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 站在哪一邊
人群自動分成兩撥,裴軾卿在另一端就停住,並沒有走進,他左手邊是翟薄錦和秋縛,右手邊是江慕瑾和佐喬,僅僅五個人。
老沃爾什可不記得自己的賓客裡有這號人,他將目光投向艾頓。艾頓面色難看,朝手下人示意之後,他上前來,道:";我沃爾什家族可沒請來裴四少。";
裴軾卿面上無笑,目光越過他定在寵唯一身上,";我來也不是找你的。";
寵唯一衝蘇廷煜一笑,";過去了。";
蘇廷煜早在見到裴軾卿那一瞬間臉上的笑容就不見了,他動了動脣,想挽留寵唯一,但轉念一想,卻找不到任何理由棼。
寵唯一加快腳步朝裴軾卿走過去,幾乎是整個人撞進他懷裡,雙手攀著他的脖子,笑道:";就知道你不會讓我久等的。";
裴軾卿拍拍她的肩,道:";跟翟大一塊兒出去,我馬上就跟過去。";
";不!";寵唯一可不想把他一個人留在這堆如狼似虎的人當中,";你要跟我一塊兒走!矽";
裴軾卿利眸掃過蘇廷煜和唐夫人,";這件事總要給我一個交代才行。";
唐夫人沒說話,卻示意蘇廷煜站出來,他目光復雜地看著寵唯一依偎在他話裡的樣子,心底有著說不出的失落。
";只是和老朋友敘敘舊,原本打算明天一早就送唯一回去的,卻沒想到裴先生先到了。";
冠冕堂皇的理由可說服不了裴軾卿,就算寵唯一沒有受傷,這件事也不能這麼搪塞過去。
艾頓·沃爾什一來二去卻看清了這其中的關係,如果能趁機拉攏裴四少,對沃爾什家族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不知這位是……";他首先將話題引到了寵唯一身上。
寵唯一轉頭看了他一眼,用手遮住脣,小聲道:";我不喜歡這個人。";
裴軾卿順勢摟住她的腰,道:";我妻子。";
艾頓的目光在他與蘇廷煜身上徘徊,最終了然一下,只有這一條,也足夠讓兩人勢如水火了,他以笑相邀,";裴四少遠道而來,不如今晚就在這裡住下,沃爾什家族也好儘儘地主之誼。";
";不必了,";裴軾卿淡然道:";我今天來只是來接我妻子。";
艾頓也不再言語相留,只道:";我送你。";
裴軾卿警告地看了蘇廷煜一眼,才帶著寵唯一離開。
裴軾卿的突然出現打破這裡劍拔弩張的氣氛,更準確的說是轉移了老沃爾什的注意力,他拄杖離開,連同艾頓一塊兒招了過去。
";他們是怎麼進來的?";他將柺杖跺得咚咚響,當他是傻子嗎?裡裡外外都是他們自家的人,裴軾卿帶著這麼四五個人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進來了,簡直豈有此理,沃爾什家的人都是吃白飯的嗎?!
";爺爺不用生氣,";艾頓陰笑道:";其實根本不用計較,裴家並不是衝著我們來的。";
老沃爾什平復了一下胸口怒火,又道:";話是這樣說,可他闖進我沃爾什家族的地盤連一聲招呼都沒打,說出去不讓人笑話?";
";忍得了這一時,我們才能坐收漁利,";艾頓胸有成竹地笑道:";蘇廷煜帶走了裴軾卿的女人,今天沒有發作,但這樑子結下了,只要稍微動點手腳,不愁他們不打起來。";
老沃爾什冷靜下來,精明的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你是說……";
";爺爺放心,";艾頓扶他坐下,";裴四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你們就來了這麼幾個人?";寵唯一懷疑地看著裴軾卿,";這裡有這麼多人,你們怎麼進來的?";
";要進來實在太簡單了,這些人不禁嚇,幾句大話就搞定了。";翟薄錦笑眯眯地道。
秋縛默不作聲,眼角卻含著嘲笑,如果拿槍頂著別人腦門兒也只算說大話,那要進來的確很簡單。
";裴叔叔,你怎麼知道我在義大利?";寵唯一仰頭看著身邊從一開始就沒說過話的人。
裴軾卿面色陰沉,咬牙切齒道:";我以前小看了蘇廷煜那小子。";
";是唐夫人綁我來的,";寵唯一替蘇廷煜開脫,";他也是唐夫人的棋子。";
唐夫人想利用他繼續掌控唐家,坐穩義大利一把手的位置。
裴軾卿卻搖頭,";蘇廷煜的身份,比你想象的複雜。";
";他不過是唐家當家人的私生子而已。";寵唯一微愕,";難道不是嗎?";
";起先我們也以為是這樣,";翟薄錦接過話,";不過來之前,我們剛剛查到一條線索,唐家當家的確有一個私生子,不過三年前就已經死了。";
";那這是……";李代桃僵?
