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 聶重溯親自上門
裴軾卿已經離開三天,寵唯一從來沒有這麼擔心過,時不時的想和他聯絡,但每次說話的時間很短。
翟薄錦望著她,“這兩天你嘆氣的次數也太多了,四少只是出去辦事,很快就會回來的。”
寵唯一抱著裴驢兒,搖搖頭道:“我只是有點擔心。”
“這倒沒關係,”翟薄錦頓了頓道:“不如讓文優她們過來陪陪你吧,一個人是挺無聊的。”
“她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總不能一直陪著我吧!”寵唯一撇撇嘴,親親懷裡的小人兒,道:“我有她就夠了!楸”
翟薄錦看不進去書了,索性抬起頭來和她說話,“無聊的人容易胡思亂想,我們聊聊天。”
“你是說你,還是說我?”寵唯一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好吧,”翟薄錦道:“我是挺無聊的。審”
“別避重就輕啊,我看你已經在胡思亂想了。”寵唯一沒放過他,促狹地眨眨眼。
“絕對沒有。”翟薄錦同樣眨眨眼。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姐,冷薔薇又來了。”餘媽走進來,面上帶了些無奈道。
“我不會見她的。”寵唯一垂眸,“讓她走吧。”
餘媽點點頭,轉身走出客廳。
“不到黃河心不死啊……”翟薄錦嘆了一聲。
寵唯一舉目看向外面,眸色冷清。
冷薔薇還安然無恙地留在B市,說明裴軾卿對她是手下留情了,她既然不肯走,她不見也就是了。
翟薄錦看了看她,知曉她並不知道冷薔薇和裴軾卿的關係,心忖這也不是什麼大祕密,應該告訴她。
“裴叔叔和冷薔薇以前是怎麼樣的?”寵唯一突然問道,卻並沒有抬起頭來,目光落在裴驢兒身上。
“很好的搭檔。”並不是翟薄錦想回答的籠統,而是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確實不能找一個具體的詞來形容,兩人如影隨形,有的時候他們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人一樣。
寵唯一有些小小的嫉妒,冷薔薇有句話說的沒錯,曾經陪裴軾卿出生入死最多的人是她冷薔薇,不是別人。
“可惜他們不能成為永遠的搭檔。”她口氣涼涼,帶著說不清的意味。
“敵人和朋友有的時候本來也不用分的那麼清楚,”翟薄錦笑道:“只要利益相同,敵人也可以變成朋友,利益相對,朋友也可以成為敵人。”
寵唯一默默一陣,道:“佐喬和蔣勁東現在在哪兒,你知道嗎?”
翟薄錦笑容微斂,眸色低沉,“不在B市。”
寵唯一看他抿緊脣的模樣,顯然是不想談這個話題,所謂利益相悖為敵,說的大概就是佐喬了,為自己的愛情守候奮鬥了這麼多年,到最後還是鬧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
聽說佐喬和阿瑞斯接觸頻繁,寵唯一不免有些感慨,為什麼非要走到這個地步,是不是不能在一起,就要想方設法讓對方過的不快樂?這就是所謂的疼痛銘記方式?
“這些事你也別想太多,”翟薄錦恢復笑容,道:“這個世界離了誰不照樣轉,每個人要走什麼路都是自己選的,管他結果是什麼,都怨不得別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色裡帶著一股子狠勁,寵唯一不由一楞。
“嗯……”懷裡的人這時醒了過來,張開眼睛就準備開哭,寵唯一連忙抱著她上樓,同時道:“我待會兒再下來。”
裴驢兒美美的開吃了,寵唯一才笑起來,指腹滑過她的臉蛋,逗弄道:“叫媽媽。”
裴驢兒眼睛成了一條縫,藏在裡面的眼珠子似乎在盯著她看,又像是在睡覺,有一搭沒一搭地吸著奶水。
過了一會兒,寵唯一以為她睡著了,就輕輕去撥她的手,誰知剛剛碰到她,她睜了睜眼睛又砸吧了兩口,反正就是不撒手。
她倒是挺樂呵的,抱著口糧睡大覺。
強行搬開她的手,裴驢兒嘴一癟,果然就要哭,寵唯一又連忙堵住她的嘴。
她瞧平時餘媽照顧的時候挺簡單的,怎麼到了她這兒就這麼折騰人了?
好不容易等她完全睡熟了,寵唯一腰都僵了,使勁伸了伸,她才往樓下去。
翟薄錦還坐在原處,不過眯起了眼睛,正在打瞌睡。
“薄錦,回房間去睡吧。”她走上前輕聲道。
“沒事,我不困。”翟薄錦睜開眼,果然沒有半分睡意。
寵唯一瞥了眼桌上的書,詫異道:“心理學?”
