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後宮著實熱鬧非凡,先是當初夕菡懿旨,擢升劉,鄭三人的晉封禮。後又有新寵,衛氏明珠為御女,薛氏秀寧,杜氏梅娘為寶林,曲氏申若,於氏絳云為才人。其中除了薛秀寧是皇后的表妹,衛明珠是從六品上工部員外郎的妹妹,曲申若是從三品國子祭酒家的小姐外。杜梅娘和於絳雲都是太后跟前的得意之人,夕菡不顧眾人反對,將她們提了上位。
冷清了兩年的後宮,終於復又熱鬧起來。
閒適,眾人都在中宮打發時間,鄭雅嵐得了空就抱怨:“您要充盈後宮,本無可厚非,只是您自個兒落的清靜,到讓我們三人受罪,說是三人,她兩個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什麼事兒都推給我,您可得評評理了!”
彼時眾人都在,因她們和夕菡熟稔,夕菡和她們廝混慣了,也不看重禮節,只是旁人看了到覺奇怪。今日見鄭昭容如此和皇后說話,想必皇后一定動了氣,看那天教訓眾人的語氣,以為夕菡是難以相處之人,自有好事者要看場好戲。
誰知夕菡笑指眾人:“你們聽聽,這是哪門子的歪理?我將協理後宮的大權交予你,你到抱怨起來?想是我信任的錯了?”
芸芳笑道:“娘娘怎麼會錯,只是昭容她越發小性兒,我們不理她,她就來煩擾娘娘,著實該打。”
鄭雅嵐正欲開口,夕菡笑道:“罷了,我知道昭容幸苦,又要撫養皇子,又要協理六宮。只是我的身子不濟世,只能委屈你了。不過,倒是你們倆個會偷懶,可別忘了這大權是交予你們三人的,你們推了算怎麼回事兒?往後可不許偷懶。”
靜怡一言不發,只是低頭淺笑,半晌才說:“原也沒什麼事兒,宮中的人口並不多,只是如今多出些人,昭容想必怕處理不了,讓娘娘擔心。”
鄭雅嵐笑眯眯的拍手道:“淑妃總算說到我心坎兒裡去了。”
夕菡向眾人道:“你們都聽到了,當初的訓誡希望爾等都要記住,各守本分,安分守己,不要做出出格的事兒來,讓她們為難。若讓本宮知道,絕不輕饒!”
眾人這才明白,原來話頭兒正等在此處,什麼抱怨,只是對她們的訓誡罷了。看來皇后和這三位是一條心的,單憑剛進宮的幾位,縱然有太后撐腰,又能掀起什麼大浪來呢?
散了之後,曲申若一人在前緩緩走著,身穿松花色長裙,袖口和裙襬上繡著粉色蝴蝶,走起路來,似乎那幾只蝴蝶都在翩翩起舞。頭上梳著福髻,隨意的簪了兩片蝴蝶花鈿,並一支成色還算不錯的簪子。她的容貌在眾女子中,算的出類拔萃,只是並不和人多話,不像杜梅娘和於絳雲,整天黏在一塊兒。
“申若姐姐慢一步走。”說話的正是於絳雲,只見她通體絳色紗衫,雙肩飄著兩根絲帶,梳簪花高髻,髻旁插玉簪,髻前插串珠步搖,頂上戴牡丹花。其實按照她的位分,是不能戴步搖的,但是據說這是太后的賞賜,所以皇上和皇后也沒有說什麼。
“於才人有什麼事嗎?”曲申若淡淡問道。
“姐姐怎麼這麼客氣,咱們位分相當,姐妹相稱如何?”她笑道,身邊跟著杜梅娘,向申若福了福身子。
申若不置可否,三人便一同前行,許久未說話。於絳雲看了看曲申若,問道:“姐姐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申若亦看了她們一眼,“皇后娘娘怎的有如此大的能耐,將座下三人都收歸己用,連一點異心都沒有,甚至相處頗佳。”
絳雲皺眉,輕聲道:“不錯,皇后對她三人非常信任,自己安心離宮養胎,將後宮盡數交予她們處置,即使時隔一年,她的威嚴還是不減。”
