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死嬰作為獎勵
果然,老王說完沒多久,一個身穿官服,身材比較矮肥的人從遠處慢步走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小手下,推著輛小推車。
走近了發現,小推車裡放的竟然是現代的尿素肥!
到底是什麼人帶來的或者是研發的這些現代的先進技術?是要造福這裡的百姓的話,又為何十年了,還沒讓這些技術走出北疆?可不要是禍害這個世界無辜的百姓的好。
簡單地互相打過招呼之後,沐清淺又開始用空陵學院學子的身份忽悠人,這名官府的技術顧問果然又信了,當真是屢試不爽。
沐清淺安靜地聽完技術顧問對老王的技術指導和囑咐,這一切對她來說聽起來太熟悉了,分明就是現代農學技術。
聽完後,沐清淺才以借一步說話為由,成功地把人騙到了一處沒人的角落。
到了沒人的地方之後,沐清淺就不想再浪費時間,直接掏出匕首開始威脅他說出他的技術的來源。
顧問被嚇壞了,背靠著一顆大樹,緊張地看看沐清淺又看看景冥玄的,難以置信地說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聽到這些新鮮事的時候一點兒也不感到驚奇?問我這個又有何目的?”
他這不是在問廢話嗎?怎麼可能他問,沐清淺就跟他老實交代的?
沐清淺也是不喜廢話之人,她直接手上加深了點力度,以表自己的態度,顧問的脖子上已經開始滲出血珠。
顧問本以為在這片土地上,這兩個外來的人不敢亂來的,沒想到沐清淺竟然來真的!
他更加害怕,立刻顫抖著聲音如實交代了:“是十年前刺史大人請回來的隱士教的!那位隱士招了好多我們這樣的人去官府,教給了我們這些知識!種苗是他教我們培育的,肥料也是他教我們製造出裝置造出來的!”
反正這些在夕改城也算不上什麼祕密,人人都知道夕改城在災荒中能有今天,都得益於刺史大人請回來的隱士!
那名隱士改變了夕改城百姓的生活,使他們的生活更加富裕,這些都是人人都知曉的,只是一般人沒有像他們這些官府人員知道得這麼詳細罷了。
不過上頭的人也沒說要把這些當作天大的祕密來守口如瓶,如今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緊!
“隱士?十年前被刺史請來的?”
這麼說來,這些知識技術並不是這裡土生土長的人自己鑽研進步研究出來的,而是外來的人帶來的。會是什麼人呢?
十年這個世間段,讓沐清淺聽著就有些心痛。她的人生,就是由十年前的那場變故改變的。
準確地來說,應該是二十年前。
沒有那個男人,沒有那個組織的話,現在的她應該剛剛享受完精彩的大學生活,愉快地步入社會,或者進入更深層次的研究生涯,過著普通人的生活。而不會揹負著全球通緝令和恐怖分子的罵名,也不會因為要給自己的兄弟報仇而意外穿越到這裡來了。
見沐清淺皺了眉,顧問還以為是沐清淺不相信他的話。要不是脖子下抵著刀子,他一定會像小雞啄米一般地點頭。
“是的!都是那個隱士!不關我的事!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說了!請你們不要傷害我!”
沐清淺回過神來,問道:“那隱士現在在何處?”
“隱士大人一直居住在刺史大人的府上!這會兒不出意外,隱士大人沒有外出的話,就在刺史大人的府上!”顧問立刻答道,生怕耽誤了一刻,沐清淺就會要了他的小命。
快去刺史府吧!去找當事人去!不要再為難他這個無辜的人了!
沐清淺見他沒有說謊,便點頭,收起了匕首,然後把他打暈了,抹去了她問他這些話的記憶,灌輸新的無關緊要的對話內容的記憶。
接著面帶笑容地喚醒了他,讓他回去轉告老王他們走了,讓他代他們向老王道謝。
重新騎上血兔,沐清淺見景冥玄若有所思地樣子,便問道:“怎麼了?”
