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熠謙終歸還是保留住了自己的三分理智,沒有做出什麼自殘的舉動來。但饒是這樣,還是將蘇容容嚇得夠嗆。
“我沒事呀,你別生氣!”她掙扎著想半支起身子來,但這個動作把霍熠謙和齊靜宣兩個人嚇得夠嗆。
“你不要命了?!”他惱怒地衝過來,將蘇容容放平躺好,又彆扭地轉過身去,坐到了另一張床的床沿,冷眼看著蘇容容。
霍熠謙是不發火了,但他現在這樣眼神,卻更讓蘇容容心慌。
“對不起嘛……”偷偷看霍熠謙,感覺他這回真的是氣壞了,蘇容容可憐巴巴地開口,說出了示弱的話語。但即便如此,也只換回了霍熠謙的一聲冷笑。
齊靜宣有些看不下去,她左右看看,卻也不知道幫誰才好。就感情而言,她是蘇容容的閨蜜,自然是應該無條件地挺蘇容容的,只是……
“容容,你的身體究竟怎麼了,你不說,又怎麼能治療?”齊靜宣最終還是看向蘇容容,認真地開口。她沒有像霍熠謙那樣的怒氣,只是那嚴肅的語言不容蘇容容逃避。
“不是什麼問題,只是疼得有點厲害而已,就算是報告出來,也頂多是給我開點止痛藥和安眠藥,白白讓大家擔心罷了。”蘇容容扁扁嘴巴,小心翼翼地開口。說到底,她還是怕自己表現太脆弱,讓人擔心罷了。
齊靜宣和霍熠謙面面相覷,對上這樣的蘇容容,他們也無可奈何。
“那就開止痛藥。”霍熠謙的態度略有迴轉,但說話的聲音還是很生硬。
蘇容容聞言立馬搖頭,她的動作幅度有些過大,嚇得齊靜宣連忙又壓住她的肩膀,怕她把自己弄傷。不過齊靜宣這也是關心則亂,蘇容容雖然不是骨科專長,但畢竟也是外科出生,對自己可以承受的動作心裡還是有數的。
“我看過那張X光片,肋骨那裡本來就沒徹底斷掉,只是有點嚴重的骨裂而已,現在都已經結骨痂了,我這樣動動沒事的……”蘇容容說著,但對上齊靜宣那雙寫滿不贊同的雙眼,聲音也不由越來越低。
“我用不著止痛藥,按照我現在的情況,止痛藥吃多了不好,而且痛覺也是人體非常重要的一種感覺,有關於人體的自我保護機制的。”不過就算是被禁止幅度略大的動作,但就止痛藥這方面來說,蘇容容的表現異常堅決。
“不行,”霍熠謙張口反對,“剛才我問過醫生了,這種程度的疼痛對身體影響太大,對你沒好處的。”關乎蘇容容的身體,霍熠謙不會允許她自作主張。
但是,蘇容容素來是個有主見的女人,縱使霍熠謙和齊靜宣都反對她硬抗,她還是死活不鬆口:“我拒絕吃止痛藥,那會讓我更難維持清醒。而且,胡醫生最終不也是同樣了我的做法嗎,這就證明我的身體不會有問題。”
她雖然表面柔弱,但畢竟心裡堅強而驕傲,又怎麼能夠允許自己躺在**不能動的同時,連基本的痛覺都沒有!她寧願痛到犯困睡
著,甚至於暈倒,因為這樣,才能代表她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蘇容容的堅決出乎霍熠謙的意料,他從未想到,自己這個纖細柔弱的妻子,也會擁有這麼執拗固執的一面。
“好吧,”霍熠謙難得地妥協,“如果撐不住,就一定要吃藥。”除了因為蘇容容,他還從未對別人妥協過!