“我只是對人的心理很好奇而已。”翟薄錦拿起書,“有時候很堅強,有時候又很脆弱,狠起來能把親人趕盡殺絕,溫柔起來就像全天下都是他的兒女一樣。”
“怎麼想起研究這個了?”寵唯一拿起桌上的書,粗略翻了幾頁,很多陌生的名詞她都沒有聽說過。
她以前也看過幾天心理醫生,總覺得對方是故弄玄虛,自己的心態自己最清楚,走不出來的人是因為自己不想走出來,不關其他。
“人的心理本來就複雜,”寵唯一放下書,道:“就靠這兩本書,恐怕不行。”
“反正不是無聊嗎?”翟薄錦笑笑,“就當是消遣了。”
“我覺得,”寵唯一輕咳一聲道:“與其研究這個,還不如研究研究女性心理。”
“為什麼?”翟薄錦問道:“基本上我這個應該可以包含你那個吧!”
寵唯一笑眯眯地點頭,“是啊,女人心海底針,大海里撈女人的心,不專攻一下可不行。”
翟薄錦大概聽明白了,想想自己寂寥人生幾十年,是該找個物件處處了。
他摸摸自己的脣,道:“等四少這事兒完了,我就好好計劃一下自己的終身大事。”
“可惜我認識的人不多,”寵唯一道:“不過你看上哪家的姑娘可以告訴爺爺。”
“我先謝謝了。”翟薄錦嬉笑道:“不過我肯定有辦法把她順利拿下。”
“小姐!小姐!”餘媽在外面高喊起來,緊跟著就急匆匆地跑回別墅裡,急色道:“有人闖進來了!”
翟薄錦唰地站起身,臉色一沉,“外面的保安呢?”
沉重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不等翟薄錦確定屋外的情況,五個黑衣人就大步走進了客廳。為首的人戴著墨鏡,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冷意,他走進客廳來,筆直地立著,雖然眼睛藏在墨鏡之後,但寵唯一卻能感受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聶重溯,”翟薄錦傾身上前,擋在寵唯一身前,擋住聶重溯的視線,厲聲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聶重溯微微一動,冷薔薇從他背後走出來,垂著頭,似乎不敢看他。
“手下太無能,請不到寵小姐,所以我只能親自上門了。”
毫無起伏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不是冷,而是真正的漠然。
翟薄錦心中警鈴大作,這個時候,聶重溯應該在羅馬才對,怎麼會到B市,而且看這架勢,外面的保安是不管用了,他是來綁寵唯一的?!
“寵小姐,聶家很想請你上門作客,不知道你肯不肯賞這個臉?”聶重溯轉向寵唯一道。
寵唯一從翟薄錦身後走出來,鎮靜地看著他,“我從來沒聽說過請客是闖進別人家中請的。”
聶重溯淡淡道:“想必寵小姐今天開了眼界了。”
寵唯一有些不適,她也跟聶戎打過交道,雖然對方也是喜怒無常,但比起眼前這個,實在是好太多了,她總算明白為什麼冷薔薇要一日一日地到薔薇園來,面對這樣的人,事情沒有辦成,恐怕任何理由都不能搪塞過去吧!
“裴軾卿在什麼地方?”調整了一下呼吸,她質問道。
“羅馬。”聶重溯簡潔地答,又道:“我這次來,就是想請寵小姐陪我走一趟羅馬。”
“不可能!”翟薄錦脫口而出,但面對這樣的對手,他心中也是不停地打鼓,“這裡是B市,你休想帶走唯一!”
聶重溯不動,他身後的黑衣保鏢紛紛掏出槍來,黑洞洞的四個槍口瞄準了翟薄錦。
“別輕舉妄動,”聶重溯道:“我只帶了這麼幾個人,如果你把事情鬧大了,我離開時會很困擾。”
翟薄錦冷笑,“你以為你還能離開嗎?!”
聶重溯微微一頓,這細微的動作快到讓人不易察覺,然而寵唯一卻確確實實看到了。
果然下一秒,從別墅外湧進來很多黑衣保鏢,全部帶著槍械,將聶重溯幾個人團團圍住。
“這裡是B市。”翟薄錦定聲道:“想作亂,也得看看我許不許!”
聶重溯掃一眼周圍的人,道:“原來才二十個人。”
翟薄錦還沒來得及體會他話裡的意思,槍聲就爆開來,在封閉的屋子裡幾乎要震破耳膜!
