時間少,可她跟你一點也不生疏。8";寵唯一想起那天裴驢兒捉弄他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裴軾卿斷定自己以後會在裴驢兒身上吃虧,這麼小就會欺負人,長大了肯定不會遜色於寵唯一。
";我看雅雅挺喜歡她的,以後就讓她和雅雅一起玩,雅雅年齡大,可以帶帶她。";寵唯一慢慢道:";政陽是哥哥,再大點也能和她一起玩了。";
";大哥不說什麼嗎?";裴軾卿搖搖頭,";上回在畫廊,你可別忘了,驢兒把政陽欺負哭了。";
";小孩子搶玩具而已,政陽是哥哥,讓讓妹妹也沒關係的。";寵唯一舉著裴驢兒,跟她頂頂鼻子,笑道:";驢兒你說是不是呀,以後不要欺負哥哥和姐姐哦!";
裴驢兒咯咯笑,還伸手去抓寵唯一的臉。寵唯一靠過去,讓她無力的小指在自己臉上撓癢癢,又忍不住癢,裴驢兒笑她也就忍不住笑起來了。
裴軾卿不甘寂寞,靠近裴驢兒另一隻揮舞的手,誰知才剛碰上,小東西就一個激靈,扭過頭瞪大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看樣子是被嚇了一跳。
";怎麼了?";寵唯一奇怪地看看裴軾卿的臉,道:";應該不會有靜電才對……";
裴軾卿苦笑不迭,摸摸自己的臉道:";驢兒可能是害怕我臉上的胡茬子。";
寵唯一將裴驢兒放在懷裡才伸手去摸他的臉,忍著笑道:";爸爸,你該把臉上的鬍子刮乾淨。";
裴軾卿嘴角抽搐,如果要做到光滑無比,除非他把鬍子一根根拔掉。
";平常親她的時候也沒見她這樣,";寵唯一捏捏裴驢兒的臉蛋,輕聲問道:";驢兒,告訴媽媽,爸爸的鬍子扎著你了嗎?";
裴驢兒好不容易從驚嚇中恢復過來,扭過頭就不看裴軾卿了,也沒了剛才的活潑好動。
見她這個樣子,裴軾卿連忙拉起她的手反覆檢視,";怎麼不鬧了,難道真的扎疼了?";
";哪有那麼嚴重,";寵唯一撫摸著女兒的被子,道:";她是要睡了。";
果然,裴驢兒眼簾耷拉來不起勁了,一手還握著寵唯一的手指,沒多久就睡著了。
";真是拿她沒辦法。";裴軾卿再笑,卻是放輕了聲音。
等到確定裴驢兒完全睡著了,寵唯一才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抬眸卻發現他還站在門口,不由一笑,";還是放心不下?";
裴軾卿搖頭,眸色沉沉,";我是想多和你待一會兒。";
寵唯一心中微漾,走前一步牽起他的手,道:";裴叔叔,我們出去看雨吧!";
";好,";只要是她想做的,";我叫餘媽拿傘過來。";
寵唯一拖住他,使勁搖頭,雙眼閃爍著晶亮的光芒,道:";我們不要傘!";
裴軾卿的第一反應就是她會著涼,正想開口勸說,寵唯一卻不管不顧地託著他的手臂往樓下走,邊道:";我不管,你今天必須聽我的!";
裴軾卿自己倒沒關係,但她要是淋了雨,說不定又會生病,才生了孩子養回來的,出去折騰太傷身。";一一,聽話,讓餘媽拿傘。";他板起臉道。
寵唯一停下來,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就往外跑,嬌俏的聲音從前方飄來,";反正我就是不要,你要是想讓我撐傘,先追上我再說!";
餘媽拿了傘急匆匆地也沒追上她,於是折回來把傘遞給裴軾卿,道:";好在雨不大,軾卿少爺一定要逮住小姐,別讓她胡來。";
要追上寵唯一實在太容易,雨雖然不大,但跑起來的時候砸在臉上卻有點疼,密密麻麻的雨滴讓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
";唯一!";他喊了一聲。
寵唯一在雨中跑的飛快,白色的裙角肆意飛揚,她很享受這樣在雨中肆意奔跑的感覺,至於身後那個一板一眼的男人,就讓他捏著傘追吧!
