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覃帆怎麼沒來?”霍熠謙再次環顧四周,語氣冷凝,帶著些質問,讓霍薇薇的臉色一下子就不好了。
她面色有了瞬間的僵硬,隨即恢復原狀。一把將霍熠謙的手甩開,霍薇薇一副耍小脾氣的小女孩模樣:“我最近不待見他,他也正好沒心情。”
明明是二十七歲的女人了,在演藝圈也是靠著“御姐”的形象出名,可她這會兒做出這模樣來,倒也別有一番風味,引得不遠處的人對著她頻頻張望。
霍熠謙的眉頭皺緊,臉拉得愈發長了。先前一直將重心放在了蘇容容身上,他對自己的這個好兄弟的關心確實是有一點不夠,還沒想到自己的妹妹似乎和覃帆之間的關係已經有了一些改變。
“你們……”他斟酌著,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好。
“我們什麼我們呀,放心吧,都大人了,出不了事!”霍薇薇說著,又一次抓住了霍熠謙的手,把他往不遠處的一群人中拖去,而霍熠謙因為心裡在想覃帆的問題,便也沒有再推拒。
霍薇薇的生日晚宴有多熱鬧,那蘇容容的身邊就有多冷清。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蘇容容這才離開了華貴卻又沒有煙火氣的別墅區範圍。看看手機,恰巧已是凌晨,霍熠謙還沒有給自己來電話,也就證明著他還沒有回家。咬了咬牙,蘇容容吃力地邁著步子,接著往前走。
“大姐,這饅頭多少錢?”賣夜宵的小攤生意已經冷清下來,見沒什麼人圍著了,蘇容容這才握著兩枚硬幣,冷得發僵的臉上噙著一抹溫和的笑,朝著攤主開口詢問。
“大的四塊,奶油口味,小的三塊,帶豆沙,您要吃哪種?”雖然蘇容容張口就問最實在的饅頭,但那大姐卻依舊回答得認真。
“那,您這有什麼是兩塊錢的嗎?”蘇容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來,但還是朝著面前的女人攤開了手掌,實話實說。
那大姐熟練地指出了幾個蔬菜,但蘇容容一眼看去,沒一個是頂飽的。目光在大姐指出的幾個蔬菜中轉悠了兩圈,蘇容容的臉上露出了些許赧然。
“我……”正想開口,詢問是不是可以買半串小饅頭,可不成想,後頭一個帶著些強硬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我們要兩份饅頭,還有那個……就這些。”那人報出了一連串的名字,最後又點了扎啤酒,隨即遞給了攤主兩張大鈔,又換回了一把零錢。
那聲音實在是有些耳熟,以至於蘇容容不自覺地就回過了頭來,看向來人。
是他……蘇容容一雙俏目猛然睜大,帶著些難以置信,口中也不自覺地將心裡頭的話說了出來:“莫楚堯?你怎麼在這裡!”
每一個落難的公主都希望能夠獲得王子的解救,蘇容容沒有盼來她的王子霍熠謙,但至少有莫楚堯,事情也算不上太糟。
“公司有一批貨出了點問題,我在和其他人商量後續,這才下班。這會兒有些餓了,來吃個夜宵填補填補!你要不要一起?”雖然在擺攤大姐面前說他和
蘇容容是一道的,但這會兒他卻依舊徵求著蘇容容的同意。
公司的一批貨?蘇容容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了霍熠謙的模樣,下意識地就將霍熠謙的出差與莫氏製藥的貨聯絡到了一起。
眨了眨眼睛,反正這事霍熠謙後來也不再和自己說,那她就當不知道了,只是……
“那次就算了,以後別再和那個莫楚堯有什麼瓜葛了!”霍熠謙先前對她說的話還如在耳旁,蘇容容垂下腦袋就想搖頭。
“咕……”肚子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蘇容容用力地伸手揉了揉,想要阻止它的出聲,可不成想,它卻叫得愈發起勁了。
“正好我點得有些多,一個人也吃不完,別浪費了。”體貼地為蘇容容找著藉口,莫楚堯用鼓勵的眼神看著蘇容容,期待著面前女人的應允。
閉了閉眼。霍熠謙,我可不是不聽你的話,我只是不想餓死——以及不想浪費糧食而已!
