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容容最終還是沒有將手放到莫楚堯的掌心。她站起了身子,然後走到了莫楚堯的身後,想了想,又後退了一步。
莫楚堯忽然感覺到嘴巴里有一些苦澀。蘇容容終究還是不願意和他太過於親近……雖然有點恍然若失,但他面上卻並沒有表現出來。
“這裡不好打車吧?”拒絕了牽手,蘇容容也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般平靜。她左右張望了一下,掩飾般地開口,然後看見莫楚堯手伸進了口袋摸出了車鑰匙。
“你喝過酒了……”蘇容容張口勸阻,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多言。
“這條路沒人沒車,放心吧。”換是別人和他說這樣的話語,莫楚堯一定會覺得太過於八婆和囉嗦,可這話從蘇容容的嘴裡出來,他卻覺得很是窩心。
笑著安撫了蘇容容一句,也不管蘇容容那欲言又止的模樣,他就率先上了車,然後為蘇容容打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
天色已晚,正如莫楚堯所說,過了這條繁華些的街道,後頭的路很是順暢,以至於蘇容容有些昏昏欲睡。
晃了晃腦袋,努力驅趕著瞌睡,以避免自己在莫楚堯車上睡著,蘇容容開始東張西望起來,希望能夠找點什麼分散下自己的注意力。
她忽然覺得,莫楚堯開車的姿態和霍熠謙很是相似。一樣的瀟灑自如,動作如同行雲流水般順暢。如果不是知道他們身份不一般,蘇容容甚至真的會覺得兩人是跑長途出身,所以才擁有著這麼優異的駕駛技術。
只是,似乎是為了反駁她的想法,莫楚堯察覺到蘇容容注視著自己的目光,一邊開車,一邊找著話題:“是不是覺得我開車很穩?我早些年開過貨車,天南地北地拉貨跑長途,技術就是這麼練出來的。”
這話說得蘇容容有些愕然:“你不是莫氏製藥的老闆麼?”脫口而出的話語讓反應過來的蘇容容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這話說的,懷疑的意味實在是太重了,顯得太過於失禮。
“對啊,不拉貨,哪裡來的資本?我能夠把莫氏製藥的架子拉起來,可多虧了當年積累的資本呢!”莫楚堯似乎並沒有聽出蘇容容語氣中的質問,臉上的表情半點不變。
蘇容容“哦”了一聲,心裡頭是有些不以為然的。拉貨,那就是貨車司機咯,倒不是職業歧視,只不過這類的工作確實工資不高,靠它來攢資本開公司,那簡直是在說笑。
她以為莫楚堯是在隨口說說,卻不成想,莫楚堯所言非虛。
不過,雖然知曉蘇容容對自己的話語並不相信,莫楚堯也並不強求,只是微微一笑,止住了話頭。
車裡頭只剩下車輪壓過馬路的聲音,蘇容容也沒再去找話題,她單手托腮,看向前方。
莫楚堯開車確實很穩,雖然對他口中說的話語並沒有相信,可她卻無法否認掉這一點。不同於自己與霍熠謙喜歡將車子開得偏左一些,莫楚堯開車卻是恰恰好在路的中間的。蘇容容用自己不算強大的目測能力算了算,發現車子與馬路
的左右間距是相等的。這個認知讓蘇容容有些驚奇,以至於在後頭不長的路程中,她一隻盯著馬路在看。
“開車開在路當中的人,不能說他自私地風險轉嫁,也不能說他有捨己為人的心態,只能說他很穩重,做事情也會深思熟慮,很少會有偏頗。我最喜歡這樣的人。”
當年齊靜宣在看自己開車後所說過的一些話語彷彿又在自己的耳邊響起,讓蘇容容忍不住考慮,是不是可以將莫楚堯介紹給自己的閨蜜認識。她覺得,莫楚堯這樣硬氣又沉穩,還帶著些溫暖的男人,或許會是齊靜宣的菜。
不過……蘇容容的眼裡劃過了一絲憂慮,最終還是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到了。”車子一個剎車,配合著莫楚堯的話語,將蘇容容從思緒中喚回了神來。她左右看看,見到那一幢與霍熠謙房子大同小異的別墅,心跳不經意間有些加速。
她也說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麼,只是披著莫楚堯的外套站在了房子的門口,看著男人拿著鑰匙開門。
“這個是……”看著莫楚堯輸入密碼,蘇容容有些驚訝。
“手給我。”帶著些命令般的語氣,再加上語氣中不自覺所帶著的霸道,莫楚堯轉頭,衝著蘇容容開口。
“奧!”蘇容容的手伸到半空中忽然停住,莫楚堯見久久沒有等到蘇容容的手,便一把將半空中的手抓住,喚回了蘇容容的一聲驚呼。
“怎麼了?”感覺到指間觸及了個什麼東西,然後莫楚堯鬆開了手,蘇容容頗有些莫名其妙。她開口問詢,等待著莫楚堯的回答。
“我一般不住在這裡,以後你忘記帶鑰匙,就過來我這。你的指紋我已經輸入進去了,下回你輸入指紋就可以進來。”莫楚堯又一次地輸入密碼,然後打開了門。
他的話語讓蘇容容有些不知所措。他們滿打滿算,這也才只是第三次見面。莫楚堯究竟是對人這麼的不設防,還是對她別又企圖,這個疑問在蘇容容的嘴邊轉了又轉,卻還是沒有說出口。
“這個,還是不用了吧?”蘇容容看了看手指,感覺實在是苦惱。雖然他們是朋友,可是貌似也沒有那麼熟悉才對。而且指紋鎖又不像是普通的鑰匙,她可以偷偷地將東西放在莫楚堯那邊,這種人體特徵識別,她總不能把指頭切下來給他吧?