想到這兒她加快了腳步,大門那兒沒人敢攔她,她一股腦兒衝了出去,然後沿著薔薇園的圍牆跑。一路上她張開雙臂,五指揮過的地方還會帶起一陣風,讓薔薇花在雨中更顯嬌豔。
看到一兩朵開的嬌豔的,她就停下來摘下別在耳朵上,回頭望一眼裴軾卿,然後又沿著一片綠繼續奔跑。
裴軾卿看她沒有作罷的趨勢,又怕她摔了,乾脆也不追了,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
薔薇花藤上不少花都被她打落了,花瓣掉了一地,跟著她的腳步鋪成一條稀落卻長的花道。他想起他們結婚那一天,這滿園的薔薇多麼令人傾心,他看著她從花瓣鋪成的地毯上走來,緊張的心跳如擂。
事隔這麼久,再看到她這樣鮮明活潑的樣子,他心中卻有說不出的安慰,寵唯一還是原來那個寵唯一,聰明伶俐,鬼主意一大堆,想到什麼就去做的女孩。
見他不再強求自己,寵唯一也不跑了,淋著細雨,漫不經心地欣賞起院牆上的花來,一朵一朵摘下去,走一路下去,手裡已經拿不到了。
雖然有些懊惱,但她也只能停下來等裴軾卿。
裴軾卿手裡還捏著傘,見她望著自己,幾步追上去,緊張問道:";是不是扭到腳了?";
寵唯一把花塞進他懷裡,嘟囔道:";你現在怎麼變得和爺爺一樣囉嗦了,喏,這個你幫我扎個花環。";
裴軾卿笑著應允,又道:";雨下大了,你把傘撐起來。";
寵唯一依言將傘撐開,看了看身後的藤蔓,眼睛一轉,踮起腳把傘柄插.入了糾纏紛亂的薔薇花藤中,傘抖了一下,穩穩地立住,正好遮了下面的一片地方。
她就在花藤下坐下,拍拍身邊的位置對裴軾卿道:";裴叔叔,來坐。";
裴軾卿無奈地笑笑,抱著一堆花鑽入傘下。
雨幕在外,兩人躲在這小小的傘下,看出去的視野和心境都與以往不同,就好像是同樣的溫暖和甜蜜,在狹小的地方壓縮之後,會變得更加芳香宜人。
支起一朵花放在鼻下,寵唯一輕輕靠在裴軾卿肩上,靜靜地望著遠方的山丘輪廓。
裴軾卿先把藤蔓上扎人的東西清理乾淨之後才慢慢編環,薔薇花就散落在他倆腳邊,任著寵唯一在裡面挑選。
寵唯一捏著花,問道:";裴叔叔,為什麼不用花?";
";等把環弄好,再把花纏在上面就行了。";裴軾卿熟練地道。
";我們結婚的那天,花環也是你編的嗎?";寵唯一歪著頭笑。
裴軾卿看了她一眼,垂眸笑笑,沒有說話。
寵唯一看著花環在他手裡旋轉,有些無聊地道:";這樣光禿禿的不好看。";
";待會兒等插上花就好看了。";裴軾卿很認真很專注,說話時都沒有抬頭。
寵唯一抿脣而笑,突然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她抬手抱住他的肩膀,道:";別動!";
裴軾卿正忖她要做什麼,耳邊就堵來冰涼的東西,他反應過來,佯怒喚她的名字:";寵唯一!";
寵唯一得意洋洋地看著自己的傑作,見他要拿,連忙擋住他的手道:";別動!這樣就好看多了!";
裴軾卿被她拉著,無奈地道:";一一,你的花放錯了地方!";
他舉了舉手裡的花環,應該放在這裡,而不是他的耳朵上。
寵唯一觸了觸自己耳邊的薔薇花,又看看他耳朵上的,再瞧他一臉吃癟的樣子,樂道:";這樣不是正好嗎,婦唱夫隨!";
裴軾卿雖然惱,卻沒有再去拿耳朵上的薔薇花,反正這小小的傘下,別人也看不到,於是他抓緊了時間弄花環。
";裴叔叔還怕被人看見嗎?";寵唯一趴在他肩上,明知故問。
裴軾卿哼了聲不答話,寵唯一卻笑容更深,湊近他耳朵,道:";裴叔叔放心,這樣也只有我能看,我才不會給別人看。";
";算你有良心。";他挑挑眉。
";正想拍照留念,";寵唯一故意道,滿意於裴軾卿陡然緊繃的身體,又笑眯眯地道:";可惜就是沒帶手機。";
裴軾卿絕不會告訴她他的手機是隨身攜帶。
";沒關係!";寵唯一湊上去親了他一口,小聲道:";裴叔叔秀色可餐的樣子我會永遠記著的!";
";免了吧!";裴軾卿舉起花環,";給,做好了。";
寵唯一接過來,鮮花滿布的花環上還帶著清凌凌的雨點,她舉起來戴在頭上,轉頭衝裴軾卿笑,";裴叔叔,好看嗎?";
裴軾卿扒掉耳朵上的花,這才挺直了背脊,故作正經地點點頭。
寵唯一眉梢微挑,歪著頭對上他的視線,純良地道:";裴叔叔生氣了嗎?";
裴軾卿別開視線。
";真的生氣了?";寵唯一又追。
裴軾卿還是別開頭,反正不說話,寵唯一追了兩次也覺得沒趣,別過頭自言自語道:";生氣就算了,哼!";
話剛落音,肩膀突然被扣住,跟著她就被帶入暖熱的胸膛裡,裴軾卿扣住她的腰沉聲道:";老實點兒!";
寵唯一低著頭偷笑,儘量偎依在他懷裡,相比傘外的冰涼,她更願意把自己納入這小小的地方里。
裴軾卿將她裹嚴實,雙目直視前方,卻不忘教訓她,";看你下回還跑不跑!";";裴叔叔如果肯追我,我一定跑。";寵唯一吃吃地笑。
脣邊溢位笑容,裴軾卿不再說話,只是緊緊地抱住她。
兩人望著傘外的細雨,心思沉靜,回味著這恬靜的愉悅。
雨滴滴答答地敲在傘上,雜亂卻緊密的節奏敲擊著兩人的耳膜,他們什麼都沒有想,慢慢沉入了這節奏裡,一聲一聲地數著。
大大的雨滴沿著傘骨滴落下來,寵唯一搶先接住一滴,雨水落在掌心的感覺讓她覺得有趣,於是就等著傘骨滴水的時候,專門去抓那雨滴。
";這麼大的人了,還玩這個?";裴軾卿伸出手,大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雖然這樣說著,卻沒有拉著她收回手。
";很有趣。";寵唯一噙著笑,細聲說道。
";啪!";雨滴滴落,正中掌心,放心印在了兩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