景冥玄說道:“還記得文海棠吧?他施加政治壓力逼死的我的那名副將,正是夕改城的刺史姜偉。”
“什麼?!姜偉不是自盡了嗎?”可是聽那個顧問說起刺史的時候,完全沒有提及此事啊。
“嗯。此事蹊蹺,去刺史府檢視一番便可知曉。”景冥玄韁繩一揮,加快了腳步。
這正跟沐清淺想到一塊去了。從踏入夕改城開始,條條線索都指向官府,或許到了官府,便可以弄清楚這場災難的實情了。
他們自然沒有直接堂而皇之地去到刺史府的,他們不是去拜訪,而是去刺探的。
所以他們在離刺史府還有好幾條街的時候,就找了家茶館拴住了血兔。
以沐清淺殺手的身手和景冥玄頂尖的實力,兩人輕而易舉地就進入了刺史府,沒讓任何人發現。
刺史府內和古代一般的宅邸並沒有什麼特別大的差別,可是在走廊盡頭的轉角處,他們卻看見了一個不該在這裡出現的身影——張悅,沭淮城知縣張亭的女兒。
她怎麼會在這兒?那晚沐清淺救了她,她還聲嘶力竭地指控沐清淺,不是表明對安良愛得深沉嗎?這會兒應該在沭淮城處理安良的後事才對吧?怎麼會到夕改城了?還出現在夕改城的刺史府,她和那個姜偉有什麼關係?
再一想,張悅也就是個非常普通的古代女子,災荒中生存的這十年,也就使得她比一般的女子堅強些罷了,要說她能獨自一人從沭淮城連過數城,來到桐州的省會夕改城,沐清淺是無論如何都不信的。
那她是怎樣過來的呢?
她此時走路的姿勢非常怪異,沐清淺立刻拉上景冥玄悄悄跟上。
兩人跟著張悅來到了一處比較隱蔽的院子。
院子雖然隱蔽,卻並不衰敗,院內的景象,甚至可以說是欣欣向榮。
張悅在前院逗留了一會兒,似乎是感覺到了有人在跟她,回頭檢視。
可是她轉了好幾圈,卻沒有發現一個人影。於是她的背突然駝下來,姿勢怪異地走進了一間房間。
兩人正想再跟上,看她鬼鬼祟祟地在刺史府要幹嘛時,卻察覺到了響動,只得暫時在暗處停下來。
幾個這院子做灑掃活計的下人進來到這院內,透過他們的交談,兩人得知此院落正是姜偉“引進”的隱士常年居住的院落!
張悅來到這隱士的院落要做什麼?她和隱士之間有著怎樣的聯絡?
要想知道這些,只能等到這些下人們退去,跟上張悅才能知道了。
這個隱士應該是個喜靜,不喜人打攪的人。下人們做完該做的活計之後,便紛紛退出去了。
兩人立刻動身靠近張悅進去的屋子,進去了才發現,屋內別有一番洞天,根本不見任何人影,但能聽到有人活動的聲響。
兩人順著聲響,又兜兜轉轉地進入到裡邊,才聽見了兩個人的交談聲。
他們二人立刻在暗處隱蔽起來,但聽得兩人在說:
“今年的小孩進貢情況怎麼樣?”這是一個沙啞卻不低沉的聲音,叫人一聽起來就沒什麼好感。只是這語氣……沐清淺怎麼覺得有點熟悉?
“除了沭淮城,北疆三州各城都開始進貢了。劉先生真是厲害,活死人都能掌控!”另一個聲音回答道,這聲音正是出自應該死了的姜偉之口。
他口中的劉先生,應該就是顧問提到的隱士了。
那位劉先生聽到姜偉的稱讚,發出了乾澀的笑聲,並道:“自己養出來的,當然要聽話了。”
這麼說來,喪屍病毒真的是他研發並散步出去的了!人命在他眼裡,就是一個個像小白鼠一樣價值的試驗品嗎?!
這令沐清淺感到非常地憤怒,拳頭不自覺地緊握了起來。當年她也就是被人這麼對待的!這個劉先生的價值觀,簡直和那個男人如出一轍!
沐清淺的怒火被勾起,差點要直接站出來好好教訓那個劉先生一番!幸好被景冥玄給抱住阻止了。
景冥玄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這麼生氣,但是他知道此時若是現身,就前功盡棄了。
他緊緊地擁住她,輕撫著她的頭,示意她息怒,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不知道是什麼能讓驕傲又從容的她突然變得這般急躁?
景冥玄的動作加上身上淡淡的薄荷香的味道,非常能安撫人心,沐清淺很快就重新鎮定下來。
他們更靠近了一些,有了視野,正好看到那個劉先生把一個失敗了的死嬰,像餵狗一樣的丟給了一旁留著口水的張悅的這一幕!劉先生還像哄狗一樣地揉著張悅的頭說道:“你做得很好,這是給你的獎勵。”
張悅很是欣喜和激動,幾下就把那個死嬰吃得只剩一把骨頭!!嘴裡還發出饜足的聲音。
若是一般人看到了這一幕,別說是驚撥出聲了,怕是嚇得站都站不穩,想要立刻逃離了吧!
可是已經鎮定下來了的沐清淺和本來就一直很淡定的景冥玄沒有,他們非常沉得住氣地在暗處待著,景冥玄甚至還細心地把二人的氣息都給隱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