三人都在思考,皇后娘娘到底有怎樣的手段,先前確實聽過一些,無非是有強大的靠山和皇上的寵愛。但是僅憑這兩點,雖足以坐穩皇后的位置,卻不一定能收服後宮所有的人心。
“合我們三人之力,就不信鬥不過她!”杜梅娘忽然開口。
申若和絳雲同時看她一眼,又對視一看。杜梅娘脾氣太過暴躁,不是好事,恐怕也會對她們今後的計劃不利。
“三位姐姐在說什麼呢?”身後傳來薛秀寧的聲音,甜甜的,膩膩的。她走上前給兩位才人行了禮,偏著頭冷笑,她們剛才的話,她聽了大半,竟然要動皇后的腦筋,真是不自量力。
三人都暗自吃驚,絳雲笑道:“沒什麼,薛寶林不在皇后那兒多坐一會兒嗎?畢竟是親姐妹,哦,不,是表姐妹。”
薛秀寧秀眉一挑,高傲的說:“皇后表姐乏了,她可沒那麼多閒情逸致說話聊天兒,不像三位姐姐,隨時隨地都能相談甚歡。”
三人臉色微變,薛秀寧繼續說:“皇后表姐也真是,當初皇上不願意寵幸別人,她非要提拔。若說我是皇后的表妹也就罷了,連那些善於心計手段的人也招了進來,不過……”她看三人的臉色又變了,得意的說:“不過呀,當初和她作對的人都不在了,也不在乎如今那些不自量力的人。”
不在了的意思,就是死了,廢了,多數是死了。
“遠的不說,就說去年最得寵的楚婕妤,竟然要謀刺皇后!結果呢?屍體被扔在了亂葬崗,那些禿鷹啊烏鴉都來啄她的屍體,最後那屍體上連一塊完整的肉都找不到了。”她邊說邊做出各種恐怖的動作,那三人被她嚇得不敢動彈,杜梅娘已是小臉兒煞白,直冒冷汗。
秀寧得意的看著她們的樣子,又象徵性的欠欠身,這才仰著頭走了。
絳雲看著她的背影微微冷笑,既然對付皇后是不自量力,那麼對付你,也算綽綽有餘了吧!
蕭豫下朝之後去見夕菡,卻被宮人告知皇后去了天梁宮,蕭豫隨後便移駕天梁宮。
到的時候夕菡正在練劍,聚精會神,連蕭豫的腳步聲都沒有聽到。蕭豫心中一動,拔劍相向。夕菡感到腦後一股劍氣襲來,轉身一看,見是蕭豫。她微微一笑,劍尖所指,兩劍相碰,頓時發出聲響。如此,二人便開始切磋,拆了數十招,夕菡才覺得,蕭豫若不是有意相讓,若這是正規交鋒,恐怕自己早就是那劍下的亡魂了。
“不玩兒了!”夕菡嘟著嘴,收了劍。
蕭豫也笑著收了,看夕菡如此小女兒的模樣,不覺心中大喜。笑道:“菡兒撒嬌的樣子倒是很少能看到,真是令人神魂顛倒呀。”
夕菡乾脆拋個媚眼過去,嬌笑道:“反正此處無人,讓你看到也無所謂。”
蕭豫看了心癢難忍,上前摟住她親熱,一個悠長而緊密的吻,讓夕菡差點窒息。紅著臉站穩,想不到和他生了三個孩子,如今這樣的吻,也會讓她心跳加速。
“我愛你。”蕭豫看著她羞紅的臉蛋,不自主的說出那三個字。
“嗯。”夕菡的臉更紅了,她低頭。
“嗯?”蕭豫食指拖起她的下巴,邪氣的笑。
“嗯的意思,就是,我知道了。”夕菡掙開他,快跑了兩步,腰身一緊,卻又被他捉住。
“不要逃,問你正事兒呢。”蕭豫擁住她,“生日要什麼禮物?”
“我要的,你都能給我嗎?”夕菡迎上他的目光。
“當然。”
“那好,我要自由,我只要自由。”
蕭豫愣住,自由,很簡單,卻也很難。“再等等吧,等到……我們的毅兒長大了,到時候,我就陪著稚兒你,一起離開,一起自由自在的生活。”
“君無戲言?”夕菡認真而感動的問。
“君無戲言!”蕭豫認真而誠懇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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