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此時的齊玉佳也已微有醉意,“人逢知己千杯少”,她在勸戒許子誠的同時,自己其實也很想再喝一杯,可是女性內心深處維護自身形象的意識在微醉時卻反而更加清醒,所以她還是忍住了再叫酒的衝動。
而最主要的是她害怕自己真喝多了,酒後亂心,真的幹出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儘管她時常會想以此作為對老公軀體和精神都遠離自己的報復,可是女人內心深處的慣性束縛要遠遠大於男人,這也可能就是為什麼許多男人能輕而易舉做出背叛對方的事情而女人卻往往很難邁出實質性一步的關鍵。
不過看著醉意微醺的許子誠,齊玉佳的心的確有些心旌搖盪,至少也是微瀾欲起,有些心動。
他稜角分明年輕英俊的臉上多少能夠看到當年張瑋朋的影子。
當年如果不是張瑋朋的形象氣質和能力都很出眾,身為糧食局局長的女兒,她齊玉佳也絕對不會選擇出身背景都很平凡普通的張瑋朋的。張瑋朋有能力不假,但有能力的人多了去了!如果不是當年自己父親的鼎力扶持和為他千方百計打下的人脈基礎的話,張瑋朋恐怕至今也只能是個普通職員而已。正是有了父親的提攜和幫助,他才順利的可謂平步青雲的走到了今天這個位置。儘管後來因為經濟體制轉軌,糧食局的重要地位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而且父親也早已從領導崗位上退了下來,可當年的恩情他張瑋朋是一清二楚的。這也是她為什麼有底氣說她能說動張瑋朋去幫助對方的主要原因。
當年她就是深深的愛著張瑋朋,愛著張瑋朋的英俊與才情。而張瑋朋也對自己愛護有加,一往情深,用情濃烈。可是如今的張瑋朋儘管氣質依舊,而且人也精神奕奕,可對自己卻常常漠然視之,淡然處之,這讓齊玉佳甚感失落。她知道生活的瑣碎會削弱曾經的**,可是為什麼自己對張瑋朋還是那樣迷戀,而他對自己就能如此不睬呢?難道這種情形只對一方有效,還是男人天生就很難從一而終,中途易心呢?!
她越思慮越心亂,越心亂越覺得對面坐著的對自己滔滔不絕率性而為侃侃而談的許子誠就是張瑋朋,當年的張瑋朋!曾經的張瑋朋!現在她希望成為的張瑋朋!而這種思慮不知不覺中增加著齊玉佳的醉意。這種醉意讓齊玉佳覺得有些理不出頭緒,有些頭痛,有些想回家!
所以當許子誠醉意朦朧的問道“咱們還吃些什麼”時,齊玉佳立即做出了決斷:“不行了,我開始醉了,我什麼也不想吃了,咱們還是撤吧。”“呵呵”。說完又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服務員結賬!”當許子誠掏出錢包要買單時,齊玉佳急忙起身攔住了,“不行,這個帳必須我結,我是當姐的!”
“那哪成,玉姐,我還沒醉到不知道想讓人幫忙還得別人請飯的地步!這頓飯必須算我的,如果我如願提了,我還必須再行重謝才對。”
齊玉佳本來確實是想掏錢請對方吃飯的,可是當她拿起自己的包翻找錢包時,她出了一身冷汗,怎麼翻找就是沒有錢包的影子!
她一下子清醒了許多,腦子裡迅速的閃回著自己先前的所作所為,她去了不少門頭店面,可是想想都沒到掏錢包的份就出來了,再之前,出門時她摸了摸傘,難道是裝傘時掏出錢包,忘了裝進去?拉家裡了?想來想去,這種可能性最大。不過她還是多少有些慌亂,最主要此時不及時掏出錢包,顯得自己毫無誠意。
在她猶豫間隙,許子誠已經結完了帳,本來就此打住也未嘗不可,畢竟齊玉佳打定了主意要幫扶一把許子誠的,可是女人對細節似乎天生更加在意。
“不行,你必須跟我回家一趟,我的錢包一定是拉家裡了。我真的是想請你吃頓飯的!”“我幾年前就是真心實意想請你吃頓飯的。”齊玉佳不由得又想到了過往經歷的那一幕。
“我相信你,玉,玉,玉姐。”此時的許子誠的確已有些醉意漸濃。
“你說相信我不行,你一定要看到事實才行。”說著齊玉佳伸手扶住了看似有些頭重腳輕的許子誠。
在轉身朝飯店門口走去時,齊玉佳眼角覺得彷彿臨桌有個熟悉的身影,許子誠一偏身又擋住了她的視線,是誰她沒能看清楚,不過是個女的錯不了。她此時頭也開始有些發沉,沒來得及多想,連忙又扶住了許子誠走出了店門。
漫天的雲彩更加濃郁,但雨似乎一時半會還很難下來,陰霾密佈的當下讓繁碌的都市看上去更加混亂不堪。
她連忙攔住了一輛計程車。
“師,師傅,去市委家屬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