再次抬起頭來,蘇容容揉了揉被風吹得有些僵硬的面頰,好牽出一絲微笑來。然後默默跟在了莫楚堯的身後,找了一張桌子坐下。
“大晚上的怎麼跑出來了?”莫楚堯看著冷得直打顫的蘇容容,脫下身上的外衣就往蘇容容身上披。蘇容容拗不過他,只得乖乖地套上了這件不算厚實的運動外套。
莫楚堯不像是一般的老闆,總是穿襯衫打領帶,他身上穿著的一整套的運動服,看著叫人心生親切。
“我忘了帶鑰匙了,我先生又有事沒在家。”蘇容容小聲地解釋,衣服上傳來的莫楚堯味道讓她頗有些不自在。
霍熠謙的味道帶著些清冷,就像是冰檸檬,但又更加生人勿近些。而莫楚堯的味道卻又有所不同,那是一種極其濃郁的男人味道——當然,並不是指男人的汗味,而是指那種帶著些深沉的鐵血漢子的味道。
被其他男人的氣息所環繞,蘇容容原本被凍得雪白的臉頰上有些泛紅。這俏生生的模樣,讓莫楚堯有些出神。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晚上可以去我那湊合一晚上。今晚降溫,你又穿得不厚實,不待在室內恐怕明早就該凍病了。”莫楚堯看著蘇容容的目光滿是溫柔,讓蘇容容心裡有一瞬間的恍惚。
當年,江航碩也總是拿那麼溫暖的眼神看著她的……霍熠謙偶爾也會拿溫柔的目光與她對視,只是更多時候,那雙眸子裡卻是帶著冰冷的霸道。
見蘇容容的態度似乎有了點鬆動,莫楚堯又繼續開口勸說:“你知道我在別墅區那也有住所,那邊的客房雖然長期沒有人睡,但一直有打掃。而且和你家也近,明天天一亮你就可以回去來了。”
低聲的勸說,加上話裡面也都是在為蘇容容考慮。雖然沒有說將主臥讓給她,但莫楚堯自己也知道,蘇容容接受客房弟弟機會會更加大一些。
他話音落下,也不再循循勸誘,只是小口小口地喝著杯子裡的啤酒,等待蘇容容的答覆。
“好。”蘇容容果然沒有讓莫楚堯失望。只是她雙眼茫然
,就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
話音落下,蘇容容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我……”她還想矢口否認,只是莫楚堯卻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這我就放心了!你看著這麼柔弱,一個人大晚上的在外面我可不放心,我還想著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今晚在外面陪你了!”莫楚堯笑著說著,並將那剛上來的烤串往蘇容容邊上推了推,然後又給自己倒上了一杯啤酒。
調轉話頭,莫楚堯也知曉蘇容容不想再提及自己被關在門外的事情,便也不再提及。
“啤酒配烤串,我可是好久沒有這麼吃過了,想早些年,我還沒闖蕩出事業的時候,總是和幾個兄弟這麼吃!”灌了一大口,莫楚堯看向遠方,似乎回憶起了當年的自在時光,眼前似乎也蒙了一層霧氣。
想當年,他還是個普通人,無權無勢,只有滿腔的熱血和**,與自己的幾個好兄弟一起出來打拼闖天下,只不過當年的人如今也不剩下多少,甭管他平時表現得多硬氣霸道,他終歸是懷念當年的。
他還打算再感嘆幾句,可是,他卻忘了自己身邊坐著的是一個醫生,而且是一碰到專業知識就一絲不苟的蘇容容!
“經常吃烤串對腸胃不好,而且還容易上火。啤酒喝多了也有可能引起痛風,還有無節制地飲酒,不僅會影響腸胃功能,還會加重腎臟的負擔,導致心肌功能衰竭……”雖然自己依舊在吃著烤串,但這並不妨礙她對於這些“不良食品”數落得頭頭是道。
正端著一盤肉食過來的大姐聽見了蘇容容的話,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不愉快,但終歸還是忍了下來。
重重地擱下手中的餐盤,那大姐的語氣再沒有之前那麼好了:“兩位,請慢用!還有一些一會兒就得!”
她說完轉身就走,對蘇容容的作態頗有些嗤之以鼻。
這才意識到自己又多嘴的蘇容容長大了嘴巴。她費力地將口中的蔬菜和饅頭咀嚼透了嚥下,這才尷尬地吐了吐舌頭。
“我不說了……”她將手頭的竹籤放下,蘇容容縮了縮脖子。她左右看看,像是在掩耳盜鈴。
“你什麼都說了。”莫楚堯看蘇容容這副模樣,頗有些好笑,心中的愁緒也被這麼一打岔弄得消散了去。他對蘇容容先前的話語渾不在意,伸出手來就拿過一個肉串往口裡塞去。
蘇容容的手僵了僵,忍住了將其他烤串和啤酒的危害脫口而出的慾望,一臉憤憤,也為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往嘴裡灌。
蘇容容的酒量雖然不怎麼樣,不過畢竟是啤酒,酒精度很低,因此倒也沒出現喝醉酒的狗血狀況。酒足飯飽,蘇容容伸了個懶腰。不知道是因為吃飽了,還是她生物鐘的作用,她忽然有些犯困。
悄悄地打了個哈欠,蘇容容見莫楚堯以狂風掃落葉的姿態將桌上剩餘的食物一掃而空,然後向自己伸出手來。
“來,跟我回家。”他說著,語氣中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激動,滿臉期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