他下意識拉住寵唯一躲在沙發後,聶重溯和冷薔薇也退到一邊的柱子後,他的四個保鏢和翟薄錦安排的人已經打在了一起,雙方都是訓練有素的人,除了槍聲幾乎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翟薄錦悄悄往外看了一眼,如果聶重溯不是他的敵人,他幾乎要說一聲佩服,他手下的保鏢出色太多,四人面對他的二十人竟顯得綽綽有餘!
人肉沙包的聲音逐漸顯露出來,寵唯一抬頭望出去的時候,翟薄錦的二十個人已經躺在了地上,她驚了一下:他們全都死了?!
聶重溯站在橫七豎八的人中,道:“沒死。”
再看看他身後的四個人,完好無損。
力量的差距就此體現,寵唯一慢慢站起身,緩緩朝前走。
翟薄錦拉住她,壓低聲音道:“唯一,別過去!”
“我還有女兒。”寵唯一同樣壓低聲音。
翟薄錦咬緊牙關,一種前所未有的的屈辱感湧上心頭,他執拗道:“四少臨走讓我好好保護你,今天就算我死,我也不會讓任何人動你一根汗毛!”
寵唯一掰開他的手,道:“我不想讓你手受傷,還有,你要保護裴驢兒。”
翟薄錦雙目一睜,深深的挫敗感令他捏緊了拳頭,額頭青筋都爆了出來。
“交代好了嗎?”聶重溯冷聲,看了寵唯一一眼,率先轉身離開。
冷薔薇走到寵唯一跟前,道:“唯一,委屈一下吧。”
寵唯一掙開翟薄錦的手,沉聲道:“薄錦,我把裴驢兒交給你了。”
冷薔薇目光在翟薄錦身上停了一秒,最終跟著寵唯一離開。
聶重溯的人分成兩輛車走,他在前,寵唯一和冷薔薇以及另外一個保鏢在後。
看了眼坐在身邊的冷薔薇,寵唯一道:“你喜歡的人,就是聶重溯?”
不料她突然說出這句話,冷薔薇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看前面開車的保鏢,見對方無動於衷才收回神來。
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她道:“這與你無關。”
“以前我以為你喜歡裴叔叔,但你的眼睛告訴我不是。”寵唯一盯著她的眼睛,“你從一開始就是聶重溯的人。”
“是。”冷薔薇反問道:“那又怎麼樣?”
寵唯一嗤笑,“你所為的出生入死,就是這種別有用心的取得信任?”
冷薔薇神色漠然,“你不是我。”
“我的確不是你。”寵唯一說完就調頭看向窗外,神色冰冷。
冷薔薇動了動嘴脣,最終沒有說出什麼來,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前面的保鏢,她也將目光移向窗外。
“吱——!”尖銳的剎車聲響起,寵唯一被慣性拋向前,她扶著前面的座椅抬起頭來,驚魂未定地看向前方。
一輛大車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使出來,正好隔在了兩輛車中間,前後斬斷。
“出什麼事了?”冷薔薇問道。
前方的保鏢回過頭來道:“不清楚,但是周圍的路堵上了,這樣可能會跟不上boss。”
冷薔薇沉吟片刻道:“抄小路行嗎?”
保鏢顯然是提前查過這附近的路線,沉著點點頭就倒了車,駛入一條小巷。
寵唯一正覺得奇怪,小巷的前方突然出現了一行腳踏車隊。
呼啦啦湧過來的腳踏車幾乎將路全部堵上了,保鏢只能停車等待。
有過路的少年將手掌蓋在車窗上,留下五顏六色的掌印,有的甚至還故意用腳踏車擦著小車過去,製造出尖銳刺耳的刮聲。
保鏢按下車窗,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身體就是一頓,然後就再也不動。從一堆用來的氣球裡伸出一隻手來,精巧的手槍對準了冷薔薇的眉心,被氣球掩蓋的人壓低聲音道:“別動!”
車門很快開啟,保鏢被推到了地上,發動的車子從他身旁經過,寵唯一這才發現他的脖子上有一縷鮮紅。
驚駭地看著前方,她問道:“你是什麼人?”
車內保持沉默,沒有人迴應她的問題,寵唯一在焦灼中煎熬,殺了聶重溯的人,是阿瑞斯,還是其他?
正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車子突然停下,她抬頭看了看,是個十分偏僻的小巷。
前方的人回過頭來,對冷薔薇道:“下車吧!”
寵唯一錯愕地睜大眼睛,“裴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