公司裡還有事,霍熠謙等到了結果並和蘇容容交流之後,他只得驅車回公司,留下齊靜宣陪著蘇容容,並帶她去做腦部CT。只是,霍熠謙開會才進行了一半,就接到了齊靜宣的電話。
“這個問題先放一放,我有個重要的電話。你們先討論星耀大廈的那個專案。”看著來電顯示上的“齊靜宣”三個字,霍熠謙的右眼皮直跳。他並不覺得,齊靜宣會是那種沒事會給他打電話的人。他急急地和下手員工打了個招呼,就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一片**,似乎是難以置信霍熠謙就這樣出去了。但此時霍熠謙卻並沒有功夫搭理這些,他一關上會議室的大門,就將電話接通。
電話那頭的女聲的確是屬於齊靜宣的,不同於往常的清晰和平和,她此時說起話來帶著點結巴,聽起來帶著幾分擔憂和著急。
“剛才做了CT,檢驗結果說容容顱內出血,有點壓迫到生命中樞!”越慌越亂,齊靜宣做了好幾次心理建設,才將蘇容容的情況說清楚。
她的話語讓霍熠謙覺得腦子裡一陣暈眩,他不是醫生,不懂醫學上的專業術語,但齊靜宣說得太過於簡單明確,以至於他一下子就聽出了蘇容容情況的糟糕程度。
“有危險嗎?”霍熠謙只覺得自己靈魂出竅,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像是個木偶人一樣,似乎全部脫離了感情se彩。
“沒有生命危險,但聽醫生說,雖然出血點不大,但送診的時候沒有及時發現,所以耽誤的時間有點長。醫生建議容容做一個腰穿檢查,但是容容現在身體實在不適宜,所以還得再緩緩。”齊靜宣終於也冷靜了下來,將剛才得到的結果簡單地告訴了霍熠謙。
腰穿檢查!這個名詞將霍熠謙嚇了一大跳,他曾經聽說這是從病人脊椎骨間隙抽出腦脊液來做的檢查,相當痛苦。雖然蘇容容現在並不需要做這個檢查,但霍熠謙還是著急地開口:“我馬上過去。”
說話語氣又急又快,還不等齊靜宣開口,他就掛掉了電話。
“我有點急事要去處理,那個問題我回頭會發檔案過來,其他解決不來的問題讓張偉整理一下,發郵件給我。”他將會議室的大門推開,發出一聲重重的響。但門被摔開的聲音,卻全然沒有霍熠謙說的內容那樣叫人震驚。
震驚之後,會議室的人就急忙出聲挽留,你一言我一語的,聽起來亂七八糟很是嘈雜,卻也讓霍熠謙即將要轉身離開的動作頓了一頓。
“不行的,總裁,咱們公司先前要交給莫氏製藥的那批貨出了點問題,現在其他的醫藥公司都拒絕和
我們合作,這個問題一定要儘快解決啊!”
“之前林知銀行那邊的一筆抵押款出現了問題,也必須要儘快解決,否則霍氏的信用度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黑道也有人在霍氏名下樓盤那搗亂,這會嚴重影響工程進度和以後的房屋售賣,這事情也需要儘快解決,否則要出大亂子的!”
“還有政府那邊也有人在給霍氏上眼藥,我們必須要找出來問題出在哪裡,究竟得罪了什麼人,不然事情鬧大了就不好辦了!”
……
一個個都有問題需要解決,而且沒有一個問題是小問題。霍熠謙被吵得頭昏腦漲,他狠狠拍了一下門板,然後皺眉怒喝:“什麼事情都要我拍板、我解決,那霍氏要你們這群人有什麼用!”
雖然說的話是那麼的不客氣,但霍熠謙心裡也知道,他只是在做無謂的遷怒。因為蘇容容的住院,他將大把的時間花費在了醫院裡,之前查針對霍氏的計劃雖然沒有被終止,但進度卻幾乎沒有推進,這些人上報過來的問題,已經超過了他們可以解決的範疇,也只能由他,霍氏集團的現任執行總裁來解決。
會議室裡的人因為霍熠謙的怒喝一片安靜,但沒過多久,霍熠謙就開口道歉:“抱歉,我知道這些問題很麻煩,但是我現在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已經有點焦頭爛額的。這樣吧,大家把問題按照優先順序列出來,然後發到我的郵箱。大家回去都想一想,咱們晚上加個班,八點的時候再來開會討論,可以嗎?”
示弱不一定是沒有能力人的做法,霍熠謙此時雖然說了抱歉,但卻也成功地壓下了下面人的不滿。他平時語氣冰冷而霸道,此時略帶商量的口吻也讓人理解,不再阻撓鬧事。
不過霍熠謙心裡也知道,這種做法不能次數太多,否則只會將自己的威嚴給壓下,往後再想安排任務可能會出現問題。
好在,這已經不是霍熠謙現在所需要考慮的問題。見會議室裡的人沒有再攔著他,他小聲地將會議室的門關上,然後大步往外走。
雖然不能在下屬的面前表現出過分的急躁,讓他們產生不必要的擔憂,但霍熠謙的步子邁開得比往常大了三分,邁步頻率也比先前更大。好不容易走到了地下停車庫,見裡頭沒有人,他邁開長腿,急急忙忙地往車那邊跑去。
原本半個多小時的路程在他的超速下只開了二十分鐘,等他趕到蘇容容的病房時候,齊靜宣和莫雅蘭正一左一右地站在蘇容容病床的兩邊,照顧著她喝粥。
“容容,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身上疼不疼,腦袋難不難受?”他慌慌張張地開口,12月的寒冬,他居然因為著急而掉下熱汗來。
“我沒事啊,”蘇容容依舊是帶著同樣的微笑說出同樣的話,“你怎麼回來了,還滿頭大汗的,快擦擦,別一會兒凍著了。”她巧笑嫣然,就像是個平常的小姑娘。單看她這幅模樣,沒有人可以看出,她正在忍受著怎麼樣的痛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