“只是以備不時之需而已,我也希望你用不上。”莫楚堯說著帶著蘇容容進門。他將燈開啟,一瞬間的亮光讓蘇容容眯了眯眼,但卻仍然沒有錯過莫楚堯那溫和的笑容。
那笑容,真的和江航碩好像……雖然平時說話時候莫楚堯依舊是那麼的硬氣,但不可否認,這樣的男人溫柔起來才愈發顯得迷人。
蘇容容胡亂地點著頭,在莫楚堯的介紹後隨便洗漱了一下,然後就像是身後有什麼在追趕一樣,飛快地走進了客房。
“晚安。”看著蘇容容緊閉著的房門,莫楚堯的眸子裡劃過了一絲黯然。他悄無聲息地開口,然後又衝著那房門盯了許久。直到
確認了蘇容容不會再出來與他道晚安,這才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蘇容容這一晚上睡得很是不安穩。雖然上chuang時候已經臨近兩點,她也一沾枕頭就入了睡,可是,整夜的噩夢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霍熠謙、江航碩、莫楚堯,還有她那不見了的孩子,一直就在她的眼前轉啊轉,以至於她就算是醒來,精神還有一些恍惚。
就著客房裡的**照了照,蘇容容險些沒能認出這個憔悴如厲鬼的女人就是自己。她狠狠地在自己的臉上捏了兩遍,這才看見臉頰上帶出了些紅暈來,總算有點像個人了。
伸手將頭髮捋了捋,柔順的長髮因為髮質很好,也還算好打理。再三確認自己的形象沒有差到可怕,蘇容容這才走出房門。
“早!”出乎意料地,蘇容容才走下樓,就看見坐在客廳沙發裡的莫楚堯。
蘇容容乾巴巴地應了句,便要去洗手間洗漱,在路過客廳的時候,她這才發現莫楚堯居然是在看報。
暗歎一聲少見,蘇容容還當真沒怎麼見莫楚堯這個年紀的人早起看報。在她眼裡,看報那是老年人的愛好,莫楚堯明顯還是壯年呢。
“吃點早飯再回去吧?”蘇容容正刷著牙,就聽一個聲音在自己不遠處響起。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她刷牙的手頓了頓,然後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小鳥一般,轉頭四處張望。
“好。”被口中的泡沫嗆了一口,蘇容容也顧不得莫楚堯在說什麼,隨口應了一聲,也不管自己是客人,便伸出空閒的手把站在門口的莫楚堯往門外推。
莫楚堯的身材很好,很結實,蘇容容一手觸及他的胸腹,就感受到不太厚實的T恤下頭隱藏著的堅實肌肉。莫楚堯倒也沒讓她為難,只是噙著一抹溫柔的笑容,隨著蘇容容的推動退了出去。
“蘇容容,你可是有夫之婦!”漱了漱口,蘇容容抬頭看向鏡子裡臉上還殘留著泡沫的女人,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也不知道是怕的還是羞的,蘇容容蒼白的臉上泛著些怪異的紅暈。
好容易等臉上的紅暈散去,蘇容容隨手擦了把臉,這才恢復了往常的模樣走出門來。她是客人,不好在房裡亂走,只好先回客廳找找看莫楚堯,只是她才邁開了步子,就聽見了男人的招呼。
“我做了點粥和小菜,還蒸了點饅頭,不知道和不和你口味。”他的腰間還圍著塊圍裙,顯得有些可樂。
蘇容容彎了彎眉眼,伸手往他的腰間指了指,一雙眸子像是會說話:“你這是在幹什麼呢?”
被蘇容容笑話,莫楚堯的笑容不減。他低頭看了看,圍裙上面的叮噹貓正在衝著他笑。
“我妹妹給我買的。”像是在解釋著什麼,莫楚堯含笑的眼裡帶著寵溺,看得做了一晚上噩夢的蘇容容有些精神恍惚。
“可真有眼光!”蘇容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只是聽到了這話的莫楚堯卻笑容不變,一臉自豪,就像是他真的和這幼稚的圍裙很是般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