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古麗一邊小心翼翼地喝著酒,一邊豎起耳朵側耳聽著表姐和許子誠的談話。
說實話,這頓飯可是把她壓抑的不輕快,她生性就不是幹“特務”的料,沒耐心急性子,既然這個場合已經不適合和表姐再見面,所以當表姐說到要走時,她不知心裡有多麼盼著他們趕快走呢!
她本來是壓低頭的,可是可能是心理上的本能反應,在他們從她旁邊走過時她還是忍不住抬了一下頭,這一抬頭不要緊,表姐好像頭也稍稍轉向了她,還好許子誠走路不穩,身子一傾斜又擋住了表姐的視線,她也連忙又低下了頭。如果當時被表姐發現的話,那可就太尷尬了,尷尬的不光是表姐他們,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這不明明是偷聽嗎!還好表姐並未就此停下腳步,她似乎並未認出來是自己。
等她覺得他們應該已經走出店門時她這才敢扭轉身,可是再看外邊時已經看不到了他們的身影。
“表姐回家了嗎?許子誠應該去上班了吧?不過他喝的有些多,還能去上班嗎?”梁古麗思忖著,“嗨,剛才忘了及時看看他們究竟是什麼情況了,待會我還要不要去表姐家呢?”
嗨,先不想這麼多了,我還是先喝好吃好要緊,因為剛才沒敢大嘴吃菜大口喝酒,看看桌子上沒動幾筷子的菜和杯子裡依然剩有的酒,梁古麗寬慰著自己,連忙端起酒杯大喝了一口,又加緊吃起了菜。
可是吃著吃著她就忽然覺得心裡很
不是個滋味,她忽然覺得表姐也絕不像她所想象的那樣光鮮幸福。雖然表姐向她表述過一些心情不好的話,她都從來沒太當回事,她總覺得那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表姐夫一表人才,單位又好,又有職有權,她應該就是個官太太,有著即使什麼也不幹也能豐衣足食吃喝不愁的資本,這在整天為衣食生計奔忙不停的普通人眼裡,那該是多好的事!可是透過這麼一次意外的有意偷聽,她才覺出表姐還真是幸福不到哪裡去,看來表姐她是幾年前就感覺到了自己生活的問題和苦惱,要不然她怎麼會幾年前就想著結識這個許子誠呀?!再者還自己主動掏錢想請人家吃飯,這已足以說明表姐內心的苦悶和無聊絕不會亞於自己,而且自己也就是這兩年才覺得生活到了有些不得不做出些改變什麼的地步。透過今天反觀許子誠和表姐的表現,這老話“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人人有個難過的坎”真叫個準呢!是這句話吧,反正就是這個意思,梁古麗一邊想一邊重重的舒緩了一口氣。
可誰能想到這剛舒緩的情緒竟然被餐廳內另一桌喝酒的人完全給攪亂了,她沒想到一個粗大嗓門的中年婦女竟然直接在餐廳內叫囂了起來:“你要是沒做虧心事,你哪用得著這麼低三下四地給我陪不是,還用得著請我到外邊花錢吃飯嗎?你摸著你的心想想,請我在外邊吃飯這都是啥年月的事了?!”
大家的目光全都齊刷刷地轉向了聲音的發源地,靠近窗戶的一對中年夫婦那兒。
男的見女的如此態度,似乎感覺很丟人,也沒過多解釋,起身呼呼的就走出了飯店門,女的攔也攔不住:“你別走,你今兒就得給我說明白,到底是我瞎猜還是你沒良心了?”女的也想衝出店門,被聞風趕來的飯店工作人員及時給攔住了,“你們還沒付飯錢呢!”
“這個老東西說是請我吃頓飯,末了還得我掏錢。這叫什麼事啊!”女的邊掏錢邊大聲地嘟囔著。
大家紛紛竊笑,小聲竊竊私語議論著,“嗨,夫妻之間的事還真不好說,女的那樣,男的不變心也得變聾。”“不過男的肯定做過什麼對不住女的事,嗨,這男人就是沒有一個好東西,都是偷腥的主。”
你一言我一語讓梁古麗聽的心裡亂上加亂,“難道自己的問題也只是大多數問題中的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問題?”她一時都不知道這個讓自己尋死覓活不得安生的問題該到底如何定性了。
結賬後走出飯店,她有些失魂落魄。
看著混混沌沌天幕下熙來攘往的車流人流,回想半天來的經歷,梁古麗愈發覺得自己如此迷茫,迷茫得巴不得趕快下場雨,狠狠清洗一下自己犯迷糊的腦子,也好理順一下自己不知所措的思緒!
看著如此繁碌的人群,哪裡才能找個說說知心話的人!她有些猶豫但還是走向了表姐家,她覺得不見一面表姐她很不甘心,雖然她也不知道即使見了表姐,現在都那樣了的表姐又能幫上自己什麼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