";蘇廷煜豈不是很危險?!";她擰眉,";決不能讓他留在那裡!";
";唯一,冷靜一點,";裴軾卿握住她的手,";蘇廷煜的確不是唐氏前任當家人的私生子,但他是唐夫人的兒子。";
寵唯一愣住,似乎有些不明白他說的話,蘇廷煜怎麼會突然變成唐夫人的兒子?而且唐夫人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的兒子?
她將詢問的目光投向翟薄錦,後者點頭道:";應該沒錯的,唐夫人十六歲時生過一個孩子。";
";所以唐夫人是想把自己的兒子扶上去?";寵唯一更是不安,一旦被揭穿,蘇廷煜還不死無葬身之地?!
";唯一,我們會保守這個祕密的。";裴軾卿如是說道。
寵唯一心中慌亂,一時有些六神無主,原以為蘇廷煜現在的處境就已經夠危險了,沒想到他的身份足夠讓他死上好幾次了。
";裴叔叔,";她唯一可以求助的人就只有裴軾卿了,";你要幫幫他。";
車內一陣沉默,翟薄錦和秋縛的目光都集中在裴軾卿身上,這個要求,實在太難,且不說唐夫人手裡握著的東西就足夠讓裴軾卿傾其全力打壓唐氏,退一萬步說,裴家和唐氏的地位和身份看似旗鼓相當,但實際兩者不能有絲毫聯絡,對立是一定的,就算不能做到你死我活,說幫忙,實在是難如登天!
寵唯一抓住裴軾卿手臂的手漸漸放鬆,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困難,蘇廷煜為難,裴軾卿何嘗又不為難。
手突然被握住,目光下是骨節分明的大手,她猛地抬起頭,正撞入裴軾卿滿含笑意的眸子裡,他手下收緊,認真道:";我答應你。";翟薄錦吞了一口口水,這是唱的哪一齣,衝冠一怒為紅顏?
跟唐夫人結盟?這未免顯得太可笑了點,唐夫人手裡可捏著大把大把的證據!
裴軾卿回視兩人,道:";你們放心,我有辦法。";
寵唯一忍不住撲進他懷裡,也不顧還有其他人在場,仰頭含住他的脣,笑道:";裴叔叔,你最好了!";
翟薄錦和秋縛默默移開目光,為了這一句";好";,可是將山大的重擔壓在了自己身上。
裴軾卿懷抱著寵唯一,目光直視對面的兩人,眼中帶著信任。
秋縛微微一笑,道:";四少,你無論做什麼決定,我們都支援。";
翟薄錦一條胳膊架上秋縛的肩膀,笑眯眯地看著裴軾卿,道:";秋縛都這麼說了,我當然也舉雙手贊同。其他兩個女人反對也沒用,三對二。";
一直默默聽著這邊交談但身處另外一輛車子的佐喬和江慕瑾不滿意了,這分明就是把她倆排除在外。
";我說翟薄錦,你皮癢癢了吧,我回頭就去找你媽聊聊天,讓她好好教訓你,拉出那些女人給你擺個滿漢全席。";佐喬涼涼道:";你就好好喝一壺吧!";
";佐喬,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毒!";翟薄錦瞪著眼睛對著耳麥吼,";你以為你能好到哪兒去?";
";反正比你好就對了,";江慕瑾接過茬,";她媽可沒把b市的男人拉出來給她選婿。";
翟薄錦還想說什麼,秋縛卻按住他的肩膀,笑著衝他搖搖頭。
寵唯一偎依在裴軾卿懷裡,閉著眼睛聽他們吵嘴,笑容恬靜,這樣熟悉的生活氣息讓她安心。
裴軾卿環緊她的肩,輕聲問道:";累了嗎?";
寵唯一搖搖頭,更加靠近他一些,細聲道:";不累,在你身邊就不累。";
裴軾卿笑了笑,目光更加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